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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越平凡,越不凡。

    百晓生有点傻了,虽然母亲曾经说过,这世上最肮脏的两个地方,一个是管仲管大夫发明的青楼,另一个就是看似庄严堂皇象征至高王权的王宫大内。以前在邯郸时,听得太子迁对亲妹妹意图不轨,心中也就震惊一下,并无太大恶心之感,还以为自己已经有了一定免疫,可是真正知道了宫里的破事,他这位最无视礼教陈诡,敢冒天下大不为解剖尸体的人,依然忍不住瞠目结舌。

    这简直荒唐!!!华阳太王太后是先王子楚嫡母,这小王八羔子和自己祖母有染,那王陵之下尸骨已寒的先王子楚算什么?现在坐在王位上的秦王政又算什么!?……这他妈算什么事呀!

    百晓生站在书房内拳头合握,一通无道理的愤怒之后,他渐渐冷静下来,思忖道,华阳宫由老狗高公公看守,罗网潜不进去,那么能把这……破事传出来的,也只有高公公了。显然,这条老狗不准备出面,所以才让赵高暗中告知自己,其目的自然是希望自己来处理。

    那,自己该如何利用这个筹码,来换取最大的利益呢-?

    他看向窗外远望着巍峨的咸阳宫,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眼中神光一闪,自言自语道:“还真要谢谢成蛟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呀。”

    一个计划渐渐在他脑海中成形。

    次日休沐,百官不用上朝,而百晓生这苦逼的秦王之师可没得闲,一大早就入了宫,直往后花园而去,王室后花园自然大的出奇,且环境清幽无比,穿过长长的廊庭,便到了紫云阁,也就是秦王政日常休憩,练剑的地方。

    “见过先生。”公子成罕见的守在阁前,恭敬见礼。

    百晓生微微一怔,似乎有些奇怪禁军统领为何会守在这里,不过正好,低声在他耳旁说道:“今夜,我在府里设宴,邀公子把酒赏月,公子可否赏脸?”

    公子成愣了一愣,片刻之后,便想通了其中关节,这邀宴是假,有事相商才是真。而且对方想邀请的对象明显不是自己,于是将头一低,回道:“如果先生不介意我多带几个人,成,乐意之极。”

    他是憨厚不假,可他并不傻,甚至在在某些方面上比某人些还要灵敏。

    百晓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相视一笑后,便入了紫云阁,临近那片青竹园,就听得噼里短兵相接之声,走进一看,就见盖聂抱着剑,一脸酷酷地依靠在院中亭柱上,没像往常一样和嬴政喂招。

    “先生。”他冷淡打了声招呼,身子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百晓生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冷淡,颔首一笑,便将目光投向园中两道碰撞在一起的身影。

    园中对剑的,是大秦最尊贵的那对兄弟,秦王政和公子成蛟。

    “王兄小心了!”

    声未落,剑已至,成蛟之剑来势汹汹,杀机隐现,带起寒风呼呼作响,割裂空气,看似霸道刚毅,实则招招狠毒无比,直取对手周身各处要害,几呼吸间,就已出了十余剑,好在,他还有理智,没有真下死手,只将嬴政那身简约王袍刮的咧咧颤颤。

    好阴毒,好快的的剑!?这是盖聂给成蛟的评价,阴毒诡谲如灵蛇出击,既快,又准,更狠辣无比。

    嬴政衣衫成风,在阴风中大笑而起,于剑网缝隙间腾挪闪动,偶尔出剑,东一挡,西一劈,剑锋所去,随心所欲,不是他常用的刚猛剑术,竟赫然是灵猴般的躲闪之术。

    百晓生微讶,这好像就是自己惯用的躲闪术,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嬴政偷学了去。

    他们二人就这般不知道交手了多少回合,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比到最后,成蛟累的气喘吁吁,而嬴政脸不红气喘,一派游刃有余的模样。

    “不打了!没意思。”成蛟断然收剑,冷冷丢下句,成蛟告退,便不管秦王政如何,径直离去。

    “不打了!没意思。”成蛟断然收剑,冷冷丢下句,成蛟告退,便不管秦王政如何,径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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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师,我刚才的身法如何?”嬴政将剑交给赵高,对着老师很是兴奋地说道,“有你几成火候?”

    “不多不多,就九层。”

    “看来我这身法快大成了!”

    “满层一百层,少年努力吧。”

    “啊~”

    “这把剑是……”百晓生忽然注意到赵高将一把长约七尺(约1.6米)的华丽宝剑系于嬴政腰间。七尺?几乎就是个成年人的身高,这等长剑,别说拔出来挥舞,就是拿在手中保持平衡也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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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先生,这是君王佩剑。”赵高躬身,小声解释道。

    百晓生恍然,还注意到嬴政抚上剑时,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用拇指压住剑鞘,这几乎成了他的本能。

    “老师,寡人有何不妥?”着好正装的嬴政回复了王者之称。

    百晓生摇摇头,一时无言,半响之后,才幽幽说道:“尽可能改掉你你这个习惯吧。”说着,他伸出拇指动了动。

    嬴政这才注意到老师说的是他常年持长剑所养成的习惯,觉着没啥不对,疑惑问道:“为何?”

    百晓生微微一笑,轻声道:“越不凡,越平凡!”

    嬴政哑然失笑道:“老师,您好像忘了,寡人是王,注定要与众不同,怎能平凡?”

    百晓生偏偏头,很是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凝重地说道:“越是平凡,就意味着越不平凡!”

    这话很绕,在场几人都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嬴政苦笑道:“老师,能不能说简单点。”

    “哎……把话说白了就没意思了。”

    回望望西侧那座冰凉凉华阳宫,百晓生突然想到,如何成蛟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大概也就没这些荒唐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