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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离陌大惊,沉静的脸色变得骇然起来。

    云瑶也顿时愣住,虽然陌渊已经走了两天了,但是只要这些军队昼夜不停的追去,在陌渊不知情的情况下,完全有可能会被追上的可能,那照此一来,陌渊还没赶到潋滟城就先遇到危险了,更别说与白羽军会合了。

    “不行,我要阻止他们!”离陌一下子急了起来,想也不想的说道,并且提着宝剑准备迈脚。

    “两千兵马,他们派了整整两千兵马,并且都是精兵强将,”护卫还没见到阵势好像就已经感觉到了,声音有些发颤,连忙说道:“我们如何阻挡?”

    少年面色一沉,眼睛里迸出刺人的寒光,沉声说道:“即便是搭上我这条命,我也要将他们挡住。”

    说罢,便气势汹汹的迈步走了去。

    “离陌!”

    云瑶上前厉声大喊了一声少年的名字,少年停了下来,云瑶站在他身后,默哀暖色沉静,眼神坚韧的正色说道:“你这样做太鲁莽了,我们应该做一个紧密的计划。”

    离陌转过身来,一脸渴望的看着女子。

    云瑶从怀里掏出地图,放在旁边的石桌上,一边看一边问:“我们现在手上有多少人?”

    “不到二十个!”

    “具体一点!”

    旁边的护卫连忙说道:“应该刚好二十个的!”

    女子眉梢一挑:“算云璃吗?”

    “算!”

    “好!”云瑶指着地图上的一条曲线说道:“这是去往潋滟城最近的一条路,他们肯定会选择走这条路的,但是这条路虽然近,道路却狭小,两边都是高高的荒草地,只要我们赶在敌人前面,在荒草地两边设好礌石和滚木,将道路堵死,他们就不得不返回走官道,官道的路程要遥远一些,而且陌渊当时走的时候也肯定是图捷径走山路,这样他们肯定不会碰上了。”

    “如果他们有点头脑,知道陌渊走的是山路,他们肯定会清楚路障,所以我们要趁这个时候将他们引到两边的荒草地上来。”

    “引上来?”离陌顿时迷糊了,冷眉皱了起来:“为什么要引上来?”

    云瑶指着两边勾勒的线条,线条周围有一些涂黑:“这些年来,两边的荒草地由于长期的混战和荒芜,再加上地处南疆边界,雨水频繁,经过了几百年的酝酿,已经在上面衍生出了大大小小数十块沼泽地来,蜿蜒行进数百里,我们只要熟悉地形,将他们引上来,他们肯定有去无返。”

    离陌霎时间恍然大悟,之前作为和亲军队,他们走的是官道,并不知道这条山路的地势情况,如此看来,只要按照云瑶说的做,那事情并非那么困难。

    云瑶看着地图,继续说道:“我们兵分两路,你带八人走右侧荒地,我带八人走左侧荒地,他们的军队人多,途中需要整顿,应该会比我们慢,我们一定要赶在天黑之前熟悉地形并且设好埋伏。”

    “好!”离陌凛声说道。

    “八人?”护卫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说道:“那还有两人呢?”

    “云璃和你,”云瑶看着他说道:“你留下来保护云璃。”

    “我?”护卫大惊,一百个不情愿的说:“你们都去救将军,就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这我心里好煎熬!”

    离陌面色沉静,沉声说道:“放心,我们会活着回来的,你必须要保护好云璃,这是命令。”

    男人不情愿的脸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低沉:“是!”

    由于要抄近路,云瑶和离陌商量之后选择走水路,在军队之前赶到荒地那里,并且必须要挣得一个时辰的时间来设防。

    宽阔的水面上,平静无波,现在并不是雨季,河水相对较浅,但是最深处仍旧有十多米之深,云瑶站在河岸上,努力的向前张望着,希望可以等到一条还巢邑居民所说的渡船。

    可是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终于等来了八艘渡船,八名艄公已经到了岸边,纷纷叫起了生意。

    “这八艘船我们都包了!”离陌拿着一锭金子说道。那八名艄公同时看向少年手中的正在阳光下发光的金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云瑶和大家牵着马匹有序的走上小船,就向对岸划去。小船顺风行的极快,一会的工夫就已经到了大河中央。

    清风吹来,倒有些舒服,船开了整整两个小时,已经看到了岸边,这时,一丝警觉突然从心底升腾而起。

    云瑶登时抬头看去,只见一片茂密的芦苇水草丛中,大约十多艘小船,正飞快的向着对岸划去,行动鬼祟,却又透着森寒的浓浓杀气。

    云瑶眉头紧皱,冷眼看着那些小船在水中的吃水度。就知道每条船上最少装了五六十人。而不远处的岸边,几十匹马栓在那里。

    艄公也注意到了那几艘可疑的小船,吓得手都有些微微抖,颤声说道:“完了,遇到水贼子了,遇到水贼子了。”

    离陌握着虬龙剑,船上的护卫们也全都拿起了剑,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云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水贼子,但是与他们较量下来,天黑也赶不到荒地那边。当机立断的从马匹包裹里拿出一把绳子和钩锁,脱下外面的披风,对着年轻的少年说道:“离陌,计划有变,这样下去,我们肯定不能赶在军队之前,你带着众位兄弟赶去,按原计划进行,我会尽量赶来。”

    离陌顿时皱起了眉,声音低沉的说道:“你一个人行吗?他们人很多。”

    “不行也得行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云瑶转头对艄公说道:“船家,有贼人来了,我去抵挡一下,你继续开船,不用管我,千万不要惊慌,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了。”

    那名艄公似乎被吓得不轻,连忙点头,丝毫没有去想她一个人打算怎样抵挡一下。

    云瑶背着绳索,走到船边,噗的一声就悄无声息的滑进水里。这里地处南方,这个季节的河水是温和的,简直像洗了个澡一般凉快,她憋了一口气,奋力的划水,向着那几艘小船的方向努力游去。

    几个漆黑的船底渐渐出现在眼前,云瑶嘴里叼着匕,将钩锁和绳子紧紧的系在一处,然后小心的靠了上去,用匕在船底狠狠的扎了进去。

    宝剑在手,蓄势待发!离陌已经快要拔剑。

    就在这时,哗的一声,云瑶猛地从水里钻出头来,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已经爬上了岸边。

    云瑶赶紧翻身爬上马背,蓦然扬鞭,厉喝一声“驾”!那马就向着前方撒开蹄子迅的奔跑了起来。云瑶手中握着一大捆绳子,那绳子一端在她手中,另一端却没入水中。随着马的奔跑,登时被拉的笔直。

    突然只听噼啪一阵巨响,隐藏在芦苇丛中的小船霎时间人仰马翻,骨碌碌的几声,就沉进了河水之中,上百名大汉从船里跳了出来,向着岸边奋力的游去。

    云瑶的手法极为巧妙,只是将船板割碎一个小口子,即便漏水暂时也不会被人现,然后将钩锁勾在上面,再拴在绳子上。马匹一跑,绷紧了绳子,钩锁上一力,自然就会变小口子为大口子,卸下大块的船板来,十多条船一齐翻船,想找人救护都找不到。

    当这些百名大汉快要爬上岸的时候,雄浑的马蹄声突然又响起,并且越来越清亮,船上的离陌和护卫们只见云瑶骑着快马又奔了回来,英姿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