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沉默了许么
整个破屋之中便只有一堆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啪之音。
许久,雪女问道
“你不限制我与蓉儿的自由?”
云纵摇头:
“秦国不会限制任何人的自由并且还会以礼相待,你们只需放心看便好实不相瞒,我
虽然踏遍了天下六国的十地,手上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可都并非一个嗜血的疯子这么多年
的军伍生涯,正因为见识过了太多太多家破人亡的事情,所以我才看的比你们更透彻一些转
变这个天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转变天下时的阵痛期也是让无数人疼痛到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的。可短暂的痛楚过后,待到伤疤愈合之时,这个天下能健康的发展百姓安居乐业内无忧
外无患,这不也符合你们墨家的观点么?”
“……这些都是你最近几年的想法?”
“最近几年?”
听到了女子的问题,云纵楞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雪女姑娘莫不是以为我只是个草包?这是我从在遇到了武安君之后,便诞了的想法。
这么多年,这些想法从未变过”
雪女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出了一个与话题风先马不急的问题:
“那你这么做真的值得么?成为天下人的噩梦,身上背负无数血海深仇要知道,就算我
可以不计较你对我曾经做过的事,可你砍下过班大一跳手臂重伤了大铁锤,其至连小荆
说到这,她看了端木蓉一眼,克制住了自己的话语后沉声问道:
“你真的以为天下人都会懂你的心思,然后放弃内心之中的仇恨么?”
“他们放的下又能如何?放不下又能如何々「?”
云纵反间了一句
随毛又往火里扔了一把树枝后,看着橙红的火苗,他平声说道:
“想报仇,尽管让他们来便是了。杀人者人衡杀之若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我可是白当
了这么多年军人了不是么?”
“可所有人也不见得会理解你的苦心”
“为何要让他们理解?”
云纵再次反间了一句,同时脸上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头发白如雪肌肤如凝脂的女子:
“片面的仇恨,偏见,是抵挡不住天下人的安乐自在的这便可以了我这次邀请诸子百
家的举动只要执行好了、不出五年,便可为天下最少打下一百到两百年的基石而最多不过
四五十年我便会化作一捧黄十。我死之后,哪怕它洪水滔天又与我何干足”
“可这不是你辛苦打下来的天下么?你难道不想做到万世安稳?“
“万世?”
听到了这个时间名词,云纵有些荒唐的咧了咧嘴:
“万世么……”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飘忽
在雪女眼中仿佛眼前的男人忽然变成了一个看透世间一切的智者一般
只听他喃喃自语道
“这天下大势无非是分么必合合么必分一万年太远了啊我只争朝便好”
……”
听到了这句话,连端木蓉也怔住了。
俩人同时看着盯着火光眼神飘忽的男人忽然才想起来……
眼前的人不仅是下第一等的高手,还是一个文思惊人的才。
从他口中诞生过无数经典的诗句,到现在还在人口中争相传颂而这段对天下大势的看法
,更是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智者,让人可以反复咀嚼话语其中的意思,久么不能自拔。
“只争朝么…?”
雪女喃喃自语,接着忽然不知为何,原本还挺直的脊背和肩膀塌了下来
仿佛一刹那,她明白了许多,也丢弃了许多不必要的东西
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不少。
她很奇怪自己的状态,明明自己对面之人是自己曾经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噩梦可现在自
己却可以跪坐在隔绝地面凉意的披风上,围坐在温暖的篝火前聆听这个人内心的想法。
还从对方的想法中获益匪浅…甚至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吾道不孤的荒谬想法。
这是何等的荒唐?
又是何等的荒谬?
可偏偏…
雪女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仿佛做完了一件高强度工作后回到了家,整个人都有了依靠
那样又如茫然徘徊在草原之上的孤狼忽然被族群所接纳,不用自己一个人在焦灼盲目的寻找
猎物,寻找目标,只需要跟随头狼的脚步向着远方奔跑,对嚎叫那般
她忽然很累
特别像睡一觉。
甚至连腹部那妖异纹身下的伤疤都不在灼热,疼痛感如冰雪消融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
片刻后,她看了一眼不在吭声的男人,又看了看拄着下巴同样对着火堆发呆的少女,思索
了一会后,直接起身走到了门口。
把那把闻名天下的凶剑随手扔到了一边,拉开了门消失在了晚风之中
片刻后、屋外脚步声再次响起
雪女推开了门,手中捧着一套厚实的行李,看了一眼云纵后低声对端木蓉说道:
“蓉儿,这屋子里要比马车(李得的)暖和,便在这里休息吧。”
端木蓉点点头答应下来。
而云纵在听到了这句已经算是表明态度的话语后,微微一笑,思考了一番后说道:
“那我去帮你们喂喂马吧。马车中可有豆料?”
…有。”
雪女点点头
“。”
云纵应了一声,直接走了出去
等他离开后端本蓉一边帮雪女把地面铺上厚厚的毛皮,一边低声雪女说道好:
“雪女姐姐,若我们真的跟着他走…那到了临……
雪女顿了一下思索了片刻后摇摇头
“放心吧,蓉儿。钜子若是知道了我们的事情,肯定不会与他见面的”
她虽声音平静,可不知为何,眼眸之中隐藏着一丝淡淡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