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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9号醒来

    莱斯利进入了虚幻的世界,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将手按在9号的额头上,便一动不动了。没等莱斯利这边修复完9号的精神体,提曼带着罗莎也来到了实验室。这里的空间虽然很大,但这么一对一对的男女站在一起,还是显得有些紧凑。

    “老师,莱斯利正在救9号吗?”提曼首先问向了拉兹。

    “所有的力量都是相互的,莱斯利修复9号精神体的同时,他自己的精神体也会受到9号的影响。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啊。”拉兹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莱斯利的真实身份,他打算让莱斯利自己跟提曼说清楚。

    罗莎看到这一幕,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的神情有些恍惚,不过这次她赶紧告诉了提曼。“提曼……记忆碎片好像对面前正在发生的事情有反应……”

    提曼赶紧扶着罗莎的肩膀离开了实验室。到了实验室外,他才问道:“怎么了?有特殊的感觉?”

    “不知道。但我觉得自己不对劲,就好像有股力量在把我自己的意识朝下拉……”罗莎有点儿害怕。

    “可能是怒之力量造成的影响,也可能是记忆碎片在侵蚀你的意识。不过你必须记住我的话,无论是什么力量想要控制你,你都要记得自己是罗莎。你不仅有梦想,还有明天。”提曼鼓励着她。

    罗莎感到了被人呵护的温暖,露出了稍微有些乖巧的笑容。“我不仅有梦想,还有个很不错的男朋友。呵呵。放心好了,哥哥会在远方保佑我的。”

    “是嘛。看来你哥哥对你非常重要,等到放暑假的时候我们去找他吧。”提曼把自己暑假的行程送给了罗莎。

    罗莎也不是个麻木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你在暑假的时候也有自己的事情吧?陪我去找哥哥,这合适吗?”

    “也许我只是想到你哥哥那里去学点花招,免得总是被你的脚踹在脸上。”提曼半开玩笑地说着。罗莎一开心,身上不舒服的感觉因此消失了。

    实验室内却静得出奇。赛路理也明白精神体的修复是个细致的工作,一点点差错都会使其前功尽弃。她静静地站在拉兹身边,眉头锁在了一起。

    拉兹却一拽她的手腕,将她拉出了实验室。来到外面的走廊上,他冲提曼说道:“你们吃饭去吧。这里有我和赛路理帮忙把守就够了。我估计下午的比赛,他们两个都能去参加。”

    罗莎没有因莱斯利还会成为对手为不高兴,反而挺兴奋。“真的吗?那我可不能饿着肚子打架。提曼,我们去吃大餐~!”

    提曼尴尬地朝拉兹一鞠躬。“失陪了,老师……”

    当罗莎把提曼拽出了拉兹的实验大楼,赛路理低声问道:“他们两个在一起能长久吗?”

    “有些人从未期待过长久。即使是短暂的,事实上我们也无权评判是对是错。我猜如果让罗莎来说的话,她一定会说,开心就好。”拉兹看人的眼光非常准。

    赛路理发出了呵呵的笑声。“我们肯定能够长久的~!不如你向我求婚哪~!”

    拉兹以为她在说笑。“那你准备请谁参加我们的婚礼呢?”

    “你的学生啊。还有我在亡灵空间认识的一些朋友。”赛路理果然早就想过这些,简直应对自如。

    “那一定是个奇怪的婚礼……”拉兹觉得背脊发凉,有种已经进了圈套的感觉。

    赛路理脸泛红晕,一搂拉兹的胳膊,将自己的胸部顶在上面。“你目睹了一代又一代的孩子们成家立业,难道你就从没为自己打算过吗?还是你根本就瞧不上我?我们这坛老酒也酿了几千年,是该启封痛饮的时候了。”

    拉兹沉默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婚礼就不必了。”

    赛路理一听不是反对,眼泪夺眶而出。“你从不反对我……我最喜欢你这点……”

    “难道我的厨艺会输给这点吗?”拉兹逗着她。

    “当然不会~!”赛路理眼含泪花,笑得如此开心。

    这两个人正小声研究着晚上要做些什么吃的,实验室内有了动静。莱斯利的修复未免太快了些,有些出乎拉兹的意外。

    拉兹和赛路理赶紧进了实验室。此时9号自己坐了起来,正在看着自己的手。莱斯利见拉兹进来,连忙急切地问道:“拉兹先生,她怎么会在我修复的半途中醒过来??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还没修复完?”拉兹感到不妙。

    赛路理伸手到9号面前晃了两下。“她好像在想事情。”

    9号抬起头,看着赛路理。“在我昏迷的时候,我感觉到女王陛下就在附近。难道她回来了?”

    拉兹一听这话就明白了。9号是受到了罗莎的影响才醒过来的,记忆碎片中肯定是有异族女王的身影。那么这个异族女王的身份也呼出欲出,她便是科伦亲手制造出的妻子,第一任异族女王,若水。

    随后9号接受了拉兹的一系列精神体检查,结果非常好。9号已经彻底恢复,精神体上没有任何损伤。莱斯利心里很高兴,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刚才他确实很努力地用自己的精神力帮忙修复着9号的精神体,只是没想到9号会突然好转。他找不到好的话题切入,干脆说道:“9号,下午的比赛你还要参加吗?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多休息。呵呵,我对异族这么说是不是很奇怪?”莱斯利有点儿语无伦次。

    9号却冲他一笑。“是有点儿奇怪,呵呵。对啦,差点儿忘记告诉你。我找到你姐姐的线索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叫波波娜。”

    “啊??”莱斯利有点儿不信。他见过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很多次,可根本没从波波娜身上感觉到一丝龙族的共鸣。

    拉兹在这个时候提供了可靠的信息。“波波娜是梅尔森公爵的女儿,背景非常强硬而又清晰。三年前提曼与梅尔森公爵定下了一个君子协定,波波娜在学院就读的期间提曼要作为临时监护人,而梅尔森公爵在这段时间也会让自己的势力保持低调和平。为了女儿,梅尔森公爵似乎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9号却十分固执。“波波娜是龙族肯定没错,我可是亲自验了她的血。”

    赛路理一咧嘴。“怪不得人家要杀了你,是你先让人家流血的。”

    9号看着莱斯利的双眼。“你不相信我?”

    “当然相信。现在我们就去找她。”莱斯利已经按耐不住了。

    拉兹一伸手,拦住了他们。“别急,莱斯利。四千年的时光都过去了,为什么不能再多等一个下午呢?罗莎和提曼比你了解波波娜的性格,在你贸然前去认亲之前,最好是听听他们的意见。不要弄巧成拙。”

    莱斯利长疏了一口气。“米歇尔先生说得很对。万一她不肯认我,那我就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拉兹提醒道:“波波娜既然会有那样的背景,想必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只听说过她的精神曾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疯癫了一段时间。就因为这件事的耽搁,梅尔森公爵才从不断攻打周边领主改为了消极防御。并且为了让波波娜恢复健康,把她送来了联邦学院。”

    “9号,咱们先去找提曼吧。他肯定知道其中的秘密。”莱斯利决定先了解波波娜,然后再行动。

    “好的。我也想问问提曼是否知道女王的下落。”9号站了起来。

    罗莎此时正在提曼的陪伴下吃着非常对自己胃口的大鱼大肉。在提曼家里住的时候虽然两个人经常互相换着做饭,可是他们两个的手艺都太差了。

    提曼感觉到了两个强大的生命在快速靠近,他知道那是莱斯利和9号。“罗莎,两个朋友来分享你的午餐了。”

    罗莎还没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9号和莱斯利已经坐到了他们的餐桌边。简直神速。

    莱斯利根本没瞅罗莎,直接朝提曼问道:“波波娜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有龙族的血脉?”

    提曼确实知道详情,可他并不打算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对不起。波波娜的事情除了他父亲,我不会跟其他人谈起。恕我保守秘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个秘密,最好是去找她的父亲梅尔森公爵。”

    莱斯利脸色不好。“这么点儿小忙都不肯帮吗?仅仅是确认她的身份。我可是来找我姐姐的。”

    罗莎也对提曼劝道:“帮帮莱斯利嘛。如果是我为了找哥哥,也一定会拼上性命的。”

    提曼稍微思虑了一下,说道:“莱斯利,我可以肯定波波娜不是你姐姐。或许她有着龙族的血脉,可她确实是人类。”

    这种支言片语根本无法让莱斯利满意。“我想知道为什么!”

    提曼干脆沉默以对。“……”

    9号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波波娜或许是你姐姐与人类的后裔。”

    “怎么可能……”莱斯利不认为那种事情会发生在龙族的身上。

    提曼并没有反对这种说法,罗莎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嘿嘿,提曼不可以违背与那个什么公爵的协定,但没有人阻止我们乱猜,对吧?”

    莱斯利和9号全都看着提曼的脸。提曼只好无奈地将双手一摊。“我不会透露出一个字,可是我会用点头或摇头提示你们是否猜对。”

    漫长的猜测打扰到了罗莎用餐,不过她对提曼如此善解人意感到高兴。当莱斯利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罗莎安慰了她一句。“事情既然已经是这样,接受现实吧。”

    莱斯利遗憾地摇了下头。“没想到我姐姐会有那样的命运……她居然已经不在了……”

    提曼终于还是说了话。“波波娜身上流有你姐姐的血,保持着龙族的野性和威严。那个合体术拯救了小小年纪就精神崩溃的波波娜,同时也拯救了当年被土之瑰宝石化的你姐姐。现在她仅仅是波波娜,梅尔森公爵的女儿。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再去刺激她,免得她旧病复发。”

    “说的是……”莱斯利只好静观其变。他也不想波波娜因自己而再次发疯。

    罗莎吃完了大鱼大肉,喝着果汁。她对这种平淡的结局并没有什么反感。“我们该回武斗场准备比赛了吧?莱斯利,你是想和我在一组吗?那你可就没机会出线了。”

    莱斯利知道自己的姐姐不在了,可却仍然活在波波娜身上。他觉得能够在一旁守护着波波娜就可以了。此时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一撸袖子,露出了结实的胳膊。“你想打,我现在都可以奉陪你。别以为我怕了你那种下三滥的招数。”

    “不服就比量比量!”罗莎也开始撸袖子。

    9号没有理睬他们,突然朝提曼问道:“为什么我在昏迷中感觉到了女王陛下就在我的身边?她回来了吗?”

    其他两人也停下了动作,再次看着提曼的脸。提曼却站了起来。“那可能是你的错觉。我没听说异族女王重新出现在阿尔法大陆上。”

    9号感观灵敏,可却没有任何查言观色的能力。她失望地噘起了嘴。“我还以为女王回来了……”

    提曼对9号有所隐瞒,心有不忍。“别放弃。无论是哪一代的女王,她们迟早会回来。”

    四个人离开了饭店,径直前往联邦学院的武斗场。时间已经接近下午的分组仪式,他们如果再去晚一些恐怕就要被当作弃权处理了。刚好赶上。

    分组是由五十六名选手分为四组进行个人擂台赛,每十四位选手中只有一位可以胜出。其实大多数选手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再挑战的力量和胜算了,毕竟实力在那里摆着。尤其他们见到了姗姗来迟的这三个战斗力强横的家伙。

    提曼笑着鼓励了他们三个几句,飘然飞上了自己的贵宾席。如果是从前的他,绝对不会做这么显眼的事情。今天他也是豁出这张脸去了……

    雪拉老师见到莱斯利回来,立刻上前就是一通批评。莱斯利根本不当一回事,表情懒散如夕。倒是9号,她没有老师的陪伴,更没有朋友在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到了擂台边。

    罗莎见史东老师也平安无事,连鞠躬带道歉。史东老师根本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他只是有点儿担心罗莎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了怒之力量。罗莎在史东老师和伊尔瓦的环绕下,眼神瞟向了9号的方向。她有些同情9号的遭遇,毕竟成为异族并不是9号的意愿,可又没有能力去改变。或许他们的女王可以修补9号不完整的世界观和感情。罗莎有了这样的想法。

    分组仪式正式开始。五十六名选手如今只来了不到三十人,其他有自知之明的人都弃权了。他们在裁判身前的一个大箱子中抽出自己的卡片。这种卡片只有四种图案,分别是象征着战争的剑盾,象征着魔法的四元素图形,象征着大自然的树叶,还有象征着规则的天平。而抓到相应卡片的人就会分到同一组去进行擂台赛。

    罗莎根本没在乎自己抓到什么图形,她在乎的是观众正在讨论着什么。不知为什么,她的耳朵灵敏了很多,即使是嘈杂的武斗场内,现在她也可以分清每一个说话的声音。这种特殊的感观能力是在记忆碎片造成自己眩晕之后产生的,罗莎怀疑这是怒之力量以外的某种力量。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力量来源便是记忆碎片了。

    罗莎看了看手中的卡片图形,站到了天平那一组。很不巧莱斯利也抽到了这一组,真是冤家路窄。

    莱斯利对罗莎没有什么恶意,但他喜欢逗这个有些粗暴的丫头。“呵呵,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要交手了。放心,我不会出全力的。怎么也得给校长大人点儿面子不是吗。”

    “这是我的比赛,跟他有什么关系!”罗莎红着脸与其争辩着。

    9号抽到了剑盾图案的卡片,随后看了看罗莎和莱斯利的方向。她看起来确实很孤单,即使和其他选手站在了一起也没有人与她说话。

    罗莎察觉到了9号的目光,与其对视了一眼。然后朝身边的莱斯利问道:“你认为9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战斗力方面还是其他?”莱斯利一时没明白罗莎在问什么。

    “整体的感觉。”罗莎给了莱斯利一个大的范围。

    莱斯利咧了咧嘴,看起来仍然不是很认真,但他说的话却非常真诚。“这个距离她什么都能听到。不过我仍然敢说,她的心地确实很好,就是为人有些木讷。呵呵。如果是选战友的话,她绝对是不二的人选。我能够信任她,因为她根本没有自己的欲望。一切都是为了异族,一切都是为了女王。她是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家伙。”

    罗莎白了他一眼。“你就算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也不该说人家是小家伙。”

    莱斯利呵呵笑着。“我和她的年龄都不大。我为了变成这个样子,花去了几乎全部的时间,你大可以认为我只有二十岁。而9号是前几年才孵化出来的,因战斗能力卓越而成为了女王亲卫9号。我至少比她大上十多岁,明白了吗?她只是外形成熟,内里还是个小不点儿。”

    罗莎小声问道:“你不是好几千年前就出生了吗?”

    莱斯利也放低了声音:“可我作为人类还不到二十个年头,你想让我虚报年龄吗?”

    “随你便吧……”罗莎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果然话不投机。

    分组仪式结束,四组的参赛人员有多有少。这也是为了公平,没有把弃权者的卡片拿出去。结果是罗莎所在的天平组人数最少,因为中途又有人弃权了。与怪物一组,有自知之明的人都会选择保命。尤其是罗莎在武斗场外搞的大破坏,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恐吓。

    然而在擂台赛开始之后,真正参加擂台赛人数最少的反而是9号所在的剑盾组。9号第一个就站到了擂台上,根本没有人敢上去和她过一招半式。整个武斗场内一片肃静,都等着剑盾组的其他选手能上去挑战。

    扬声器内发出了女主持人的声音:“看起来9号的强大是公认的,居然没人敢去挑战。还有最后两分钟时间。如果再无人挑战,那么剑盾组的优胜者便是9号选手。她将获得挑战四强选手的权力。”仍然一片肃静。

    “我来!”到底还是有个胆子大的选手跳上了擂台。这家伙穿着一身厚重的铠甲,怪不得比别人有更多的勇气。

    主持人还没等把这位选手的资料念出来,只听‘当’‘当’连续两声巨响。那位仁兄已经镶在了武斗场的天花板上,昏死过去。

    女主持人也没心思再把那位选手的名字念出来了,免得人家输了还丢人。只好对着话筒说道:“实力悬殊。天花板应该也算是擂台外吧……9号选手仍然是擂主,时间也马上就要到了。”

    裁判员赶紧去救那位被卡在天花板上的选手,全场观众开始乱轰轰地议论起来。大多数人认为只要9号认真起来,这里根本没人是她一合之将。

    最终第一场擂台赛就这么迅速的结束了。9号拿到了明天挑战四强选手的机会。

    罗莎的热血开始沸腾起来。不因为别的,因为她刚才看清了9号的动作。自己的眼睛可以跟上那种超级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