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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鬟似乎见云瑶随和好说话,一边为她轻轻的扇着扇子一边说道:“殿下对姑娘可真好,奴婢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师父这么好过。”

    “你们殿下有很多师父吗?”

    楚楚答道:“是啊,整个东宫精武馆长乐宫都是,大概有……哎,奴婢也说不清,总之就是很多很多。”

    “哦,”云瑶点了点头:“他还真是爱好武学啊!”

    小丫鬟笑眯眯的说道:“殿下就是爱疯爱玩,兴趣爱好颇多,什么都喜欢,我们都很喜欢殿下,殿下是太子,对我们小丫鬟还很和气,都没有什么架子的。”

    这时,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丫鬟,说道:“姑娘,李太保到了,在外间等着,说是要见您。”

    云瑶一愣,楚楚连忙说道:“李太保是太子新带进来的一个师父,是容国傅王爷送给太子的武士,估计是要和姑娘切磋一下武艺。”

    云瑶点了点头,问道:“你们这里每一位新进来的师父都会遇到这样的事吗?”

    “也不是,”楚楚回答道:“以前太傅稍稍会为难一下新进来的师父,不过随着人数的增加,太傅也懒得管了,近些年来,宫里被招进来的师父无数,可从未出现过女子,也没有一个能像姑娘一样管得住殿下。”

    原来是这样,虽然她和那人同是从容国来的,但毕竟对方是傅辰的人,远比灵京的人更要难对付,云瑶长出了一口气,沉声问:“我可以不见他吗?”

    楚楚说道:“当然可以,太子走的时候说了,姑娘若是不愿意,不许外人随意来打扰您。”

    “哦,”云瑶说道:“那就告诉李太保,就说我身染重病,不便见客,多谢他来探望了。”

    那名丫鬟退了下去。

    不出半日,竟然前后有十几位师父前来探望,这其中很多还是出自将门之下的子嗣。

    看来东方少卿这爱好武学之名果然不是白来的,这么多的师父,她真怀疑他还记不记得他们的名字。

    云瑶叫丫鬟都给打发走了,不过有一人愣是大胆,换了一声太监的衣服,非得要和把太子弄得心悦诚服的云瑶打上一架。

    云瑶虽然重了毒,武功可丝毫不减,那人还未出手就被云瑶一脚踢飞到水池里去了。宫里的里都失了色,全部都到水池旁边捞人去了。

    云瑶不禁失笑,东方少卿可不辜负大家给他冠上的荒唐之名,连武艺这么烂的人都能当太保,难怪他到现在连一招半式也没学会。

    东方少卿那个活宝在宫里大肆造兴,没有继续再找人陪练,当然,也没有去找别的姑娘玩。渐渐的,云瑶的名字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下午的时候,天气越发的热,云瑶昏昏欲睡,丫鬟捣了一碗冰块,加了几块樱桃蜜瓜等水果,正要递给云瑶吃,突然又有人来报,说人要见云瑶。

    云瑶正要推说不见,那人却磕磕巴巴的说道:“姑娘,这次推不掉了,要见你的人是皇上。”

    灵国皇帝!

    灵坤殿是皇帝的居所,云瑶坐在偏厅里已有半个时辰,还是不见皇帝召见,她很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一边想方设法的坐直身子,一边在心里诅咒那马帮山贼,这毒药至今对她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只是让她的精神越发不济,整日的想要睡觉。

    哎,也不知道东方少卿能不能给她治好,若是拖得太久,白羽军赶上来了她不一定能走。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一名内侍突然走出来说皇上今日朝事繁多,让云瑶先回吧。云瑶心里火大,却还是知分寸的施了一礼,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出来。

    她知道,那皇帝想必一直躲在内室观察自己,她如今人在灵京,身体又多有不便,还是不宜和他有冲突。

    刚走出房门,云瑶就打了个哈欠,谁知眼前一花,一个人影突地站了起来。云瑶被吓了一跳,只见却是睡眼惺忪的东方少卿。

    云瑶的困意顿时跑了三分,不解的问道:“你刚才就一直在门口蹲着?”

    东方少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听说你被我父皇叫来问话,我就过来听听。”

    云瑶一愣:“你不会进去听吗?”

    “里面热,”东方少卿说了一个很瞎掰的借口,然后挑了挑眉:“父皇那个暴脾气我都受不了,你脾气也很暴,我怕你们俩说话说到中途动手打起来,我在这也好及时进去拉架。”

    云瑶也不和他贫嘴,就往外走,说道:“我好困,我想回去睡觉。”

    东方少卿随声附和:“正好,我也困,咱们一起睡吧。”

    云瑶回头扬了扬拳头:“不怕死的尽管来。”

    东方少卿哈哈一笑,说道:“我生平最不怕的就是女人的威胁。”

    这时一名年轻的侍卫突然跑上前来,对着东方少卿叫道:“太子,刘大人的女儿进宫了,探望公主去了。”

    东方少卿立马来了精神,立刻作别云瑶,叫道:“师父,我有要事在身,先不陪你了啊。”

    随即,跟在那名侍卫后面就匆忙而去。

    要事在身?

    云瑶顿时失笑,不过这样也好,和这样的人相处,她也不必担心生出什么难解的情愫将来忧心。

    上了一顶小桥子,云瑶几乎刚一坐下,就昏昏的睡了过去。

    深夜的时候,突然被一阵痛哭声吵醒,云瑶摸索着爬起床,披上一件棉红的外袍,轻声楚楚的名字。

    楚楚就住在外间,此刻显然也没睡,几步跑了进来,说道:“姑娘醒了,没事,是李太保的随从在外面,奴婢已经打发人赶他走了。”

    云瑶微微有些奇怪:“出了什么事?”

    “下午的时候姑娘回来,李太保在路上碰见姑娘的轿子,故意让手下人推轿子,差点把姑娘的轿子推到湖里。冷侍卫正好看见了,告诉了殿下,殿下就派人把关到暴室里去了。李太保的随从现在来求您手下留情呢,可是这事您可管不着,也犯不上去趟这趟浑水,奴婢这就赶他走。”

    傅辰的人倒都跟他一样,一个个心机深厚,不过这人比起傅辰差远了,居然用上了跟女人一样对付人的手段。

    云瑶冷冷一笑,可却暗暗心惊,这毒似乎越来越深了,连有人推自己的轿子都没发觉,简直太大意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临窗的笼子已经搭好,几只松鼠在这个重金搭建的笼子里攀玩,云瑶靠坐在阁楼的窗子边,伸出手来给小松鼠喂食物。

    就听外面有丫鬟小声在说话,云瑶耳力如何了得,只听正是楚楚和另外一名叫小小的丫鬟。

    楚楚说道:“太不知道轻重了,这座宫里的师父有多少个,这样的人就算现在不出大乱子也早晚是个死。”

    小小叹了口气:“他可能以为殿下好糊弄吧,这下好了,容国的几个武士死的死伤的伤,现在一个都不剩了。”

    “你没听姑姑说吗?太子和萧国联姻,就是要排挤容国,容国的这几个师父功夫也不咋的,现在应验了吧。”

    “啊?我们要和容国开战吗?”

    “不知道,不过前阵子沧浪山那片不是又打仗了吗,虽然是小股的战乱,不过听说也死了很多人呢,赵王爷刚刚班师回来,就要回京啦。”

    “殿下这回是生气了,我还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呢,李太保这次在劫难逃了吧。哎,谁都看得出殿下在意这位姑娘的,偏偏她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