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身体的崩溃,让她的白刃战实力大大下降,很有可能直接冲过去的话,还真的会折在那个手段诡异的宝具手上。
但SABER也不是没有方法,她的魔力在方才的昏迷期间,确实还恢复了一些,这得益于SABER体内的魔力炉心,只要呼吸就可以不断恢复魔力,因此释放一次宝具的能力还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目前的问题就在对方的站位上了,那个不知原理的人形宝具就站在圣杯旁边。
如果SABER要从现在的位置向那个人形宝具发动反攻的话,攻击会直接殃及舞台上的圣杯,哪怕那个人形宝具完全承受了攻击化为焦炭,圣杯也难免会同时遭到破坏。那样的话,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SABER面对这两难的选择,顿时陷入了窘境,但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出现在礼堂中的第三-个人影。
相当于二层高度的墙面上,设有向外突出的半圆形包厢,在火光的照射下,出现了一个如亡灵一般身穿长风衣的轮廓——他就是与SABER缔结了契约的真正御主,卫宫切嗣。
这是在困境中透出的一丝曙光。
虽然令咒已经在李流的逼迫下不得已使用了两次,但在卫宫切嗣手中,依然留有最后一枚令咒的强制权。如果可以借助他所拥有的这种能够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魔术之力的话,或许就可以打破这一僵局。
只要卫宫切嗣明白SABER此刻的处境,他极有可能会使用令咒。所幸的是,那个人形宝具并没有发现卫宫切嗣的存在。
卫宫切嗣抬起右手,露出刻在手背上的令咒。
究竟会发出怎样的命令,完全取决于卫宫切嗣。但SABER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他打算使用多么怪异的战术,她都会尽力去实施。只要能够得到圣杯,取得最终的胜利,当下不管什么是手段都可以。
哪怕他的命令是摒弃痛觉拼尽全力战斗,那SABER也可以不再理会肉体的伤痛,发挥出体内的最大力量直至身体消亡,就像是先前与那黄金英灵奋战时那样。
而如果他是命令SABER瞬间移动至圣杯旁边,那么就更好了,她可以脱离现在这个极其不利的位置,或许还能在不伤害圣杯的情况下,通过精确调整“誓约的胜利之剑”打倒那个人形宝具。
不过硬要说的话,SABER还是不希望伤害到这个属于曾经救过她的李流的人形宝具,但如果对方坚持战斗,SABER也同样不会手下留情。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令咒的可怕之处。如果在御主和从者双方许可的情况下行使令咒,无论多么不可能的事情都能够完成。SABER此刻将一切都托付在了这最后的希望上,因为只有它能为眼下的形势带来令人惊愕的逆转。
虽说被夸得那么强大的令咒,在那个神秘莫测的商人李流手中,也有过黯然失色的失效之时,但SABER毫不担心,因为此刻正是李流并不在现场的使用令咒的最佳机会了!
“卫宫切嗣以令咒命令SABER——”
低沉的话语从SABER的灵魂深处撼动了她的身体,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清楚而坚决地宣布:“使用宝具,破坏圣杯!”
“……什……?”
该怎样解释这句话的意义呢,该如何理解呢,SABER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什么?”
雨这时也惊觉了卫宫切嗣的存在,但她已经无暇理会这个闯入者了,因为就在她的面前,卷起的旋风驱散了四周的火焰,从被解除的风王结界中心,现出了黄金之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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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SABER的大脑拒绝理解,但她身为从者的肉体依然忠实地接受了令咒的命令,宝剑开始织起光束,完全不理会执剑者的意志。
“这怎么可能,你竟然还留有使用武器的力量?!”
就连雨此刻也瞠目结舌,她并不知道SABER在魔力上的可怕恢复力,原本她只是认为以SABER这种油尽灯枯的状态,决不可能还使用什么自己无法防御的大威力招数对自己进行攻击。
“可恶,要是李流大人在的话……”
... ....
雨咬了咬牙,若是李流在场,那么雨自信作为祝器的自己,发出的攻击能完全不下于那金色的剑光,甚至在威力上还更胜一筹,只可惜没有如果,雨现在只能以脆弱之身直面那圣剑顶点之威。
可即便如此,雨还是坚定的站在圣杯的面前,半分也不逃避,因为她知道李流就在里面!
“不!!!”
SABER怒吼着,那是她拼尽全力发出的惨叫,高高举起的黄金之剑,忽然在半空中停止不动了。
作为传说中的骑士王,同时也是位于最优秀职阶的从者,SABER拥有的特级抗魔力甚至能勉强抵抗令咒的束缚。她用全身的力气阻止着自己挥下宝剑的动作,强权与抑制,两股相对的力量在SABER的体内激烈碰撞,她纤细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然而最为糟糕的是,因为和吉尔伽美什大战的缘故,近乎枯竭的SABER,已经没有多余的体力去长期对抗令咒了,令咒在以惊人的速度消磨着SABER的最后一点力气!
在与强大的魔术对抗的同时,SABER凝视着站在包厢中的卫宫切嗣,大喊道:“为什么!卫宫切嗣,为什么偏偏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