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一世枉然</p>
“有时候...不，不是有时候，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羡慕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p>
望着高珩看向程金枝时那柔情似水的双眸，元熹公主强忍住心底那翻滚而来的酸楚，向前走近一步，眼却还是泛起了盈盈泪光。</p>
眼神松动间，将视线投在了因为被帘帐遮挡，而看不清面目的程金枝身。</p>
“我倒宁愿现在躺在床的人是我。虽然我知道殿下不会像对待姐姐那样对我关怀备至，甚至为我感到一丝的心疼。但至少只是出于一种施舍之下的同情和怜悯，也现在这般，被殿下当作一个心存戒备，毫无感情可言的外人，要好太多…太多了。”</p>
而听着元熹公主这番凄凉却又无恳切的肺腑之言，高珩拧起眉角在心底沉下一口气，一时间生出几许复杂的情绪来。</p>
如果元熹公主真的如她所说，对自己痴情至此。</p>
那对于她而言，这种痛苦何止只在眼前，而将会是整个漫长的一生。</p>
这种不想伤害他人，却又无法制止一切错误发生的无奈，也让高珩心倍感压抑。</p>
可是如今，他连最自己想保护的人都没能护她周全，又如何还能在心间留出多余的空隙去顾虑别人？</p>
“金枝现在受着什么样的煎熬，她之前受过什么苦，你又何曾知道？”</p>
高珩故意对元熹公主的声色恳切视而不见，仍是一脸不为所动的漠然。</p>
“你没有经历过绝望，没有经历过死亡，你永远都不会明白，那种感觉有多么可怕和残酷。”</p>
“是，我是不曾经历过，可那又如何？”</p>
元熹公主收紧两颊，尽力压下胸口起伏的气息，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p>
“算姐姐失去了孩子，容貌也被大火所伤，但是有殿下奋不顾身冲进火海的相救，也有殿下在身边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陪伴，时时把她放在心尖。”</p>
她一面说着一面抬手覆自己的心口，眼突然爆发出一种炽烈而又充满怨恨的花火。</p>
“对我而言，这已经是望尘莫及的奢求。这种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对别的女人掏心掏肺，而对自己视若无睹的，那种透进骨子里的冰冷。难道，不是另一种绝望吗？”</p>
“如果你不曾嫁入王府，你一定会现在开心幸福许多，自然也不用承受这种痛苦。”</p>
高珩与元熹公主擦肩而过，朝门边走近了两步，没有回过头去看她。</p>
“那天晚我告诉过你，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p>
“我不信，我不相信！”</p>
元熹公主语气坚韧地抬高音量，猛然转过了身子。</p>
泪水终是忍不住从眼底深处漫来，顺着眼角流下脸颊，与她脸的烟熏的污渍混在一起，花了整张脸。</p>
“你是我命定的良人，往后还有那么长的人生和岁月，这世从来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我不会放弃，也绝不会后悔。”</p>
“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过了，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p>
高珩语气淡然地道出一句，侧目之间，眼神瞥见元熹公主脸这几处污渍。</p>
出于不想让府的下人看到后私底下猜忌和议论，还是从衣袖拿出手帕递给了她。</p>
而看着高珩递过来的手帕，元熹公主目光一滞，突然像是受宠若惊一般，颤抖着抬手接了过来。</p>
虽然这样的举动对于即便不是夫妻的二人来说，也是一种情理之的礼节。</p>
可在从未感觉过高珩任何温存的元熹公主看来，却足以让她心喜悦，甚至还有些许的激动。</p>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方手帕放在掌心，却始终不舍得将它用来擦拭脸颊。</p>
“把脸擦一擦，然后回去吧。金枝我会照顾，王府其余的事也不用你费心，安分守己便好。”</p>
高珩不温不火地说着，眼仍旧浮动着一层淡淡的寒霜，凝然不动。</p>
“殿下……”</p>
然而元熹公主却并没有直接应声，而是有些犹豫地抿了抿嘴，继而将手帕伸到了高珩面前。</p>
“你能帮我擦吗？”</p>
面对元熹公主的请求，再去看她那满怀期许和恳切的一双秋水，高珩有些无奈地收紧了双眸。</p>
正当他处在踌躇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p>
紧接着便传来了沈钧的声音。</p>
“殿下，宫里传来圣谕，说陛下急召您入宫。”</p>
“一定是关于昨夜的事。”</p>
高珩心一紧，没有再去理会元熹公主，眼翻滚起了一阵凛冽的而浓重的迷雾。</p>
虽然昨晚兵戎相见，大动干戈，但是除了屠灵司和燕王府的人外，几乎没有外人再看到太子在那间宅院出现过。</p>
更不能证明当初是他派人绑走了程金枝。</p>
太子最是能言善辩，又有赵皇后和其他支持他的大臣在周帝耳边朝自己这边煽风点火。</p>
若是想让太子因此而被周帝予以重罚，可能性其实微乎其微。</p>
除非......</p>
想到此处，高珩下意识地看向了面前的元熹公主，更加联想到了她的兄长。</p>
如果昨夜那封告密的信件真是元鹏指使人送到王府，那他很有可能能够在周帝面前证明太子所做的那些恶行。</p>
还有，关于那件太子迫不及待想要推给自己的官银旧案，这对兄妹也是至关重要的人物。</p>
只不过时至今日，自己还没有从这兄妹二人口得到一个肯定确切的答案。</p>
正当高珩在脑海快速地思考权衡这一切时，却见立在身旁的元熹公主默默地将手帕收进了怀。</p>
转而收起之前的凄然之色，一脸郑重地横在了他的面前，目光沉沉。</p>
“我知道，殿下心里一定还在顾虑，前日姐姐失踪，王府受困之时，我和皇兄却难觅踪影，看起来更像是有意躲避。算皇兄刚才对你解释了那么多，算是他说是自己派人传信告知了姐姐的下落，殿下也未必全然尽信。”</p>
她不紧不慢地说着，默然少顷，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来眸色深重地凝视着高珩。</p>
“可是，无论殿下现在如何看我，既然现在机会来了，我自会证明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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