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熊战死了?”嬴政大惊失色。
赵高补充道:“不错,还有淳于博士的二弟淳于末迪也死了。哦……淳于博士人呢?”
嬴政怔然,心里有些惊慌,昨天夜里,母后赵姬就隐晦暗示过,老师会处理一些人,言辞间就提到了淳于末迪,可是……没想到,竟然将阳泉君的大儿子赔进去了。嬴政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如果阳泉君查出,是老师杀了他的孩子,定会疯狂报复。
他心里惊涛骇浪,可面上依旧镇定,淡淡望了一眼百晓生,见老师同样神情惊愕,不免松了口气……熊战的死大概和老师没关系。
他哪里知道,百晓生其实是装的,演戏吗,就要演的以假乱真。
百晓生佯装吃惊,略镇定后说道:“人是怎么死的?”
赵高将罗网传来的死亡现场复述给几人听,本来以庄园偏僻的位置而言,这装命案要过段时间才会被人发现,但阳泉君宝贝这个儿子,三两日不见就派人去寻,一入庄园便看见满地尸首。因为最里面的两名死者,身份贵重敏感,所以这消息直接过了咸阳令,传到了咸阳宫里。
赵高今日拜会义父高公公时,偶尔听到这个消息,便立马跑过来通风报信了。
百晓生心头一动,赵高应该通过罗网内部,知道了熊战和玉泉巷刺杀的某些联系,才急急忙忙跑来传消息,大概以为嬴政和自己需要这个消息?
赵高看了一眼成蛟,而后将百晓生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罗网一直在找淳于末迪,据说和政殿下遇刺的事情有关,这次他死的如此蹊跷。先生,小高子怕阳泉君怀疑你,或者殿下~々。”
百晓生佯装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这事于我可没关系,连罗网都找不到的人,八成只有万象门能找到。我可没那闲钱去万象门上买消息。”
赵高看他神态不似作假,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阳泉君都快疯了,差点就要派出八玲珑了。那小高子就先回了,也好替先生探探消息。”
说罢,这位年轻的小太监匆匆离去。
看着赵高离去的背影,嬴政侧身几步,低声问道:“老师,熊战真不是你杀的?”
不就杀了个熊孩子,百晓生心里毫无负担,笑着说道:“我自然不是凶手。”心里却念道,我只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真正的凶手是熊战的那个好弟弟熊启才对。也不知熊启接回楚国公主没有。这单子也算完美,熊启远在千里之外的楚国郢都,熊高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乖巧孝顺的二儿子,会丧心病狂到买凶杀兄。
…………
庄严无比的咸阳宫深处,秦国最有权力的十数人汇聚在一间略显拥挤的房间内。今天并非正式的朝会,这房间也只是一座偏殿,秦王子楚一脸病态地半靠在软塌上,吕不韦等人只随意站着。
庄严无比的咸阳宫深处,秦国最有权力的十数人汇聚在一间略显拥挤的房间内。今天并非正式的朝会,这房间也只是一座偏殿,秦王子楚一脸病态地半靠在软塌上,吕不韦等人只随意站着。
今日国事已毕,留在屋里的都是极为老臣、重臣。
吕不韦在右手第一位,因为和秦王间亲密的关系,有个软垫跪坐着,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阳泉君熊高在左手第一位,他今天也有特殊待遇,躺在一张软垫上,宽长的朝服遮不住他圆滚的肚皮,露出大半,显得有些滑稽。
今日的他双眼红肿,嘴唇惨白,想来是先前大哭过一场。
“国舅节哀。”秦王子楚轻声说道,偏殿里回响着他虚弱的声音,“你且在府中休息几日……也好送送熊战那孩子。”
阳泉君没有起身,只侧过头来,哽咽说道:“老臣不敢,我儿之事,惊扰我王实乃罪过。”
那几位和他交好的大臣也温和相劝,人死不能复生,看开些云云。
阳泉君忽然高声说道:“恳求我王为老臣做主,派出罗网为我那惨死的孩子讨个公道!”话犹未尽,他咕噜滚下软垫跪倒在地,重重磕起头来。今日得知儿子死讯,这位大秦权臣也险些昏厥了过去,人世间最痛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谁能禁得住这般情绪上的冲击,
吕不韦的唇角不为人知地翘了一翘,除了秦王子楚瞥见外,其他人并未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其实,秦王子楚心里也是愉悦,他佯装诧异的说道:“.々日前王子政于玉泉巷遇刺,不期咸阳城外,又发现如此凶案,这咸阳令自然难辞其咎,国舅放心,寡人自然重重处罚……给你个交代……朝中各部定要赶紧缉拿凶徒,以廷尉府(廷尉是秦国叫法,山东六国为司寇。)为主,若有不协者,吕相统领一下。吕相,你看如何?”
吕不韦看似睡着,此时睁开双眼,微笑应道:“大王圣明,臣遵(的王赵)命。”
阳泉君磕的头破血流,老泪纵横,听得秦王如此保证,又重重磕了个头,才在众人劝说下躺回软垫之上。
吕不韦平静地看着他,知道对方经此大变,再无力争雄,竟是忽然卖起好来:“前次王子政遇刺,有齐国农家的影子,意图引起我秦国动荡,今次凶案莫非又是农家在背后搞鬼?大王,臣提议派出罗网,狙杀农家弟子。也让山东诸国明白,我大秦不是好欺负的!”
此话一出,阳泉君大力支持:“对对对,我王,罗网传来消息,我儿确是死在农家绝学——春寒断掌之下。”
“好,既然丞相如此说。那寡人准了。”秦王子楚打着哈欠,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