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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这章写的我哭了

    赵兮索性在台阶上坐下,一直听他背完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睡过去。

    钟裴一直翻着白眼背诵,背完以后才看到知悉已经在台阶上昏昏欲睡,郁闷的将其叫醒:“公主!属下背完了父亲的奏折,是不是可以到军中任职了?”

    赵兮惊醒过来,站起身皱眉深沉问道:“这平日里你父亲给我背奏折,两刻钟就背完了,你怎么背了将近半个时辰,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检查,所以糊弄我呢?”

    钟裴赶紧从怀中拿出奏折,一脸正经的跟赵兮说:“属下绝对没糊弄,我可是背了一宿呢!这本奏折也是我昨日回到府中求父亲早点写出来的,父亲听闻是您的要求,还特意认真的写了好久。”

    赵兮只听钟裴说认真的写了好久,忍俊不禁,这钟荟还真会照顾他儿子,平时奏折一般也就三四千字,好家伙,给自己儿子写了至少八千字,这哪是奏折,分明是万字文啊!看来这位父亲,比赵兮更想磨炼钟裴的性子,真是亲生的。

    钟裴见赵兮低头抿嘴笑着,就是不说话,忍不住紧张说道:“昨天您说这话的时候,寒末就在旁边,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赵兮笑意更浓:“就算我说话算数,你觉得寒末有胆子出来给你作证?被你老子耍了,还这么天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呢?”

    钟裴眨眨眼睛,眼神懵懂说道:“不会吧……寒末不敢就算了,可我父亲……”

    赵兮几乎都笑出声:“你父亲从来就没写过这么长的奏折,哈哈哈……”

    钟裴脸色微红,一时难以理解,自己父亲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联想到父亲往日对他的种种不满,他不禁怀疑自己难道不是亲生的?

    赵兮见他那样子,努力收住自己无耻的笑容,勉强算是正经问道:“你总是嚷嚷着要去做伐陈的先锋,倒是说说为什么?要只是贪玩或是跟经年攀比,就算了。”

    见赵兮终于说到正题,钟裴立正站直大声说道:“回禀公主,属下不是好玩,也不是攀比,属下是为了笙妹!”

    闻言赵兮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笙妹笙妹笙妹……最近钟裴和玄零比较消停,林笙也不太出来幌,她怎么就忘了钟裴这个万年不变的理由……

    “为了个女人,上战场送死,你家可是三代单传,你没毛病吧?”赵兮表示她很不屑,而且几乎不想再听下去了,那些为了笙妹的理由,她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她不是个女人!”钟裴严肃说。

    赵兮猛地惊了一下,林笙不是个女人?这么长时间她竟然不知道,真是爆炸性新闻。

    钟裴却没有看出赵兮眼神中的变化,他继续说:“他是我的最爱!自从上次惹了她,她已经很多天没有理过我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所以我想,大概还是我不够优秀,我想要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我想那时候她或许会再看我一眼,跟我说说话……”

    本来赵兮还想笑,可是听了钟裴的话,她心中顿时苦涩,林笙究竟为什么不理他,赵兮是清楚的,不是因为他还不够优秀,而是那不堪的过去,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自卑的,不自杀,活到现在已经需要莫大勇气了。

    “你有没有想过,林笙不理你,可能是有别的原因,那种难以启齿的原因。”赵兮唇角噙着一抹酸涩,低声问钟裴,如果他真的只是认定了那个原因,那么赵兮以为她不必去当什么前锋了。

    谁知钟裴却垂下眸子,沮丧的低声说:“我知道……那天早晨玄零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我大概也猜想到不是什么好事,但笙妹她不愿说,我就不能去多想,在我心中她是纯洁的就够了。所以,我说是我还不够优秀,不能给她足够安全感,请您给我这个机会吧!”

    想到黑林村的一切,赵兮唇角忍不住颤抖,眼圈微红,真的想不到林笙此生还能遇到一个不计前嫌的男人,这便是上天垂怜吧。

    久久的等不到回信,钟裴抬起眼睛看着赵兮,发现眼前那执掌大权的女人竟然在哽咽,努力让眸中的眼泪不流出来。他的内心更加的确认,那过去一定非常糟糕。

    等了半晌,赵兮终于张口说:“好,如你所愿。”

    今年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已经太多,她想,总该有些好事发生,比如林笙有个好的归宿,那她对长眠地下的春芽也算有个交待了。

    玄零在外面等了好一会不见赵兮出去,便进了院子来看看,没想到却看到这沉默哽咽相对的场面,他自觉尴尬,想着默不作声的悄悄退出去吧,反正现在还没人发现她。

    谁知钟裴却像多长了只眼睛似的,突然出声:“统领来不是有事吗,为何又要走?我的事跟公主说完了。”

    说完话,钟裴向赵兮行了礼,然后低头快速的离开了。

    玄零没想打钟裴的武功进步这么快,这才几天,听声就能识人了。眼见着钟裴走了,玄零才走上前来,呈上一封信:“公主,这是建康来的信。”

    听说是建康的,赵兮立即拿过来拆开看,信不长,但写的明白,独孤未雪的瘟疫已经被治好了,现在建康的百姓也在服药,用不了多久就全好了。

    赵兮原本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流下来,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

    但是玄零却不知怎么回事,只见赵兮哭,还以为建康不好了,他也跟着哽咽问道:“莫不是王爷……他去了?”

    赵兮抬头抹抹那多余的泪珠,不解的反问他:“王爷去哪了?”

    玄零见赵兮的神情,不知是自己猜错了,还是赵兮大悲无声,有些犹豫的说出了那个字:“死……”

    赵兮失笑,把信放到他手里:“你误会了,我是看到王爷他恢复了,喜极而泣,不是悲伤的哭。”

    玄零看了信,脸色一下子就好了,笑着嗔怪道:“这是喜事儿嘛,哭什么,应该笑啊,害我心跳都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