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蛟王子身后那位,应是八玲珑之一。”盖聂看了看离舞,又是说道,“这宫女也是。”
嬴政眉头微皱问道:“你认识?”
“盖聂不认识。”盖聂沉声应着,手一抖震落剑身马血之后回道,“先生曾提过八玲珑。八玲珑,八位一体,男女老少青年皆有,有二三者武艺高强,亦有三四人武艺不强却身怀各类异术……驱使蜜蜂,西蜀毒术,奇异非常。见识过的人,都死了。”
盖聂声音轻而凝重,嬴政眉间萦绕起几丝莫明,思忖着用什么法子应付成蛟。
盖聂清晰念出八玲珑几人名号:“坤婆、离舞、兑鲤、艮师、坎鼠、震候、巽蜂。”他每念一个,眼睛就往某个方向瞟一眼,似乎在眼光极处就是八玲珑藏身之所。
八玲珑可是罗网最强杀器,可因为华阳太后宠爱成蛟,这八玲珑都快成成蛟私兵了,嬴政感到前路茫茫,忽然,他发现盖聂12只说了七个名号,八卦七位独独缺了首位“乾”。乾乃先天八卦首位,在八玲珑中意预着首领、统帅。
“乾位呢?”
“不知道。”盖聂摇头,“先生未说,我不知。”
嬴政没有追问,心想,连老师都查不出来,这乾位首领到底是何方神圣?
此时,成蛟属下的罗网杀手早已将昏厥的两人抬了回去,这下这帮冷血杀手学乖了,只等着自家主子。偏生这时的成蛟,忽然面带微笑,下了车驾,行至嬴政面前,嬴政为表态度下马相迎。
这对同父异母,年少未见过面的亲兄弟,在此刻此地,真正意义上见了第一面。
成蛟微笑着走上前去,说道:“王兄好威风,听说王兄在函谷关力战李牧,成蛟好生羡慕。还望……”他兀然靠过身来,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还望王兄在王太子之位面前,手下留情。”
说请留情,可成蛟这番话无异于宣战文书。
嬴政暗中叹息,他早就知道此次回咸阳之后,立储之事就会被提上日程,兄弟反目就在眼前,他也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当他亲耳听到弟弟成蛟亲口发来宣战书时,心里仍不免阵阵悲凉。
这时候,他好想问问老师,他和成蛟之间有无共存的可能……他多么希望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自问无果的嬴政,猛然抬起头来,直视着亲弟弟成蛟的双眼,说道:“你我兄弟,何必如此,王兄恭候王弟出招!”
而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两个人,正在咸阳城关口,注视着城下嬴政和成蛟的第一场交锋。
“你不下去管管?”百晓生笑看城下,负双手在背,明显没有出手的意思。
“你不下去管管?”百晓生笑看城下,负双手在背,明显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身旁那人,神色平淡,在看到嬴政出列时,眼里闪过几丝情绪,怜爱、疼爱、惋惜还有犹豫……一言概括就是很复杂。再之后,成蛟下车与嬴政兄弟相见,看似尊敬可却隐含藐视、不屑,不由叹息,似乎很是失望。
“成蛟终究是差了些……”那人收回目光,转身沿着城关石阶而下,候在不远处的高公公忙随了下去。
百晓生耸耸肩,追上去问道:“异人兄,成蛟差了些什么?”
异人正是秦王子楚从前的名字,这位无长寿之象的中年秦王,徐徐说道:“他太阴暗了,所谓王就是站在太阳底下,最耀眼的那个人,这方面政儿就做得很好。”言及此处,他长叹口气,带着些许可惜说道,“华阳母后疼爱成蛟,可终究,疼爱不成,反害了他。罗网是杀器,黑暗中的杀戮者,和罗网待久了,再阳光的人都会变得阴暗。”
百晓生颔首赞同,一位王,可以无能,可以偶尔犯犯糊涂,但绝不可阴谋诡谲,尤其是在人前。
二人行至城下,这时候城门外有响起吵闹声,声势越来越大,战马嘶鸣之中,百晓生听得将士们的咒骂和不平。
城内,秦王御辇静静候着,护卫在旁的龙虎骑兵一见下来二人,熟练地开道,恭迎,早有奴才躬身人凳伏在车旁。
见这架势,子楚是不准备管城外那两个娃了,百晓生笑骂道:“孩子打架,你这做父亲的就不管管?”
“你没发现,少了个人?”说完这话,秦王子楚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去。
百晓生愕然,想187起那位神秘的高公公下城时走到半路就没影了。这老狗什么时候溜的?跟鬼似的,无声无息……正想着,就听城外想起一声尖锐嗓音:“传大王口谕,使团和大军并道入城。咸阳城取消宵禁三日,普天同庆!”
“谢大王……”
臣民高呼声中,没人注意到秦王子楚来过,也没人看到秦王车驾离去。
百晓生摸着手中一卷羊皮书,想及方才城关时的情形,不由一笑,言语钦佩的说道:“谁能想到,事事都听吕丞相的秦王子楚,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这天下涛涛,滚滚红尘,凡夫俗子终不过愚昧无知之徒。”
他抬头望着咸阳城中心那座巍峨雄壮,气势磅礴的深黑宫殿,面转可惜之色说道:“可惜,老天妒忌呀。”忽然,他想起秦国连续六代无一昏主,遂既轻笑道,“或许老天妒的,是这个秦这个国家。”
不过,这于我百晓生何干?他现在只想回家抱着娘子吃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