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深被骂的有些懵,手垂下去抓着她的,俊脸是温和的笑,任由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w . </p>
“为什么要出事,为什么要受伤。”</p>
“好好的订婚礼,为什么我一回来,只得到你失踪的消息……”</p>
陆沁安抽噎了下,哪怕强忍着可终于还是掉了泪下来。</p>
在孩子们面前要坚强,她要是先哭了吃吃那不争气的铁定跟着哭,抱抱虽然懂事可终究也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少年。</p>
陆沁安重重捶了他手臂一下,咬紧唇,“哇”的一声,“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p>
原本安静的病房忽然变得吵嚷起来,小小的一团扒在病床边,呜呜咽咽的说着话。</p>
偶尔用充满责备的目光盯着他,偶尔又十分委屈的垂下小脑袋。</p>
连她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要骂他还是要心疼。</p>
顾重深则始终没说话,只任由她发泄,侧着脑袋,这样安安静静,任由她哭嚷埋怨。</p>
浓眉一开始皱了皱,可很快又无奈的散开,捏了捏她掌心柔软,黑眸缓缓笑开。</p>
他的姑娘在埋怨他的,没提过他瞒着她的事,没有嫌弃他差点跟另外一个女人订婚,只是埋怨他啊。</p>
顾重深能想象到她这段时间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如今对着他抱怨些也没什么,只要太太不怪他……</p>
他想的远,又有些昏昏沉沉的,殊不知女人心海底针。</p>
刚死里逃生么,总是待他不错的,过了几日顾重深便有些后悔自己此刻的想法,她如今无非是顾忌着他的身体,等重新想起来他做的那些事,便有的他受了。</p>
顾重深这时还不知道,他果然,还是太天真了。</p>
门外。</p>
已经走到旁边的医生跟护士,瞧着里头的情形终于还是止了步,轻笑着离开。</p>
“我告诉你顾重深,既然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你心里做好了准备。书雅不在我才勉为其难照顾你几天,别忘了我们只是前夫前妻,别想太多……”</p>
陆沁安没说完,抬起头的瞬间便瞧见男人再次闭的眼,呼吸已经平缓下去,一如她刚进来的模样。</p>
未尽的话都塞在嘴里,她唇蠕动了下,却有些反应不过来,明明还有好多话要说的,可他又疲惫的睡过去,哪还有再开口的心思。</p>
顿了顿,便只能无奈的垂下肩,瞧着时间也不早了,抽回手准备离开。</p>
可某人非是霸道,哪怕在睡梦也仍不肯放手。</p>
“松手。”</p>
陆沁安挣扎了下,可他还真握的紧。</p>
便有些恼,强行将手指一根根掰开,揉了揉眼睛,“烦死你个老男人,事多!”</p>
……</p>
一连好几天,顾重深活着并且已经清醒的消息逐渐传开。</p>
顾氏内部那些争斗悄无声息的平静下去,褚子楠也乐的不去管,只等着某人自痊愈之后亲自处理。</p>
他每日在家陪陪老婆孩子倒也觉得清闲,甚至这几天连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都少了许多。</p>
某人,有老婆和孩子陪,养病的日子格外悠闲。</p>
“太太,削个苹果。”</p>
还下不了床,顾重深每日只能躺在那等人伺候,张嘴瞧着在旁边忙碌的女人。</p>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针织衫,裹覆着玲珑有致的身子,弯腰的时候,身材曲线毕露。</p>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瞧见圆润的臀部和有凹凸有致的柔软身躯。</p>
“太太,递杯水。”</p>
陆沁安一直在收拾他的东西,顿了顿转过身,蹙了眉。</p>
“在旁边不会伸个手?”</p>
某个老男人理直气壮,“刚刚没看见。”</p>
陆沁安真懒得理他,走过去,兑了温水之后才将玻璃杯塞到他掌心,没好气的训,“养个伤还能养到四肢退化了不成,再有两天能下床了,看你还有什么理由。”</p>
嘴说归说,可总还是伺候的周到。</p>
顾重深“嗯嗯”两声,喝着太太递过来的水,仿佛自己倒的要甘甜一些。</p>
他承认自己是矫情的,瞧着小女人为他忙前忙后的,心里总有些怪怪的情绪涌起来,仿佛是满足。</p>
“太太。”</p>
“又干嘛!”</p>
老男人被凶的没脾气,默默捧着水杯,低眉顺眼的哼了哼。</p>
“还在生气。”</p>
陆沁安不说话,把他的衣服收拾好都塞回了衣柜里,他这两天已经恢复了些,至少不会动不动疲累的睡过去。</p>
可总还是没法下床,又犯倔脾气不要护工伺候,非要缠她过来。</p>
想了想她心里又有些气,干嘛还管这驴脾气。</p>
可没法子,两个小的喜欢他的紧,连医生跟她说过这事,别的不提至少下床之前让她先照料着,否则任由他发脾气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好。</p>
好算,那天也救了她一命。</p>
陆沁安轻叹,数着时间,再忍他一天。</p>
回过头,顾重深似是没注意到她的心思。</p>
原本盖在他面前的被子缓缓往下滑落,一只手端着水杯,敞开的病号服露出小片白色皮肤。</p>
仰头喝水的时候,喉结跟着滚动了下,每一处肌肉被带动起来的线条,都泛着美感。</p>
顾重深似是毫无所觉,只随意至极的把玩着空了的玻璃杯,唇角渗落开一滴水珠,缓缓往下落,一直到被衣服遮住,消失的干干净净。</p>
“抱歉,现在还没办法伺候你。”</p>
男人沉沉的嗓音里泛着一丝戏谑,喉咙滚动了下,醇厚的音仿佛是被刻意熏染过,仿佛是以往深夜缠绵时分在她耳边说起的话。</p>
每一个字都藏着独有的男性魅力。</p>
陆沁安脸颊“轰”的一下红了,她用力拍了拍转过身去。</p>
妈的,是真有毛病啊,对这老男人犯什么花痴!</p>
可身后一直传出低低的笑声,顾重深表示他的男性心理被大大满足,双手展开束在脑后,随意至极的看着她。</p>
“别担心,我会尽快养好身体。太太如今正是狼虎之年,有需求很正常……”</p>
“你闭嘴!”</p>
陆沁安吼了他回去,女儿还在呢,胡说八道什么,不怕听了去。</p>
旋即转过身,瞧见人和拼图都掉落在地的小肉团子。</p>
皱了眉。</p>
“吃吃,从地起来,到沙发去玩。”</p>
小的不听,抱抱刚刚去陪老太太老爷子说话,小的这个没人管,拿着哥哥给的拼图,傻乎乎的拼了一个小时还拼不个光头强。</p>
不喜她坐在地板,陆沁安放下手里的东西,几步过去将人捞起来,放回沙发。</p>
“妈咪,你碰坏了吃吃的拼图……”</p>
陆沁安愣了下,才瞧见本来已经拼好的一小半掉了些……</p>
小肉团子小心翼翼捏着手里的小方块,嘴巴忽然瘪了起来,皱巴巴的小脸看着她,“吃吃本来拼不了……你还弄坏。呜呜呜呜。”</p>
哥哥说只要他回来之前能拼好,带她去吃好吃的。</p>
现在……</p>
某团子越想越伤心,捏紧了小手指,可怜巴巴望着陆沁安。</p>
“宝贝,到爸爸这里来。”</p>
顾重深如今已经学会了怎么抢女儿的心,趁她训人的时候低低开口,一直在旁边呆着的小肉团子“哦”了一声,小企鹅似的朝病床旁边跑过去,踢开鞋子爬床,坐在顾重深身边。</p>
小小的手在男人掌心里放着。</p>
“拼不好?”</p>
小肉团子点头,委屈巴巴的,“哥哥说十分钟能拼好,爸爸……现在有十分钟了吗?”</p>
顾重深,“……”</p>
别说十分钟,都快十个十分钟了。</p>
他轻笑,无奈的揉了揉那软软的发,“吃吃还小,第一次玩,时间久一点很正常。哪里不会的爸爸帮你,嗯?”</p>
答应了帮她,告诉她技巧和颜色分辨,小肉团子这才重新展露笑颜,一片片拾起来对,认真的不行。</p>
陆沁安看了几眼,也知道这男人的心思,唐唐顾氏总裁,底下几千万的员工,收买人心还不是分分钟。</p>
还好监护权在她那,否则再这么继续下去,这丫头真该被他买通过去。</p>
瑶瑶头,陆沁安别开目光,穿了衣服准备出去。</p>
“还有几天过年了。”</p>
刚走到门边,身后便传来男人低低的嗓音,平铺直叙的解释,声音温淡而没有起伏。</p>
“老爷子还没有醒,也不知还有多少日子。老太太的意思是干脆回家里养着,大家一块过个团圆年。”</p>
老太太最近很不容易,那个以往每天只需要跟贵妇们喝喝下午茶,没事在家看电视的小老太太,如今每日守在病重的老爷子身边,苍老了不少。</p>
陪二老过年是应该的。</p>
陆沁安回头,看着床那只团子,顿了顿,“吃吃,你想跟爷爷奶奶、还有爸爸一起过年吗?”</p>
“好呀。”</p>
她头也不抬,看着拼图越来越大,满心欢喜。</p>
陆沁安按了按掌心,心里五味杂陈的,想阻止的,可转念一想还是同意。</p>
“行,妈咪知道了。”</p>
只是让吃吃跟他过个年,想来也不会真把女儿抢走吧?</p>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出去,关了门。</p>
甩甩头把自己那些杂乱的思绪移开,如今顾家的情况,想过个团圆年完全能理解,到时候让他带吃吃几天好了。</p>
趁这时候她还能出去玩一趟。</p>
陆沁安想的远,最近一直在联系工作,准备重拾老本行,看有没有哪里的学校或者社区医院缺人的,正好,年关之后她也得重新去班,坐吃山空总不好。</p>
手机“嗡嗡嗡”的声音,她接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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