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琅城半步堂。
空无一人的半步堂中,刘炫正持着一把明晃晃的剑汗如雨下的操练着。
虽然上次兽林中受了伤,但依旧是需要活动活动身子骨,好不让自己的身法生疏,只是白天一般都要去诺兰学院,所以他就把这操练的时间换在了早晨。
唐轩自从回到琅城也不见去过诺兰学院,虽然这一切早就习以为常,也正和刘炫的心意,他害怕与唐轩面碰面。
其实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借口,那些班里的同学都是想倚仗自己,一个个围着自己求着求那的,非要说让刘炫给他们以后买丹药一个实惠,。刘炫都是置之不理,他们内心想着什么刘炫都明白,几天下来识趣的不再纠缠,也没有见到唐轩,他也落个清净。
钩拉,回身,突刺,横切刘炫专心致志的一下一下的挥动手中的剑,通过手心的剑柄的颤动,体会自己的招数有没有做到位,他手中的这把剑------太和剑,普通的青铜级武器,他年纪还小,握力不足成年人,更高级的剑他还无法驾驭。
真想要一把日月乾坤剑,半步堂中那把“日月乾坤剑”简直就是刘炫梦也要梦得到这般剑。
刘炫想象着自己手中握着的是那日月乾坤剑,正在挑战唐轩无敌手,一瞬间,大起大落,便是一套流畅的剑术。
此时的太阳正升起,本来昏暗的世界也随之变得明亮,最终照耀大地,但半步堂内因为没有灯光又是全封闭性的,就显得十分的昏暗,只是其中的兵器划过空气的呼啸声并没有因此减弱。
这里之所以叫做半步堂,便是有半步为武之意,半步是一个人的禁区,半步的差距也就是武器的差距,足以将敌人打败。
“哐当!”半步堂发出一声兵器交接的声音,随后又有一声兵器倒落的闷响。
刘炫单膝跪地,“呼呼呼呼”的喘着气,大滴的汗珠才他的脸颊滑落,他把满是汗水的手在身上擦了擦,但效果不是很好,他的衣服也已经湿了。
刘炫皱着眉站起身,心想这太和剑是不错,只不过只能用于单方进攻,如果被人反手,就会有被卡住,动弹不得的风险,这太和剑剑身是用玄铁制得,而剑柄却是青铜的,头重脚轻,也使得它及其考究使用者的握力。
静静的在昏暗中沉思了半响,转头望向那仍就空无一人的半步堂的门口,从腰中拿起一锦囊,便是唐轩所给的。
唐轩约自己来这半步堂,所以他是要有一个了断吗?
就像第一次一样,狠狠的比试一场,但到现在还没来,特意把自己晾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炫回想起那日在兽林,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去,恐怕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咬痕,只觉得心中一颤,不禁长叹一声。
既然唐轩想跟自己来一个了断,那自己也就不能有所畏惧。
至于输赢,好吧!就算是自己所能最后的弥补的事了。
此时日出东山,街上的一个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半步堂,那一双急切带着点湿润的双眼,让人感到心疼。
“快快。”那身影急切的说着。
半步堂中的刘炫再次看向锦囊。
他皱了皱眉,那几个大字就像一把刀一样割着刘炫的心。
“我回来了,可否敢在半步堂一会?”
刘炫挑了挑眉,这后面的语气,怎么看都像是一份战书。
“你若是来了,我定也不会相让。”
刘炫面无表情的坐在门槛,没入黑暗中。
许久,烈日当空,半步堂内依旧是昏暗的,只有那几盏烛灯,映照着面墙上的武器金光闪闪,光彩夺目。
刘炫独自的一人站在那里。
一手那着已经焐热的锦囊,一手拿着那太和剑。不断的在眼前挥动着。
当半开的大门被推开后,一个苍白熟悉的面容便是展露在眼前,便是唐轩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只眼紧闭,一只眼观望半步堂。看得刘炫那一脸严肃冷漠的样子,不禁征了征。
没想到,这刘炫还把这事放在心上。
还没等唐轩喘过气来,刘炫就黑着一张脸,把锦囊拿了出来,语气生硬的问:“这事你给我的?”
唐轩见状点了点头,他比较懒,就直接在上面写了这个字,不想长篇大论,不过看着刘炫那哭笑不得的样子,很快发现这是一场误会。
那要不要改变先前的计划?
还没等唐轩说完,见唐轩点头后,刘炫淡笑,这应该是最直接的方式,只要真的是唐轩给的,他就放心了。
只是放好东西后,两人默默相对,都一时无话,气氛尴尬无比。
刘炫轻咳一声,微扬起头,语气镇定的道:“你约我来半步堂,是想如何?”刘炫自小就没有什么朋友,唯一关系较好的就是唐轩,只不过现在好像在他内心已经不是了。
若是换了别人,一定以为他是想和自己打一架,唐轩却像是听清了里边的缘由,淡笑一声,原来是他搞错了,顺水推舟,唐轩淡淡道:“很简单,半步堂,半步为武,我们打一场,我赢,你答应我三件事,我输,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放生过。”
刘炫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唐轩的意思不是给自己面子,无论赢还是输,都是无妨的,不过唐轩在说什么呢?刘炫瞪着大眼,这才观察到唐轩捂着一边的胸口,苍白的脸庞,似乎在受着剧痛,刘炫怀疑,,现在他只有稍稍用属性之力,便可将唐轩击倒在地,他心急了,但是仍镇定的说:“你确定?”
“确定,咳咳”唐轩微微抬起头,苍白的,面容在四周烛光当中熠熠生辉。刘炫才注意到唐轩依旧是那平日里穿惯的衣服,头发还有点凌乱,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胸口,显然是空手而来。
“那要怎么比?”刘炫思考了一下,若是赤手空拳,恐怕不好,万一打伤了就不好了,用武器的话,还可以点到为止。
唐轩环顾四周,那一边的架子上挂着许多武器,在烛光的照耀下,锋芒四射,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而唐轩却是“嗯!”了一声后,便是慢慢的来到那武器架上,选中了一个盾。
盾自然不是普通的盾,那上面有可卡住对手武器的四边。
“我就用这个了!”唐轩道。
刘炫的眼睛差点没有掉出来,那盾可是整个玄铁打造,重量可是比普通的盾要重三倍,唐轩这样子能拿的动吗?但是见唐轩只是取出盾时,有一步向后退,盾却依然稳稳的拿在唐轩的手心。
唐轩摆好架势,站稳身子,咬紧牙根,道:“来吧!”
见唐轩这样,刘炫有点不忍心了,不过思索片刻后,还是直冲着唐轩而去。
“当!”那玄铁交界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半步堂,居然还有回声传来。
刘炫瞳孔缩了缩,但神情越发的坚定起来,被卡在四边的剑身,顺势向前一刺。
只是这一刺,被唐轩一个回身给躲闪了。
“怎么可能!拿着这么重的盾牌还可以反应这么快。”刘炫倒是轻敌了,这一刺,连唐轩的衣服都没有碰到,唐轩就像幽灵一样,瞬间躲了开来。
两次进攻都无用,刘炫倒没有什么挫败的情绪,反而双目一亮,激起必胜的决心。反手继续欺身而上。
“当当当”的玄铁交接的声音不绝于耳,刘炫开始小心其面前的唐轩。
唐轩所拿的盾看似毫无杀伤力,但是唐轩居然没有累感,反而好像越来越强劲。
刘炫从一开始小心翼翼进攻变成被压着打,每当一次钩刺失误,就有可能将太和剑甩出去,而武器掉地,则记为输了。
两人并没有在半步堂内游走,现在步伐越大反而对自己更不利,唐轩用盾挡着刘炫的进攻,而刘炫也显得手忙脚乱,不得收手一盏烛灯在一阵呼啸中被吹灭,使得半步堂更加昏暗。
浑身上下都是汗水,刘炫的一招一式都好像被唐轩看穿一般,在一次突刺后,才猛地反应过来,内心道:“不好”,因为手心出汗,没有握紧剑柄,刚想往回拉,却已经晚了。
太和剑在一边直向唐轩刺去,事情突然,那一瞬间寒光刺眼,唐轩闭上了眼睛,太和剑来势汹汹,剑尖毫不留情的刺向唐轩,利刃刺向唐轩左肩。
“噗呲”一声,随后又是“哐当”太和剑掉落在地上。
刘炫看得目瞪口呆,但在这一刻是自己的武器掉了,自己也就是输了。
“我赢了!”昏暗中,唐轩依旧是拿着那沉重的盾牌,只不过似乎是因为疼痛,而导致的一只眼睛紧闭。
唐轩左肩开始溢出鲜血,那温暖的血液流过身体,唐轩也在此刻倒在了地上。那盾也是掉落到一边。
“唐轩好吧!我输了,我答应你三件事!”刘炫刚要伸手跑过去,却是心头一紧,握紧拳头,缓缓的说道。
“好!”唐轩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满意的笑了笑。最后只觉背部灼热刺痛,又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