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郑郊外僻静的山道尽头处,几十名红衣银甲的禁军守卫着,在他们后方一扇沉重的铁门如地狱之门封死着无数奇人死囚。
没错,这是座监狱。
这座监狱没有名字,没有存在,在韩国官方之中也无只字片语记载,可是,就是这么一座幽灵般的监狱,却有着韩国禁军把守。不远处的山脚下还有重兵把守,一旦有事,可以马上支援。
这些行径,已于谋反无疑,韩王安到底是真的昏庸无能,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可奈何?
百晓生站在站在监狱门前,看着铁门缓缓开来,心中微凛想到。今天他是易容而来,在眉尖上动了点手脚,又在脸上多处点了几粒麻子,再加上深色的妆容,就让面容变的黯然了许多。简单却又极巧妙的手段,相信就算是韩非在前也认不出自己就是琉蓝坊的老板。
“两位大人,里面请。”守牢的裨将伸手做请,连腰牌之类的都没检查,恭敬地将门口几人迎了进去。因为墨鸦那身黑羽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百晓生所想,监狱里甚是阴森,也不知是不是建在山坳背光面的原因,非常潮湿,空气中隐有水锈之气,入没多久,衣衫上就凝结了层薄薄的水珠,但地板上却没一星半点青苔,看来平日里清理的很是仔细。
不知走了多久,空气中的水锈味道淡薄而去,水气却忽然重了起来,黏在身上沉沉着有些压人。
“左面是通往天泽的牢房,右边是通往焰灵姬的水牢。”墨鸦的声音清晰地传到百晓生耳中。
此时他们正两条甬道,右边那条甬道上有着积水,非常湿滑,相信里面是座真正的水牢。
百晓生尖着嗓音,沙哑着发出几声刺耳的笑声,装作非常恭敬地说道:“墨鸦大人您忙,本官先去尝尝那条美人鱼的味道如何〃々。”百晓生装扮的是个贪财好色的老大夫,所以说这话时很应景地流露出一脸淫秽,笑声中亦充满着嫖客寻春的迫不及待。而那真正的老大夫,此刻已经凉凉的躺在某处山沟沟里。
墨鸦差点真信了他的表演,一愣,马上配合道:“我说,你都这把岁数了,下面那伙还行不行?”
无缘无故被人损了一道,百晓生忍不住笑道:“男人,不能说不行。”说着毫无烟火气地一伸手指,墨鸦手里就多了张金票,不远处裨将一瞧之下,两眼放光,万象门金票起码最低面额千两黄金。
墨鸦变戏法似地将金票收入囊中,微微一笑,朝左边昏暗的甬道走去。
还不等墨鸦远去,百晓生所装的上大夫就恢复了一个高官该有的傲然和高高在上,淡淡吩咐道:“带路吧。希望这次的货色,不会让本官失望。”
看着眼前这张色厉内茬的丑脸,裨将撇撇嘴不知心里问候了上大夫祖宗多少遍,脸上却是一派献媚,低头哈腰踩上湿滑的地砖,引着百晓生拐入了那条湿漉漉的甬道。
不一会儿便至尽头,就见一扇千斤石门,由吊索封闭,可谓严密至极的一间囚室,还未近前就有股寒气扑面而来。百晓生自是无惧,可身旁的一个小仆人却是哆嗦了一下。
百晓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奇怪他的失态,握住他微凉的小手,眼前示意对方镇定。
百晓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奇怪他的失态,握住他微凉的小手,眼前示意对方镇定。
“老爷,我没事。”小仆人面容普通,看起来臂膀粗壮,回声音却有些女孩子的娇媚。
看着这一幕,裨将还以为这主仆二人间有龙阳之好,头发发麻,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瞧见二人目光渐渐朝这么移来,赶紧命人打开石门。
百晓生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抬手挥了挥根本不存在的烟尘,皱眉问道:“是什么样的女人需要关在这种地方?”
石门在地动声中开启,一座巨大的水晶牢笼霍然眼前,波光粼粼,流光湛蓝流淌映射在巨大的牢房内,有些梦幻,有些魅惑。
来到近前,单薄的水晶墙内注满了水,名副其实的水牢。一条美人鱼般的窈窕身影似鲛人对月泣珠而回,游回海底鲛巢,最后飘飘然停住,于百晓生静静对望。
水中美鲛人长发轻飘,随波逐扬,姣好的面容直如东海一代传说中的鲛人,肌如皓月,美若蟾中仙,绝美,她的肤色并没因为长时间浸在水中而显苍白浮肿,反如凝脂白玉般散发着软玉之光,远远看去就像一条浑然天成的玉美人,只教人叹服,鲛人之美,名副其实。而在这块美玉之上,一双水蓝眼眸柔情万千,目光流转间,媚态横生,再配上轻咬着嘴唇时带起微微怯意,直教人心如烈火。
柔情似水,柔情如水,这两个截然相反的词加注在这条美鲛人身上,意外地搭配,没有丝毫不适之感。
百晓生发现这水晶牢笼是琉蓝坊产出由千年水晶打造的单面水墙,外可视内,内却不可视外,暗道,难怪里面这条人鱼眼神呆滞,原来是看不见外物。
裨将吩咐下属开启了某处机关,遂间水牢之中泛起丝丝殷红,美鲛人顿时华容失色,像条落网之鱼,神情惊恐地蜷缩在角落处。
裨将犹自得意道:“.‖大人稍等片刻,马上,她就会变的非常温顺,任您摆布了。”
“任我摆布?不错,不(得赵的)错。”百晓生眯起眼来,眸中寒光闪动,冷冷道,“无忆,送他们上路!”
裨将愕然,忽觉着后辈涌上无穷寒意,豁然转首。
嗤嗤嗤嗤,几声极其清脆利刃割破喉咙的声音响起,十分难听,就像厨子正在给鸡割喉放血。跟随裨将而来的几名属下便已毙命,直挺挺倒在血泊之中一个长相清纯却满脸冰寒的少女脚下。
连杀数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好狠的少女!
裨将眼神无比恐惧起来,看对方下手风格,就知道对方一定做惯了这种事情。回头就要求饶:“不要杀……”
话有未尽,他发现自己的头已经落在了脚上,靴上纹路清晰可见,耳旁听着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还好没弄脏衣服,这可是弄玉亲手给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