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兽人。
通俗讲就是获得野兽能力和样貌的类人种。
它们往往拥有庞大的怪力，敏捷的速度，高度发达的五感，以及不算弱的高速再生，甚至某些特殊种类的兽人还有一些独特的小能力。
再加上这个世界中兽人们脑子也不笨，常规意义上来说，它们确实称得上「优秀的种族」。
可为何这样的种族目前会沦落到社会的底层呢？
无他，人类的数量实在太庞大了。
占据世界总人口百分之八十五左右，这样可怕的数量别说兽人，连长生种的妖精和巨人们都不得不为人类让开道路，屈居于其下。最后，也只剩下「灭国」的吸血鬼真祖们所率领的夜之帝国，才能和人类对峙并稍微凌驾一筹。
人类获得了名为「科技」的武器，没有了最弱的踏脚石，兽人们地位理所当然的越发尴尬起来。
它们当然不愿意认可这个变化。
慢慢的，极端者甚至妄想着兽人才是最优越的种族，理应站在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存在。
于是乎，「兽人至上主义」便诞生了。
经过萌芽和发展，真正把这群兽人统合在的兽人。持有强大死灵魔术的他收拢了众多志同道合的属下，建立起了东欧最大的恐怖主义集团——「黑死皇派」。
不过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觑觎夜之帝国的丰富地下资源，「黑死皇派」做出了它们这辈子最失误的决定。
它们竟然没有率先去找人类的麻烦，而是把目标盯在了吸血鬼们的身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长达几十年的拉锯战，持有眷兽的旧世代吸血鬼贵族给黑死皇派的兽人们好好上了一课，什么才是真正个体力量的巅峰，连黑死皇也死在了「蛇夫」迪米托里叶.瓦托拉屠戮之下，兽人至上主义者瞬间分崩离析，分裂成了大大小小的派系。
由整变成零散，失去团结力量的它们已经从「让夜之帝国也感到麻烦」的角色上正式退场，变成人人喊打，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弱小组织。
就像此刻一样。
某个沿海的仓库中，黑发魔神坐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穿着白色洋服的哥特萝莉宛如猫戏老鼠一般蚕食着黑死皇派的残党。
坚决抵抗的就杀死，愿意投降的就关押。
间隙的魔女展现着她被称为「魔族杀手」的可怕一面。
“怪、怪物！”
一只壮硕的豹种兽人缩在墙角，恐惧到尖锐牙齿都在打颤。
而他的对手只是一位身高连他一半都没有达到的小小淑女，场面不可谓不滑稽。
南宫那月脸色不愉，轻轻挥舞折扇，把那只兽人锁入了异空间之中。
“这就是最后一个了。”她叹气。
“真是的，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每次被这种可以吓哭小孩子的怪物称作「怪物」，还是让人不舒服……”
“那月，你的感知力不太强哦。”
罗佩笑着说道，手指轻点。
大地被撕碎，几只意图从地下通道中逃跑的高级兽人军官被提起来，凭空浮在半空中，随后化成灰烬被碾杀。
这会儿，南宫那月没有丝毫异样。
她有很强的是非判断能力。
哥特萝莉能对只是「抢劫」这种档次的犯罪者抱有宽容和期待悔改的怜悯之心，但这帮明显夺走不少无辜者生命，自诩为军人的恐怖分子，死一万个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因为对这些人的宽容，就是对无辜民众的残忍。
发现这个特点之后，罗佩对南宫那月越发欣赏了。
守序善良，却没有圣母大爱无疆到谁都能原谅，这种人作为「国家攻魔师」简直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我作为「魔女」的特质就不是感知力强的类型，人类要想精修「空间制御」可不是个轻松活……谢了。”
南宫那月将手中的折扇收了起来。
“这样一来，罗马这边的黑死皇派就清除干净了。从秘密通讯上显示，「死皇弟」葛兰.萨哈洛夫确实在马耳他的戈佐岛……啧，这帮家伙的情报工作真烂，稍微查一查就能得知地点，也亏他们还敢盘算着对「战王领域」复仇，我都有些佩服它们的大胆了。”
“科技拉进了它们与吸血鬼之间的差距，也萌生了「自己很强」的错觉。”
罗佩从二楼跳下来，走到了装着大量武器的集装箱前。
“这个虚假的泡沫早就被戳破了，只是被「兽人至上主义」迷惑住双眼的它们不愿意承认罢了。嗯，我们该去戈佐岛了，那月这会要坐飞机，还是让我带着你进行空间移动呢？”
“罗佩，我在成为魔女后除了空间制御以外，还有另一个很玄妙的能力，那就是预感，或者称为女人的第六感也不算错误。”
哥特萝莉答非所问的说道。
“你似乎很强调「戈佐岛」……那里有什么值得魔神在意的东西吗？我想不可能是「死皇弟」葛兰.萨哈洛夫这种小角色吧？”
“嗯。”
黑发青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南宫那月已经可以算得上他内定的宠姬，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不知道那月你有没有听过「焰光之夜伯」的名号？”
“……第四真祖？”
虚幻的第四真祖传闻，南宫那月当然听说过。
不仅如此，她还知道第四真祖是真正存在的。
因为对「咎神」该隐产生了不该有的同情，反抗众神之后，最强的吸血鬼第四真祖「原初」被分割成了十二个素体加以封印，每个素体都持有者一匹真祖的眷兽，执行着没有尽头的沉睡，直到封印被解开的那天。
“你想说，戈佐岛沉睡着某位「焰光之夜伯」？”
“她有自己的名字。”
罗佩笑着说道。
“第十二位「焰光之夜伯」，眷兽「妖姬之苍冰」的持有人，「原处灵魂的监视者」奥萝.弗洛雷斯缇纳，也是十二位「焰光之夜伯」中唯一不属于眷兽意志，产生了「自我」的素体。”
“……你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除了「焰光之夜伯」的相关事宜，罗佩口中的情报南宫那月听都没听过。
寄存眷兽的素体产生「自我」？
那还能叫素体吗？
“因为我是神啊。神总是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这不是很正常吗？”
“然后呢？看魔神大人那兴致勃勃的表情，应该不光是「看看第四真祖是什么样子」这种等级的想法吧？”
“不错的状态，看来你我的相性正在交汇啊。”
罗佩满意的点头。
“没错，我想让那个女孩吸收其他素体的眷兽，成为真正的第四真祖。”
“传说中的「焰光之宴」……为什么一位神明大人要成为第四真祖的选帝侯？以你的力量如果对统治帝国产生兴趣，「世界统一」应该十分轻松才对，就连真祖也不可能是魔神的对手吧？”
南宫那月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我只是追求奥萝.弗洛雷斯缇纳成为第四真祖这个结果罢了。”
罗佩轻松的说道。
“因为，这样才符合我的「有趣」，假期中光写作未免太无聊了一点。”
“……仅仅是如此？”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罗佩又偷起了别人的名台词。
“算了……”
南宫那月稍微思考便放弃了纠结这件事。
她可爱的摊了摊手。
“谁让我只是一个弱小的魔女呢，就算魔神大人酝酿着颠覆世界的阴谋，我也只能悲哀，痛苦，泫然欲泣的看着而已……你说对吧，罗佩？”
黑发青年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哥特萝莉的脑壳。
“不要用激将法来测试我的思维，我才懒得骗你。”
“……我已经二十二了，别用这种对小鬼的方式来对我！你不害臊我还难堪呢！”
洋服萝莉不爽的说道。
“况且，我还没有答应支付给你代价！”
“迟早的事，你以为不答应我就会放过你？”
“唔……”
南宫那月语塞。
确实，以这家伙的任性程度，恐怕答应和不答应没什么区别吧？
“……走吧。”
往常都是以冷静成熟著称的空隙魔女，在神明不断被剥开外壳，而那月本人也无力改变这个现状。
强大就是道理啊……
最终，魔女为了小小的报复一下神明，刻意选择了最浪费时间的飞机旅途。
前往戈佐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