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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禾后背一凉“不要,这是在教室。”
谢誉说“我不做什么。”
她把他的手推开,“不行,会有人来的。”
“我锁了门了。”
“……”
谢誉的声音一低再低“摸一下也不行?”
严禾红了脸,摇了摇头。
谢誉接着吻她。
他变坏了,手一直没安分。
严禾拧不过他,动了动牙,谢誉的嘴唇被她咬破了,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他没管那么多,心里急得要死,怎么一排扣子都那么难解啊。
谢誉放弃了,他唉了声,“解不开。”看着严禾红彤彤的脸,又贴着她的耳朵说“你自己来?”
“……”
她恼羞成怒,疯狂地踩他的脚,“滚滚滚滚滚!!!”
谢誉被她踩走了,严禾急急忙忙地打开门锁往外走。
她没敢回头看他,走到人多一些的地方,严禾听见啪的一声,声音非常小,可是就是在她耳边炸响了。
糟了,刚刚忘了扣好。
完蛋了,她这个衣服这么透,她要怎么走出去啊!
“喂!”伴随着嗓子里发出的一声尖叫,严禾被谢誉腾空抱起。
他的手臂压在她的内衣扣那一排。
严禾没脸了,抓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怀里。
谢誉带着哂笑,把严禾送到洗手间门口,让她进去扣好带子。
当一回流氓,嘴巴好疼,脚也好疼。
虽然什么都没做成,不过,老婆害羞起来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叭!
那天耍了一次流氓之后,谢誉现在连牵手都要打审批表了。
再一次见严禾之前,他思考了一上午该怎么跟她搭话。
谢誉等她一走出教室就跟上去,他酝酿了很久的情绪被她的面无表情打败了。
果然是生气了……
谢誉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他背着手走在她旁边,大气不敢出。
严禾今天不太想吃饭,但是得去外面买点水果。在水果店转了一圈,她低头挑小香蕉的时候,谢誉递过去两个新鲜的。
严禾头都没抬,倒是说了句“谢谢”,付钱的时候也没跟他说话。
谢誉抓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孩子生气太可怕了吧!要怎么哄啊!!
冷暴力,一定是冷暴力。
要学会察言观色,不可以轻举妄动!
谢誉又在她身边沉默地走了一路。
严禾去奶茶店买了一小杯双皮奶,店员问谢誉要什么,他指了下严禾,“跟她一样的。”
“好的您稍等。”
他伏在柜台上看她,她冷漠地低头数钱。
谢誉越想越窒息。
不就摸一下胸嘛,他不是还没摸到嘛,至于这么委屈嘛?俗话说得好,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接过双皮奶,他锤了一拳柜台,“你为什么不理我?!”
严禾猛然抬头,“卧槽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
qq
老婆你太幽默了。
“你下课我就跟着你了。”
严禾“哦。”
哦…………
谢誉很谨慎地牵住严禾的手,她没有松开,就是表情到现在都是冷冰冰的。
“不要生气了嘛,我给你道歉。”
严禾嘟囔“谁跟你生气。”
“可是你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严禾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不好意思。”
“你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就是跟你才不好意思。”
走在深秋的风中,谢誉觉得心里凉凉的,他郁闷地问她“难道你不愿意给我吗?”
“不是的!”严禾说,“你再等等嘛。”
谢誉低头,手指绕圈圈。
严禾说“不要说这个了。”
“好嘛。”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谢誉一看,哦,已经到了。
他们站在一个酒吧门口。
他说“我室友在这里有演出,想带你来看看。”
“你哪个室友啊?”
“就是不喜欢笑的那个。”
谢誉口中不喜欢笑的室友是迟连钦,严禾怎么会不记得他呢,当初带他们拿了建桥比赛一等奖,到现在那个作品还在学院楼下面摆着。
迟连钦在这里唱了很久的歌了,严禾倒是今天第一次听说。
谢誉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的,因为迟连钦一直是一个很难跟别人袒露心声的人,跟他说不熟吧,相处了一年多了,床对着床,能陌生到哪里去;说熟吧,说起来是老乡呢,谢誉到现在连他家住哪都不知道。
迟连钦很乐意帮助同学搞学习上的事,但是对家里的情况向来闭口不谈。
谢誉也是后来听田雨阳说才知道,迟连钦上高中的时候,家里出过事,父亲做的生意失败了,一夜之间亏空了家产。
一夜之间这个词听起来好戏剧化,可是着着实实就是这样发生了,于是中年人一夜老去,小孩一夜长大。
迟连钦骄傲自大的性子自然也有迹可循,从小条件优渥,又有资质,因此在旁人眼中,他像个天鹅一样清高。
而曾经的他有清高的资本,现在没了家底的迟连钦,再清高也只会招人嫌了。
可是他还是一只天鹅,天鹅就是天鹅,再怎么招人嫌,也不会变成丑小鸭——谢誉在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一直非常钦佩他。
迟连钦身上总带着一身文人的风骨,文绉绉地跟你讲一些道理,细细回想一番,其实是很受用的。
酒吧不大,进去的时候迟连钦正好唱完一首歌,他的声线很粗沉,唱完之后也没说句谢谢,就接着拿吉他谱子去了,底下有人嚷嚷着让他唱什么歌,迟连钦不作回应。
谢誉跟严禾在吧台坐下,点了两杯酒水。
温温淡淡的一首歌流进耳朵。
“nobodyknoshoireallya,
没有人知道我究竟是谁
i'veneverfeltthiseptybefore
我以前从未感觉到如此虚无空荡
andifieverneedooealong,
如果我需要有人来陪伴
ho'snnafortandkeepstrong
谁会安慰我并让我更加坚强
eareallrogtheboatoffate
我们都在命运之湖上荡舟划桨
theaveskeepongandecan'tesce
波浪起伏这而我们无法逃离孤航
butifeevertlostonouray
但是假使我们迷失了方向
theavesillguideyouthroughanotherday
波浪将指引着我们穿越另一天的曙光”
男人是不会用语言向你诉说苦难的。
但是真正经历过苦难的男人,他们身上会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
有过十年饮冰的跋涉,才有热血难凉的坚韧。
谢誉看着台上的迟连钦,悄悄地告诉自己——
这不过是一个开始,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严禾喝了点鸡尾酒,身上发热,有点头晕。等迟连钦一首歌唱完,她已经靠在谢誉肩膀上了。
谢誉都懵逼了,不是吧!他一直把鸡尾酒当饮料的!
他摸着她的脸,喊了几句宝宝。
严禾说“没事,我就是有点困了。”
她趴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好像看到不远处有两个眼熟的人。
程溪和……田雨阳?
严禾就这样半睁着眼看着他们。
两人在卡座上,程溪喝多了,好像在哭,田雨阳坐在她对面,翘着腿,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什么都没说。一直风流潇洒的公子哥,居然让严禾看出了眼中的情与不舍。
严禾想起昨天晚上程溪半夜给她发的消息,几个字——“我快撑不下去了。”
失恋的痛苦带给她很大的后劲,程溪也是在熬。安慰的话听得再多也没有用,还得要自己硬熬。熬过这一段最艰难的时光,人生就会迎来新的开始。
看着她特别痛苦的样子,严禾心里都特别难过。她无法想象失恋是什么感觉,会死吧?会死掉的。
倘若她的身边没有谢誉,她会再掉进从前那些往事的漩涡中,掉到一个两边不是家的境地,成了没有人要的小孩。
严禾不敢想下去,她抓着谢誉的衣服,摇了摇头。
到了人生的这个阶段,迷茫的事情好多。学业,就业,爱情,理想……没有哪一个,是可以紧紧握住,看得透彻分明的。
她抱着谢誉,抱他抱得紧紧的,问他“你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她不是不喜欢你,她谁都不喜欢。”
“她就是不喜欢我……”严禾这样说,似乎还带了点哭腔。
谢誉亲亲她,“你不要难过,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你给我点时间。”
严禾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我相信你。”
过了很久,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像在说胡话,口中小声地念叨着“誉誉,我好爱你啊……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