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阳泉君命人发丧,熊战的灵柩终于浩浩荡荡,极其隆重得下了葬。秦王子楚为表彰阳泉君的功绩,特命王子政代表自己前去悼念,慰问。
嬴政本来极不情愿,百晓生好说歹说,吕不韦也是竭力劝说,但我们的少年王子似乎叛逆期到了就是不去。最后没办法了,百晓生拿出必杀技,拿笔敲脑门之术,于是,我们的王子政可怜兮兮的捂着脑袋乖乖的带着赵高去了。
“阳泉君已经和你通过气了?”
文信侯府上,百晓生难得有空和吕不韦坐在一起聊聊天,只是聊的永远不会是家长里短的琐事。
百晓生看着吕不韦有些苍白“七六零”的面容,憔悴的神色,不由摇了摇头。如今的秦国朝政,秦王子楚不怎么管,阳泉君又称病在家,全部事务都堆在吕不韦一个人身上,看他这模样,只怕许多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不过百晓生心里没有太多可伶,有的只是淡淡的喜悦。现在的吕不韦越努力,将来传承给嬴政的秦国就越强大。
伏案工作的吕不韦,头也不抬地说道:“嗯,已经通过气了,他会在关键的时候,帮我们一把。”
“那罗网呢?”百晓生轻声问道,“阳泉君怎么说?”
吕不韦或是觉得有些困乏,伸出两指用力地捏着眉心的那块皮,直将那片老皮捏成红色,才让他的精神恢复了些,但说话仍是没气力:“等王子政被立为太子,就会交到老夫手里。”
“他没提什么要求?”
“没有。”
百晓生少有的心里堵了堵,阳泉君竟将罗网白白送给吕不韦,这不合乎情理,也不合乎逻辑呀。那早些时候准备好的“罗网夺取计划”,不就白准备了。
“想不明白,那就别想了。”吕不韦似乎很不适应有人在旁看自己办公,半响后搁下朱笔合上卷宗说道,“还有两月,就到了王子大考,老夫要全力处理朝务,准备接收罗网。王子政的功课,你就多费点心了。”
“放心交给我。”
二人没有聊的太久,百晓生就草草告辞而去,其实,百晓生在吕不韦身边的角色一直很模糊,他既不是吕不韦的食客,也不是吕不韦的幕僚,要说朋友吧,好像也不算,勉强算个合作伙伴吧。
近些日子,百晓生能明显感觉到吕不韦对于自己的提防和疏远,就连住处周围也多了不少身份可疑的人,想来是吕不韦派来监视自己的。
看来要找个机会金蝉脱壳了,吕不韦心狠手辣,和越王勾践有点像,属于那种只可共苦,不可同甘的人物。百晓生坐在马车上以肘支颔,皱眉沉思。
回到住处,还未下车,百晓生就听到一个令他颇为意外的旨意,让他不得不带上雪女,直接入宫。
旨意不是来自秦王子楚,而是来自那位一直比较沉默的王后。自从赵姬回秦后,一直深居简出,极少活动,尤其在被立为王后之后,更是极少出现在人前。
旨意是在百晓生离府那一刻便到了。特旨传百晓生入宫,不料百晓生却偷偷摸了出去,传旨的太监只得一直等着。
旨意是在百晓生离府那一刻便到了。特旨传百晓生入宫,不料百晓生却偷偷摸了出去,传旨的太监只得一直等着。
百晓生微微偏头听着雪女在耳边轻声的话语,有些不明白,王后急招自己进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天色已暮,咸阳宫里有些昏暗,雪女皱眉地望着即便在夜色下依旧富丽堂皇的宫殿,嘟着嘴说道:“我不喜欢宫里。”
百晓生笑着安慰道:“那以后都听你的,不想来就推掉。”
雪女认真的看着他说道:“还不是为了你,深宫大内,王后深夜召见一个外人,若是传出去,赵姬娘娘的名声怎么办?所以呀,我只能勉为其难跟你一起来喽.....”
百晓生心里一阵感动,家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懂他的心,牵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柔声说道:“知我心者,娘子也。”
雪女暖暖一笑。
前方不远处,甘泉宫的宫门已经开了一角,几名宫女正低眉顺眼等候着二人的到来。这其中,一个小太监的身影尤为显眼。
“赵高,你怎么在这儿?难道王子政……”百晓生温笑着和他打着招呼,心思电转,想到,赵姬急召自己入宫,八成是和王子政有关系。
“先生您可来了,王后娘娘大怒,罚政殿下跪了快两个时辰了。”果不其然,赵高低声说着甘泉内的情况,引着二人从宫门一角穿过去,扑面便是一阵微风。
“先生……”
王后赵姬手里拿着荆鞭,正满脸怒意地鞭笞着自己的王儿,见百晓生到来,神色才稍稍缓和,勉强一笑招呼二人入内。
而嬴政呢,此时的少年王子咬着厚厚的下嘴唇,双手握紧,死死不肯放开,看样子是和母亲杠上了。
百晓生3.8轻柔拍了拍雪女的手背,再看了眼赵姬,二女会意,互相弯着臂弯去了后殿,将空间留给他们。
百晓生叹了叹启,走上前去,拍着仍旧跪地不起的少年王子,轻声说道:“还不起来。”
嬴政怔怔地抬头看着自己尊敬的老师,本来有几分期待的面色,也随之平静了下来,淡淡说道:“我不喜欢芈诺。”
百晓生皱了皱眉,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声,苦笑说道:“这可由不得你,只要你被立为太子,你的父王就会给你指婚。”
“可政儿真的对芈诺没有感觉。”
百晓生翻了翻白眼,心道,得,少年叛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