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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入存芳宫

    权回伸出肉嫩嫩的小手,道:“拿来。”

    婢女两眼一翻,从怀中拿出两方汗巾,白色的那方递给权回,黑色的那方自己一把胡在自己脸上,只见四四方方的帕子遮住了婢女满脸。

    权回捏着那方白色汗巾,嗅了嗅,嫌弃的扔到婢女脸上,“咦,都说了让你减肥你不减,你看,这没跑几步本小姐的汗巾就被你的汗水打湿了。”

    婢女抹过脸,将两房汗巾又揣回怀中,嗫嚅道:“分明是小姐您怕自己出汗才把汗巾放在奴婢这儿的。”

    权回用衣袖抹了一把滴汗的下颌,望了望正午的太阳,说道:“都怪哥哥,这么大热的天还让本小姐乘他的官轿入宫,还美其名曰乘官轿有范儿,这样入了宫就没人敢欺负本小姐了。哼,我瞧着哥哥分明是使坏,恨不得我多留些汗水少几斤肉。”

    陈馥和水湘湄想着,如今这官轿都成了大白菜了吗?怎么又来了一座?

    花盈月目带怨气的瞥了权回一眼。

    玉戈离得权回很近,听闻权回埋怨着自家哥哥的话,却是噗嗤一笑,正好传至权回耳边。

    权回托着圆润的身躯,走到玉戈身前,瞳孔瑟缩一下,立马又恢复自然,她上上下下打量了玉戈一眼,“黑炭?还穿了黑色宫裳?”

    玉戈抬眼,同样打量了权回一阵,回道:“死胖子!”

    权回停住前行的脚步,暗想:叫她胖子的人前人后不在少数,可就没有人敢说死胖子这三个字,这姑娘胆子也真大。

    “分我点地盘,我就不计较你叫我死胖子这回事了”权回昂着首,看了看西门角三片阴凉之处,一处是陈馥和水湘湄,另一片被花盈月和她那群婢女占了,唯余黑炭这处,地方大,人还少。

    玉戈挑眉,伸手为自家小丫头玉芍擦了把汗。

    玉芍幸福的笑了笑。

    权回带着自家胖乎乎的婢女心安理得的留在这处阴凉之地。

    “陈姐姐,咱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水湘湄瞧着这侧的动静,对着陈馥悄声说道。

    陈馥看着那侧风格迥异两人,当即决定道:“湘湄,我看我们还是安心的待在这里等着公公的传召吧。如今,我们身处宫中,还是不要攀交情了吧。”

    水湘湄颔首。

    须臾,一位鲜衣怒马英气非凡的少女身骑白马疾行至西门,顿时吸引了众秀女的目光。

    玉戈朝着英武不凡身材魁梧的少女看了一眼。

    确定凤帝是在选秀吗?

    “哎,瞧着,这姑娘也是这一届的秀女?”权回两手呼扇着,目光凝视着那位少女说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玉戈回声。

    权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拉着玉戈朝那位姑娘走去。

    玉戈扭了扭手腕,一时间也不好挣脱只能随着权回而去。

    “哎,二小姐?”玉芍似是想要跟随玉戈,被权回的婢女阻止了。

    “不用担心,我们权小姐脾气很好的。我叫权力,你呢?”权力朝着玉芍问道。

    玉芍被权力高大浑厚的身躯一阻,想着自己也越不过去,顿时气急,“你让开!”

    权力才怀中取出一个墨绿色的荷包,拿出一块桂花糕来,递到嘴里,“桂花糕?吃吗?”

    “喂,姑娘,我是权回,她是……”权回想起还不知晓玉戈的名字扭头问道:“黑炭,你叫什么?”

    玉戈嘴角微抽,“玉戈!”

    “她是玉戈,我们同为秀女,姑娘你叫什么啊?”

    少女十分潇洒的将手中的马缰甩给前来安顿白马的小太监,转身朝玉戈和权回冷冷的看了一眼,“武舒宁!”

    “舒宁,你好啊。”权回自来熟的朝着武舒宁挥了挥手。

    玉戈揉了揉眉心,对着武舒宁疑问的目光笑了笑。

    武舒宁,镇守北地武英将军武燚的独女。

    “走,回我们的地盘,不然就被别人占了。”权回左手拉着玉戈,右手拉起武舒宁,又走回两个婢女所在的阴凉地。

    玉戈回来看到玉芍小丫头一副快哭了的表情,问道:“怎么啦?我们家小丫头怎么快哭了?”

    玉芍嘴一撇,朝着玉戈露出一个幽怨的目光,“二小姐。”

    二小姐?玉戈?

    权回摩挲着自己圆润的下巴,恍惚间似是触及了某个真相,“玉戈?你是玉祭酒刚寻回的二女儿?”

    玉戈揉了揉玉芍的头发,给了权回一个肯定的眼神。

    “哎,舒宁你听到了吗?她是玉祭酒家的二小姐?”权回惊疑的看向玉戈,玉祭酒三个字语气意外重。

    武舒宁挑眉,“有什么奇怪吗?”

    “那可是执掌天下文学的国子监祭酒府嗳,”权回从自家婢女手中夺回一块桂花糕,接着道:“玉祭酒是多么惊才绝艳的人物啊,十六岁出仕,二十岁官拜国子监祭酒,其下门生无数,桃李可谓满天下。”

    玉戈笑笑。

    “不过,玉祭酒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黑炭似的,不通礼教的女儿?”权回话音一转,目光审疑的看着玉戈评头论足。

    玉戈目光不善的看向权回,缩在宽大衣袖中的双拳握的咔咔响,黝黑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明媚的笑意,“是吗?我皮肤黑?我不通礼教?敢问右相权府的大小姐是不是也不通文墨?满身肥肉?只知五谷杂粮?”

    玉戈前世最注重的就是保养,白皙的皮肤水润润的,二十七岁的女人皮肤鲜嫩的如同刚满一周的婴儿。

    所以,她最是在意别人说她如今的皮肤黑了,不然也不会整日围着白袍。

    权回一噎,被嘴中的半块桂花糕呛到,连连咳嗽。

    权力到是不慌不忙,即时递上一个羊皮水袋。

    权回喝了几口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缓了过来,将手中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扔给权力。她算是知道了,玉戈算是呲牙必报,以后能不惹她就不惹她了。

    权回此刻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不知何时,一位姿容甚为出众的少女身着缥缈的白色宫裳,收执一把纸伞蹁跹微移而知。

    少女身形纤弱,唇角挂着一抹浅笑,峨眉似远山,雾朦朦的明眸看过众人,扫过玉戈三人,在陈馥身上落了一瞬,凝视了水湘湄片刻,将目光落在花盈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