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们顾助可是个直男，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那你说那男的什么情况，总不能是顾助招来的小助理吧？咱们办公室可不兴这一说。”
“诶诶诶，回来了，听听他们说什么。”
“给，大少爷，你的水。”
不满地将茶杯放在顾锦桓的桌子上，刘怀偷偷拿眼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只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走。
“喂，你到底想怎样给个话儿啊，我心里发毛啊！”
压低声音，刘怀只觉得自己对着外面的后背跟火烧似的一片滚烫。
如芒在背的感觉，他是真得体会到了。
“想走？”
微微一笑，顾锦桓打开今天需要处理的工作夹，瞟了刘怀一眼。
“废话，不走我留这儿干嘛，我又不是老婆。”
“他们说老婆了！”
“真得？”
“真得，我听到了！”
淡淡地看了一眼办公室外间竖着耳朵的众人，顾锦桓点点头：“行吧，你想走就走吧。”
如蒙大赦，刘怀掉头就走，才走到办公室外间，顾锦桓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
“等一下。”
刘怀脚步一停，嘴角抽搐地转过头。
有想干嘛？
“衣服领子没整好。”
平静地走过去，顾锦桓熟稔地替刘怀整理衣服，表情平静，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天晓得这是顾锦桓刚刚翻网页看到的。
“你……你……你……”
几乎被震惊得说不出话，刘怀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的众人，瞬间心里一凉。
完了，这回就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好了，别忘了晚上过来接我，家里的冰箱也没菜了，你下午有空去买一下，我回来做给你吃。”
牙齿打颤，刘怀一声也不敢吭，僵硬地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哇，好浪漫！”
“他好像害羞了，走路都同手同脚，好可爱！”
“你说我们顾助是攻是受？”
“废话，看脸就知道了，刚刚走的那个肯定是受！”
某受一跤摔倒在公司大门口。
目送刘怀离开，顾锦桓微微一笑，状似无事地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外间的同事当然就不干了。
炸锅了有木有？
他们办公室最帅、最有前途、最想嫁的白马王子竟然有个同性伴侣，这如何让人不激动。
就连之前对顾锦桓又嫉妒又羡慕的楚浩然都有些诧异和好奇。
顾锦桓那么大好前途的男人，怎么会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
这样太毁前程了吧？
“顾助，刚刚那帅哥是你……”
按捺不住，雪儿首先问了出来，亮晶晶的大眼睛似曾相识，跟他家某个一看到自己就会忍不住大腐特腐的妹妹一样。
“我朋友。”
淡淡说完，顾锦桓轻轻一笑，颇有些微妙的回到办公室，雪儿还不肯放弃，几乎是要跟到门口，兴奋地又追问了一句。
“那你们一起住吗？”
“偶尔。”
“啊啊啊啊！”
激动地原地跳了起来，雪儿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眯着眼睛跑回自己的桌子，抱着自己的玩偶使劲捏着，手指都颤抖起来。
有生之年，她竟然看到了一对活得同性恋，太幸福有木有！
活得！
“咳咳咳，那个，上班了啊，注意形象。”
年龄最大的老钱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提醒，现在的年轻人也……也太开放了，哪有男人跟男人在一起的，那后代咋办？
哎哟喂哟。
顾家肯定要炸锅了。
……
半开的四合院大门内安静祥和，满树的洋槐花活似白玉一样，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小许来了，比你师兄早！”
许奶奶笑眯眯走了出来，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许奶奶早，师兄他可能有事耽误了吧？”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许饶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一阵停车声，随即岳洋的身影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
“诶，我可不是被什么事耽误了，我可是被师妹你坑了的，这才迟到的！”
谈笑般的调侃却带着一抹认真，岳洋将车钥匙勾在手上，微眯着双眸看着有些不解的许饶。
“被我？”
她什么都没做吧？
眨巴着眼睛有些尴尬，许奶奶也白了岳洋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你师妹刚刚才到，能耽误你什么，自己迟到，咋还赖到别人身上！”
“许奶奶你也太偏心了，这小师妹才来你就帮她欺负我，”挑眉轻笑，岳洋的笑容和顾锦桓不同，总有股风流不羁的味道，哪怕责怪，也让人觉得在**。
“再说了，”岳洋走到许饶身边，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说好了我以后每天路过去接你，我去了，你人怎么不来？手机也不接？”
许饶……
脸色瞬间爆红，许饶终于反应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那个忘了，手机……”连忙把手机扒拉出来，许饶连按几下，“额……忘了开机了……”
“行了，你一个当师兄的，这点小事还跟你师妹计较，不绅士，快进去，你们师傅还等着呢。”
拍了岳洋一下打圆场，岳洋瞅了一眼尴尬得无以复加的许饶，轻轻一笑。
“行了，逗你呢，搬家了也不跟师兄说一声，这让师兄丢出去的话落地上，多不好看。”
“呵呵，那个，我一会儿就告诉你！”
尴尬地和岳洋一起去见了师傅，因为是初到，许老倒也没有多说，直接让岳洋领着许饶去了画室。
“那个，师兄，不好意思啊，今天是真得忘了，我……我当你说着玩呢，”那天过来拜师说的话，她确实只当是师兄为了在师傅面前留个好印象说着玩，再加上这两天和遥遥在一起，早就把不相干的事给忘干净了，哪里还记得岳洋说过的早上接他。
袖子轻轻弯了起来，岳洋勾了勾唇瓣扶了扶眼睛，望着到现在还在自责的许饶，将画笔勾在指尖。
“这么过意不去，要不，晚上请我吃饭？”
“啊？”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许饶连连点头，“好啊，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是你请。”
岳洋慢悠悠开口，许饶愣愣地点头。
“是我请啊。”
“你男朋友，不会介意吧？”
“嗯？”愣了一下脸色一红，许饶挠挠头，“啊，那个，他，他不介意啊，他在忙，要上班。”
快速地跟着将白色的围裙穿好，许饶也跟着站在岳洋身边的画板前。
“嗯，不介意挺好，”微妙地一笑，岳洋将画笔转了个圈，看向许饶，“你先随便画几笔我看看，你的走势和风格最好都能体现出来。”
“嗯，好。”
一提到画画，许饶立刻正色起来，调好颜料吸了口气，开始落笔。
悠远的月色若隐若现，空明而摇曳，其下海色深沉，更加倒映着月色低迷，许饶画得认真，微眯着双眸，颜料盘也不断地调出需要的眼色。
几乎过了一个多小时，许饶才松了口气，仔细地又看了几遍，皱眉评判自己这次画的月色图。
“还不错，就是这里，”自然地握住许饶的手，岳洋的神情认真而带着审视，看着许饶眼前的画，在海色边梢补了一笔，“你用笔习惯了渲染，不太注意细节，还有方向，有点不对，应该先从重色着笔，然后颜料，你要月色图，颜料必须用XX牌的，比较细致，还有……”
阳关细碎地从窗户洒了进来，许饶认真地听着岳洋对自己的讲解，渐渐也就忘了岳洋一直握着自己的手。
许老在门外看了看，点点头。
“行了，这不处得挺好的嘛，让你瞎操心，你这两个徒弟，都是心性不错的，让他们自己处处，走吧。”
嗔怪地看了一眼自家面冷心热的老头子，许奶奶又悄悄地把门关上，屋内，许饶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岳洋的眼色轻轻朝后一瞥，微微一笑，继续。
……
八月的天气依旧迷得人睁不开眼，楚天遥晕头转向，黑着脸站在十字街头，望着周围一点也不熟悉的建筑，再看看手机上的地址，几乎暴怒砸手机。
A市到底Tm什么设计，银杏路黄兴路一堆路，还东西南北几个度，她都找了两个小时了，还没有找到她和合作人约谈的地方。
电话打了两遍问地方，她都没脸再打了，那边人搞不好还怀疑她智商有问题，路都不认识，跟别说合作了。
简直气炸了。
“叮叮叮叮叮……”
“叮叮叮叮叮……”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就剩百分之十五的手机电量让楚天遥的脾气也濒临爆发的边缘。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老娘心情不好！”
刘怀愣了一下连忙开口：“不是，那个，你现在在哪儿？邱老说他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我帮你拖一下。”
脸色一红，骂也骂不出来，楚天遥张嘴结舌半天，这才面无表情地回了四个字：“我迷路了。”
刘怀……
“咳咳，”莫名地就想笑，刘怀连忙低咳几声，“咳咳，那个，那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
电话号码那边沉默了好久。
楚天遥再次看了看眼前莫名其妙的建筑之后，一字一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