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吐蕃,桑布扎好歹也是贵族,如今来到了大唐,却是被这些唐人如此轻视,更是几次三番被眼前的这个小孩给羞辱,他怎么能不怒!
只不过,他虽然心中愤怒,可他的理智还在。
大唐的文武百官还在这里,李世民也在上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若是自己将这大唐的太子给弄伤了的话,只怕吐蕃求亲一事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此时要是程咬金他们知道,这桑布扎在想什么的话,那肯定会大笑出声。
当初在高丽王城,渊盖苏文与李恪一对一单挑的时候,李恪不过两三下,便能轻而易举地将他擒住。
李承乾造反的时候,上千支箭矢朝他射来,李恪都面不改色,毫发无损。
就连程咬金、秦琼这种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都不敢说自己能够打得过李恪。
他区区一个使者,也想要伤到李恪?
只怕是连让李恪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众人等了片刻之后,侍卫才从外头匆匆地走了进来。
正值夏日,外头的知了的确不少,吱吱吱吱地叫个不停,此时这侍卫一进来,整个太极宫中都响起了知了极为聒噪的声音。
“殿下,知了和蜡烛。”
李恪看了一眼侍卫手上叫个不停的知了,而后将桌上的线递给他说道:“将这只知了,用线绑住它脖子,小心点,别把它弄死了。”
“喏。”
那侍卫三两下地便将知了给绑好了,放在了桌子上。
一旁的桑布扎早就已经看的不耐烦了,此时听到这知了嘈杂的声音,心中更是焦躁,看着眼前的李恪问道:“殿下,如何,现在可以示范了吗?”
李恪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将知了塞进了九曲海螺里头,好在这海螺够大,里面的通道完全能够容纳的下一只小知了。
“愤怒值+”
然而这种无视反倒是让桑布扎心中更加的愤怒,看到李恪竟然又将知了塞进了海螺里头,还以为他要像顽劣的孩童那般,玩弄知了,登时便冷笑一声,抬手便想要海螺里的知了弄出来。
然而还没有等到他碰到九曲海螺,一只稍显稚嫩,力气却极大的手捉住了他的手腕,瞬间的剧痛差点让他惊叫出声来。
“别碰。”
李恪凌厉地扫了他一眼,上位者的气势顿时让原本还处于愤怒的桑布扎,立刻惊醒过来,看向李恪的眼中惊疑不定。
这个太子怎么……
桑布扎连忙别开眼,不敢再与李恪对视,李恪也放开了他的手腕,像是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往自己的朝服上擦了擦。
桑布扎看到了,却是敢怒不敢言。
李恪没有再多言,直接将侍卫拿来的短蜡点燃,而后放在了原本趴在海螺口的知了身后。
朝中所有的大臣们,还有李世民的目光全部都汇聚在了这个海螺上,根本不明白李恪到底在做什么,难道李恪是想要让这只知了把线给带到另外一边?
可这知了又不是人,怎么可能听话?
不过,朝中显然已经有人看出来了,站在一旁的长孙无忌看着李恪放下的那根蜡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
不过片刻之后,那只原本趴着不动,只会吱吱吱吱叫的知了,忽然动了,竟然开始不停地朝着海螺里面爬了进去,连带着原本在海螺外面的线,也慢慢地被知了给带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的桑布扎顿时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李恪竟然能够想出这种办法,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所有的大臣们此时也看明白了李恪的办法,脸上皆是露出了了然与玩味的笑容。
不得不说李恪的这个办法,还真是有够妙的!
李恪将线头绑在了知了的身上,塞到海螺里面,又将蜡烛放在知了的身后,炙热的温度知了受不了,自然是会开始往凉快的地方爬。
这九曲海螺再怎么九曲十八弯也就只有一条通道,知了只要想从里头爬出来,难道还出不来?
果然,短短十几息后,一只小知了就带着聒噪的叫声,从海螺里面爬了出来,脖子上还带着一根细细长长的线。
李恪将套在知了脖子上的线头取了下来,而后将知了放掉,将已经穿好的海螺放在桑布扎的面前晃了晃,轻笑一声说道:“如何,桑布扎使者?”
“本太子还以为你会说多难的问题呢,这么简单的方法,本太子一个十岁的小孩都想到了,你们吐蕃人这么久都想不到,果真愚笨。”
“愤怒值+”
闻言,桑布扎的脸色越发阴沉了,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能够解答出这些问题,再听到李恪的嘲讽,心中的愤怒也是越来越大。
一直坐在上方的李世民,此时也不禁露出一抹笑容,赞许地看着下方的李恪。
心道果然还是老三聪明,若是今日没有他的话,恐怕被羞辱的就是大唐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嘴角噙着几分笑意,心情颇为不错地看着下方的桑布扎,开口道:“桑布扎使者,如何?太子方才已经帮你们解决了困扰你们多年的问题。
虽然的确很简单,不过就当是举手之劳,方才你说有两个难题,那么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桑布扎握了握拳,这种民族所有人的智商都被人看低的感觉,绝对不好受,若不是他在心中一直告诫自己千万别生气的话,只怕是当场就要甩袖离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开口道:“太子殿下的确是聪慧过人,也难怪小小年纪,便能够当上太子了,桑布扎佩服,不过这第二个问题,我想太子殿下应该是做不到的。”
李恪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不耐地说道:“说来便是。”
桑布扎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个极为精致的檀木盒,打开之后,这才看见里面有一块精美透亮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