楚天遥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
对面依旧沉默,呼吸音也渐渐的听不到了,楚天遥说的话,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声。
“秦礼?”
“滴……”电话切断的声音。
楚天遥把手机拿下来,果然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一时有点怀疑刚刚的是不是她自己自言自语了半天,对面根本没有接通。
忽然楚天遥只觉得心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她永远永远的失去了。
只觉得心口一阵翻腾的绞痛。
楚天遥一手扶住洗手池另一只手捂住胸口。
她这是怎么了?
心口的疼断断续续却丝毫没有减弱,脸色渐渐苍白了起来,额头上也出现了细细的汗珠。
等了半天也不见楚天遥回来,宋宋有点担心她,一路寻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楚天遥面无血色的靠在洗手池旁。
神色竟有点脆弱。
宋宋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遥遥喝醉了,估计要失态了。
“遥遥?你没事吧?”宋宋连忙扶住楚天遥的肩膀,总觉得再过一会她就要倒在地上了。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楚天遥轻轻推开宋宋,表示自己还能行,有点费劲的站直,对着镜子看了看眼妆和唇妆。
“遥遥你真的没事吗?”楚天遥虽然努力表现的很冷静很正常,但是宋宋实在太了解她了,一丝丝异常的情绪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没事,走吧,庆祝去。”
依旧昂首挺胸,踩着细高跟鞋,走了出去。
鞋跟与地板碰撞出了清脆的声音。
宋宋心里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楚天遥倔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她才抬腿跟了上去。
“叮……”
楚天遥挑了挑眉毛,短信?
从手拿包里拿出手机,快速的扫了一眼。
果然是秦礼的短信。
立马点开,一直微微作痛的心,又开始了新一阵的绞痛。
“遥遥,我们之间的联系就到此为止吧,这个手机号我不会再用了,你也不用再来找我。我会过的很好,我相信你也是。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加油!–秦礼”
到此为止……
楚天遥表情依旧和平日里一样,更加冷峻了一点,眼睛里却有一点点湿润。
她往上扬了扬头,眨了眨眼睛,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个苦笑。
当然,这一切跟在后面的宋宋是看不到的。
刘怀很嗨的在唱台上唱着歌,扭着挎,旁边不少迷妹在台下给刘怀抛媚眼。
眼看着楚天遥走了过来,他连忙换了个自认为帅气的站姿,给旁边的乐队使了个眼色。
一串浪漫的前奏响起,刘怀理了理发型,调整好了姿态,双手握住了麦克风,微微皱起了眉头装起了深沉,一副情歌王子的模样。
“曾经自己像浮萍一样无依
对爱情莫名的恐惧
但是天让我遇见了你
我初次见你
人群中独自美丽
你仿佛有一种魔力
那一刻我竟然无法言语”
……
“诶,你别说,刘怀唱的还真不错!”岳洋端着果汁,转过身去看着刘怀在唱台上深情的演绎。
许饶斜眼调侃的看着刚刚落座的楚天遥,一脸坏笑。
“遥遥……你听,刘怀专门唱给你听的。”
楚天遥却置若罔闻,自己给自己又倒了满满的一杯红酒,扬起头一饮而尽。
许饶见状乖乖的闭了嘴,楚霸王情绪不高涨的时候,还是不要拿她开玩笑比较安全。
“只是你又何必
狠心将一切都抹去
你绝情飘然远离
连告别的话也没有一句”
……
刘怀一唱起歌来,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的样子,嗓音竟然意外的很有磁性。
许饶拿出手机,录了一段刘怀唱歌的小视频,给顾锦桓发了过去。
而楚天遥终于从酒杯中抬起了头,看着唱台上的刘怀,只觉得心口的疼又一阵一阵的加重了。
“连告别的话都没有一句吗?呵,秦礼啊秦礼,连和我告别都如此的轻易吗?”楚天遥对着酒杯,轻声呢喃,声音立马淹没在嘈杂的音乐声里。
“遥遥,少喝一点,庆祝是为了开心嘛,你这么喝,胃会坏掉的。”宋宋抓住了她继续倒酒的手,关切的看着已经有点眼神迷离的楚天遥。
“不用管我。”
手被一把推开,宋宋也拿楚天遥没有办法,求助的看着旁边一个又一个打着哈欠的许饶。
本来已经有点迷糊的许饶,还是感受到了宋宋的求助光波,毕竟光波实在太强大了。
许饶晃了晃脑袋,努力清醒了一点。眼睁睁是看着楚天遥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想张口劝来着,可是一想到既往无数次失败的教训。
她也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
根本劝不了啊!
毕竟没有人能阻挡楚天遥想做的事情。
“请你让我随你去
让我随你去
我愿陪在你的身边为你挡风遮雨
我想我是真的爱你”
一曲终了,台下一片欢呼。
“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刘怀装模作样的做了一个谢幕的动作,全然不顾台下好几个女生爱慕的目光,径直走到楚天遥眼前。
一张脸明明显显的写着,赶快表扬一下我,快夸夸我!
楚天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伸手叫来了服务员。
“麻烦,一杯长岛冰茶。”
刘怀只能默默的坐到了一边,丧气了喝了一杯酒。
许饶听完了歌,只觉得自己头更加昏昏沉沉的了,眼睛真的是一点点也睁不开了。
“我不行了,实在是困的不行了,遥遥,宋宋,要不咱们回去休息吧。”
许饶可怜兮兮的趴在桌子上,一双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你们先回,我再呆一会。”
楚天遥给长岛冰茶里加了两个冰块,一双纤细的手端起了杯子,晃了晃。
岳洋见楚天遥留意已决,在心里思索了一阵。
“那这样吧,我把许饶先送回去休息,你们再玩一会,我送完她就回来。”
说完,给宋宋使了个眼色,拿起了外套,给许饶披上,然后把瘫坐在椅子上的许饶一把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