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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三更】

    46

    严禾后背一凉“不要,这是在教室。”

    谢誉说“我不做什么。”

    她把他的手推开,“不行,会有人来的。”

    “我锁了门了。”

    “……”

    谢誉的声音一低再低“摸一下也不行?”

    严禾红了脸,摇了摇头。

    谢誉接着吻她。

    他变坏了,手一直没安分。

    严禾拧不过他,动了动牙,谢誉的嘴唇被她咬破了,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他没管那么多,心里急得要死,怎么一排扣子都那么难解啊。

    谢誉放弃了,他唉了声,“解不开。”看着严禾红彤彤的脸,又贴着她的耳朵说“你自己来?”

    “……”

    她恼羞成怒,疯狂地踩他的脚,“滚滚滚滚滚!!!”

    谢誉被她踩走了,严禾急急忙忙地打开门锁往外走。

    她没敢回头看他,走到人多一些的地方,严禾听见啪的一声,声音非常小,可是就是在她耳边炸响了。

    糟了,刚刚忘了扣好。

    完蛋了,她这个衣服这么透,她要怎么走出去啊!

    “喂!”伴随着嗓子里发出的一声尖叫,严禾被谢誉腾空抱起。

    他的手臂压在她的内衣扣那一排。

    严禾没脸了,抓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怀里。

    谢誉带着哂笑,把严禾送到洗手间门口,让她进去扣好带子。

    当一回流氓,嘴巴好疼,脚也好疼。

    虽然什么都没做成,不过,老婆害羞起来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叭!

    那天耍了一次流氓之后,谢誉现在连牵手都要打审批表了。

    再一次见严禾之前,他思考了一上午该怎么跟她搭话。

    谢誉等她一走出教室就跟上去,他酝酿了很久的情绪被她的面无表情打败了。

    果然是生气了……

    谢誉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他背着手走在她旁边,大气不敢出。

    严禾今天不太想吃饭,但是得去外面买点水果。在水果店转了一圈,她低头挑小香蕉的时候,谢誉递过去两个新鲜的。

    严禾头都没抬,倒是说了句“谢谢”,付钱的时候也没跟他说话。

    谢誉抓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孩子生气太可怕了吧!要怎么哄啊!!

    冷暴力,一定是冷暴力。

    要学会察言观色,不可以轻举妄动!

    谢誉又在她身边沉默地走了一路。

    严禾去奶茶店买了一小杯双皮奶,店员问谢誉要什么,他指了下严禾,“跟她一样的。”

    “好的您稍等。”

    他伏在柜台上看她,她冷漠地低头数钱。

    谢誉越想越窒息。

    不就摸一下胸嘛,他不是还没摸到嘛,至于这么委屈嘛?俗话说得好,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接过双皮奶,他锤了一拳柜台,“你为什么不理我?!”

    严禾猛然抬头,“卧槽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

    qq

    老婆你太幽默了。

    “你下课我就跟着你了。”

    严禾“哦。”

    哦…………

    谢誉很谨慎地牵住严禾的手,她没有松开,就是表情到现在都是冷冰冰的。

    “不要生气了嘛,我给你道歉。”

    严禾嘟囔“谁跟你生气。”

    “可是你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严禾看了他一眼,“我只是不好意思。”

    “你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就是跟你才不好意思。”

    走在深秋的风中,谢誉觉得心里凉凉的,他郁闷地问她“难道你不愿意给我吗?”

    “不是的!”严禾说,“你再等等嘛。”

    谢誉低头,手指绕圈圈。

    严禾说“不要说这个了。”

    “好嘛。”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谢誉一看,哦,已经到了。

    他们站在一个酒吧门口。

    他说“我室友在这里有演出,想带你来看看。”

    “你哪个室友啊?”

    “就是不喜欢笑的那个。”

    谢誉口中不喜欢笑的室友是迟连钦,严禾怎么会不记得他呢,当初带他们拿了建桥比赛一等奖,到现在那个作品还在学院楼下面摆着。

    迟连钦在这里唱了很久的歌了,严禾倒是今天第一次听说。

    谢誉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的,因为迟连钦一直是一个很难跟别人袒露心声的人,跟他说不熟吧,相处了一年多了,床对着床,能陌生到哪里去;说熟吧,说起来是老乡呢,谢誉到现在连他家住哪都不知道。

    迟连钦很乐意帮助同学搞学习上的事,但是对家里的情况向来闭口不谈。

    谢誉也是后来听田雨阳说才知道,迟连钦上高中的时候,家里出过事,父亲做的生意失败了,一夜之间亏空了家产。

    一夜之间这个词听起来好戏剧化,可是着着实实就是这样发生了,于是中年人一夜老去,小孩一夜长大。

    迟连钦骄傲自大的性子自然也有迹可循,从小条件优渥,又有资质,因此在旁人眼中,他像个天鹅一样清高。

    而曾经的他有清高的资本,现在没了家底的迟连钦,再清高也只会招人嫌了。

    可是他还是一只天鹅,天鹅就是天鹅,再怎么招人嫌,也不会变成丑小鸭——谢誉在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一直非常钦佩他。

    迟连钦身上总带着一身文人的风骨,文绉绉地跟你讲一些道理,细细回想一番,其实是很受用的。

    酒吧不大,进去的时候迟连钦正好唱完一首歌,他的声线很粗沉,唱完之后也没说句谢谢,就接着拿吉他谱子去了,底下有人嚷嚷着让他唱什么歌,迟连钦不作回应。

    谢誉跟严禾在吧台坐下,点了两杯酒水。

    温温淡淡的一首歌流进耳朵。

    “nobodyknoshoireallya,

    没有人知道我究竟是谁

    i'veneverfeltthiseptybefore

    我以前从未感觉到如此虚无空荡

    andifieverneedooealong,

    如果我需要有人来陪伴

    ho'snnafortandkeepstrong

    谁会安慰我并让我更加坚强

    eareallrogtheboatoffate

    我们都在命运之湖上荡舟划桨

    theaveskeepongandecan'tesce

    波浪起伏这而我们无法逃离孤航

    butifeevertlostonouray

    但是假使我们迷失了方向

    theavesillguideyouthroughanotherday

    波浪将指引着我们穿越另一天的曙光”

    男人是不会用语言向你诉说苦难的。

    但是真正经历过苦难的男人,他们身上会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

    有过十年饮冰的跋涉,才有热血难凉的坚韧。

    谢誉看着台上的迟连钦,悄悄地告诉自己——

    这不过是一个开始,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严禾喝了点鸡尾酒,身上发热,有点头晕。等迟连钦一首歌唱完,她已经靠在谢誉肩膀上了。

    谢誉都懵逼了,不是吧!他一直把鸡尾酒当饮料的!

    他摸着她的脸,喊了几句宝宝。

    严禾说“没事,我就是有点困了。”

    她趴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好像看到不远处有两个眼熟的人。

    程溪和……田雨阳?

    严禾就这样半睁着眼看着他们。

    两人在卡座上,程溪喝多了,好像在哭,田雨阳坐在她对面,翘着腿,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什么都没说。一直风流潇洒的公子哥,居然让严禾看出了眼中的情与不舍。

    严禾想起昨天晚上程溪半夜给她发的消息,几个字——“我快撑不下去了。”

    失恋的痛苦带给她很大的后劲,程溪也是在熬。安慰的话听得再多也没有用,还得要自己硬熬。熬过这一段最艰难的时光,人生就会迎来新的开始。

    看着她特别痛苦的样子,严禾心里都特别难过。她无法想象失恋是什么感觉,会死吧?会死掉的。

    倘若她的身边没有谢誉,她会再掉进从前那些往事的漩涡中,掉到一个两边不是家的境地,成了没有人要的小孩。

    严禾不敢想下去,她抓着谢誉的衣服,摇了摇头。

    到了人生的这个阶段,迷茫的事情好多。学业,就业,爱情,理想……没有哪一个,是可以紧紧握住,看得透彻分明的。

    她抱着谢誉,抱他抱得紧紧的,问他“你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她不是不喜欢你,她谁都不喜欢。”

    “她就是不喜欢我……”严禾这样说,似乎还带了点哭腔。

    谢誉亲亲她,“你不要难过,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你给我点时间。”

    严禾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我相信你。”

    过了很久,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像在说胡话,口中小声地念叨着“誉誉,我好爱你啊……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