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看戏的,不是来演戏的。
这句话,唯有百晓生和韩非能听到其中的意思,紫女和张良最多听出百晓生在暗示,韩非有事在瞒着他们,却听不出到底瞒了什么。
坐在回城的马车上,百晓生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似乎在为韩非的隐瞒,心中恼火。紫女姿态优雅地侧着双脚,坐着。
不知沉默了多久,紫女轻声问道:“我探过韩非的脉搏,确无一丝内力,手臂肌肉也和常人无异,也不像练过外家功夫。为什么说,卫庄死了,他也不会死?”她并不是怀疑百晓生的话,只是好奇,想知道韩非到底隐瞒了什么。
对人对物,女人“零八七”的好奇心总是比较重的。
百晓生睁开眼来,说道:“因为韩非身后有一个神秘的守护者。不对,”他改了口,“是他体内。”
“体内?”紫女有些不明白体内二字是什么意思,就像她刚才说的,她曾经仔细检查过韩非,并没在韩非体内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是灵体。”百晓生坐直身来,面上前所未有的认真,解释道,“在韩非体内寄宿着一个灵体,据我推测应该是个亡灵,而且,应该是一把剑的剑灵。”
“剑灵!?”紫女心中剧震,剑有剑灵之说,她也曾有耳闻,自古以来,但凡名剑在经年累月杀戮的洗礼中,都有有极小的几率诞生灵性,一旦灵性开启,便会反噬弱小的主人,选择更强大的剑客来做自己主人,以杀养身,嗜血噬魂。而剑灵,则是这把剑的历任剑主之中,最契合的那位亡灵。
孕育出剑灵的宝剑,天下剑客梦寐以求,韩非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儿,是怎么得到剑灵认可和追随的?
“剑灵择主自有道理。”百晓生小小赞扬了一下韩非,“韩非虽无修为,但心生九窍,毅力过人,只要他认定的事,就算前面是万丈悬崖也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紫女闭上微惊的小嘴,打趣道:“都快把人夸上天了,那还气他做什么?”
百晓生挥挥手道:“我不是气他隐瞒剑灵,而是气他刻意装傻,不够坦诚。”韩非隐瞒剑灵,不让卫庄紫女知道,虽有保留底盘的打算在内,但从另一个角度讲,这就是欺骗,或许将来大家亲密无间了,他自然会说,但现在他确实骗了大伙。
紫女白了他一眼,心中诽谤道,你还不是一样,藏着一肚子秘密,什么都不说,有什么资格说人家不够坦诚。
百晓生看出了她的心思,苦笑道:“我自有苦衷,时候到了我自会告诉你,在此之前,我不想说的,不能说的,绝不会说。我希望,你别再追问了,唯有你,我不想骗。”
听到这话,紫女觉着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老是讲一半留一半,但至少每句话都是真的,不由心头一暖,但一想到紫兰轩里的弄玉,忽地眯起眼来,用柔和中略带几分魅惑的声音,问道:“那弄玉呢?”
“弄玉?”听到这个名字,百晓生立马正色起来,“那个……弄玉知书达理,自然懂我。况且,我的秘密,她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因为你的血?”紫女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一下子便想到其中关节,而她自己也是因为体内多了些金黄色的血液,才在冥冥中和百晓生构建起一丝微妙的联系。
“因为你的血?”紫女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一下子便想到其中关节,而她自己也是因为体内多了些金黄色的血液,才在冥冥中和百晓生构建起一丝微妙的联系。
这种联系很神奇,不用交流,彼此间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硬要拿个词来形容,大概只有“心意相通”四字最契合。
“你的血,什么时候拿回去。”话一出后,紫女便后悔了,隐隐害怕下一刻,百晓生就把金血收了回去,从而断绝二人之间那条神奇的纽带。
…………许久担忧之后,姑娘的耳朵里传来了一个搞怪的腔调:“哎呀……我也想呀……”
紫女的心一下提了起来,生怕身旁的男人突然扑过来咬自己。
“可惜呀,它似乎喜欢上你了,不认我这个原主人喽。”
听到这儿,紫女暗松了口气,面上愁云稍去,笑骂道:“你饭没吃饱呀,一句话分两段讲。”
百晓生微笑牵过她的手,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搂进怀中,手掌缓缓在她身子上抚弄着,轻声说道:“后悔吗?”
“后悔什么?”紫女微红着脸应道。
“那一夜。是你吧?”百晓生贴在她的耳边,问道。
“我命苦着,合着被你欺负。那天雨夜,谁知道你突然暴走,气血狂冲,差点就把我办的……如今在这车上还逃不脱你的魔爪……”紫女虽是这般说着,整个人却伏在他的怀抱里,觉着这个男人的怀抱真的很温暖,不想离开,感受到在自己身躯上游走的手,胸口里的心微微有些乱,向他的耳边吐了口气。
后悔?紫女她自是无悔。
百晓生耳边一热,心中却是一片青明,叹息道:“我只是希5.0望,等你完全融合我的金血之后,不要后悔。”
紫女轻唤一声,魅声如丝,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不后悔,只是怕弄玉会生我的气。”
一个时辰之后,百晓生微笑着下了车,脸上的笑容却夹着一丝怪异,紫女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紫色妖姬,让人欲罢不能,差点……真是差的。
看着那抹妖冶的身姿消失在紫兰轩的莺莺燕燕之中,百晓生犹自苦笑,在心中暗暗期盼,等紫女知道一切后,能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不要后悔才好。
我族中的金血,可不仅仅只是强悍的血液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