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杨信陪明烁的时候,明烁都很开心,萍儿听了这话就觉得放心了,高高兴兴的回去复命了。
却不知,自此以后,明烁与杨信在一起再没有开心过,之所以还坚持夫妻之名,不过是放不下心中的执念而已。
陈国幽帝天光元年七月,陈国正式灭亡,走下历史舞台,陈国疆土七分归北周,三分归南梁,由此南梁壮大,南平郡王抬高商人地位,促进贸易往来,一时南梁繁荣无比,成为除北周之外最强帝国。
七月中旬,北周摄政王独孤未雪帅十万大军抵达洪州,当时洪州被梁国占领,带兵驻扎的是南梁太子萧茉。
军营中,经年看着地图布局,摸索着自己还没长毛的下巴,少年老成的与独孤未雪说道:“这洪州城的地势,不是我骄傲,完全是易攻难守,南梁皇帝是脑子坏掉了吗,竟然让自己的独生子来守。”
赵兮看都没看地图一眼直接分析道:“这不是梁国皇帝脑子不好,而是杨信太过聪明,南梁有他在,怎么可能简单?”
独孤未雪接着赵兮的话说:“不错,杨信先替萧怀音收回三州之地,立下不世之功勋,以此让萧怀音对他深信不疑,借机除掉了恭王的势力,接着他娶了萧怀音唯一的女儿,他自己也因功封为郡王爵位,之后他又接连拿下城池,总共为南梁拿了七个州郡,比南梁本身的国土大了近两倍,这样的扩张速度让南梁上下对他膜拜不已,就连萧怀音自己都膨胀了,听说萧怀音最近刚选了一批秀女进宫,由此可看出几分端倪。但是杨信的野心绝不是一个郡王能满足的,所以他才故意设计,让萧茉赌气来洪州送死,他要拿本王当枪使。”
在独孤未雪的分析下,经年认真想了想说道:“这洪州势必要拿回来的,如果我们想要的不止洪州,那这萧茉死不死的都没关系,如果只是想要拿回洪州给南梁点颜色瞧瞧,那这南梁太子就不能杀。”
独孤未雪:“举国南征,耗费巨大,南方百姓经历战乱也需稳定安抚,要与杨信这样的人耗下去,着实伤元气,所以此战只为拿下洪州,两国划定边界。”
经年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只需要避着这个萧茉即可,反正他周围都是保驾护航的侍卫,我们做起来也不会那么明显。”
赵兮却不同意经年的做法:“这毕竟在战场上,我们不动手,不代表杨信自己不动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早在萧茉的护卫队里安插了自己的人,如果萧茉没有战死,就会被杨信安排的人杀死,到时候赖在我们身上,这样的事,以前在长安他可没少做。”
话说到这里,独孤未雪已经有了决定,出声说道:“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本王决定,将萧茉活捉,逼萧怀音缔盟条约将萧茉换回去,他要是不换,就当我们多养一头猪好了。”
闻言经年拍手称好:“到底是王爷睿智,以这个地势、兵力来看,活捉那萧茉完全不在话下。”
赵兮看着经年小小的人儿,质疑问道:“说的这么有底气,你能抓?最近偷偷练武了不成?”
经年冷哼一声,嘟起嘴巴说道:“我不能抓,还不能派人去抓吗?”经年说着话就把钟裴、绍权、玄零、玄双等人挨个指了一遍说道:“我让他们去抓不就得了?”
南征以来,赵兮都是跟经年分开的,所以那些血淋淋的事迹,她并不知道多少,是以才以为他有说大话的嫌疑。
玄零看赵兮目光怀疑,淡淡说道:“论这杀人的本事,除了王爷,属下只服他。”
玄双也跟着说道:“公主到了建康后,经年再没显过身手,所以还不知道,这南边的人给经年起了个外号,‘鬼门军师’说的就是他,入阵就是进了鬼门关,出阵就是人间世外。”
经年见玄双越说越厉害,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下面的人议论也就算了,怎么你还跟师娘说?你这是毁我可爱机敏的形象!”
看经年害怕的样子,赵兮会心一笑,只看他一个人在那疯够了才说:“既然经年已经有活捉萧茉的办法,那我们就不多管了,你这些哥哥们都听你调遣。”
经年立即又变成乖巧谦虚的模样,与赵兮作揖说道:“师娘放心吧,徒儿一定把萧茉活生生的带到您和师父面前。”
独孤未雪见他变脸如此之快,忍不住说了句:“听说你最近总是问身边的人自己可爱不可爱,本王觉得这个问题你该心里有数,多看看青儿,学学什么叫可爱。行了,都退下吧。”
众人退下后,帐中只剩下赵兮和独孤未雪两人,孤男寡女的自然是干柴烈火的亲热一番不必多提。
话说长安城中,林笙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一直帮着何姑姑打理王府和国师府的日常事务,有时候宫里的一些事情她要帮忙打理一些。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林笙自然也跟穆风吟等朝廷官员熟络了,知道他们每天什么时辰,什么人要来国师府议事,她都会按礼数准备好差点,照顾周到,朝臣一致夸赞是钟尚书教出来的好学生。
官员常往来国师府,自然对林笙每天要忙的事务时辰也都了然于心,这天穆风吟见林笙从安置楚寰的别院出来,便笑道:“林小姐这么早就来看魏将军?”
林笙见着穆风吟恭敬的行了礼,微笑说道:“是啊,每天都来看看,问问御医魏将军可曾清醒,今天是早了一些,因着一会还要进宫办些琐事。”
穆风吟点头,以前他是平民百姓,就知道魏楚寰与赵兮关系匪浅,所以便也关心的问候了一句:“那魏将军可曾清醒?”
林笙摇摇头:“没有,以前每天的药都是我亲自喂的,这几天因为琐事太多,我也就在门口看看,问问御医情况,药就由新来的药童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