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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上了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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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恨钟楚楚不争气。

    为了爱情,我们几个全是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钟楚楚,你要是真替我着想,那么我麻烦你,带着你的孩子,滚!”

    钟楚楚眉头一抬:“你说真的?”

    她脸上还有我打的巴掌印。

    泛红,微肿。

    我一定是疯了,我又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你给我滚!”我咬着牙,“钟楚楚,你既然要选择那男的,就别待在红馆!”

    自从被蒋蔚然折腾到这里来之后,我便已经癫狂。

    一个极为敏感暴躁的人。

    稍微一点点不顺,就能让我大发雷霆。

    钟楚楚本身情绪也不好,但她语气现在特别奚落:“是么?江荼蘼,你自己不幸福,你就嫉妒我么?我等的人终于来了,而你还要继续等,你嫉妒,你就是嫉妒!”

    “滚!”

    我这一声嘶吼,响彻整个红馆大堂。

    钟楚楚眼睛斜向蒋蔚然,她从蒋蔚然兜里摸出一把匕首,架在手腕上。

    很难看到她行为这样冲动。

    “然然,既然事情到了这地步,我不怪你伤害了他,也不怪你别的,你……让我走!带他走!饺子留下,但钟明要跟我走!”

    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并不好的男人,牺牲成这样。

    恐怕说破大天也只有一个理由。

    爱。

    蒋蔚然已经很久不算平静了。

    他嗤笑一声,点点头:“好,好好,好好好!”

    “这是你说的,钟楚楚,你够种!”

    钟楚楚在手指上划了一刀,血滴到地上:“咱这么多年,到此为止吧!你帮衬我也好,我帮衬你也罢,扯平了,有缘江湖再见!”

    我气得手都在抖,可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钟楚楚把匕首扔在地上,然后走向后院。

    蒋蔚然接近了拳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他未动分毫。

    待钟楚楚和过来的医生把王建忠带走之后,蒋蔚然仍旧没有动。

    直到包子醉醺醺地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酒**子。

    看到地上的血渍他先是一愣,然后把手里的酒**子猛地一砸,啪……

    玻璃随便掉了一地。

    “她,走了?”包子口齿不清。

    有弟兄不怕事大的,就点了点头。

    “钟楚楚!”包子大吼一声,撕心裂肺。

    在他跪下去瞬间,蒋蔚然终于动了,终于爆发了,上前就把包子踹倒在地上。

    包子抱着他的腿,酒劲儿都还没过去。

    他一直念叨,说自己对钟楚楚那么好,怎么还是会成了这样。

    蒋蔚然不耐烦,把他推开:“你特么像个男人一样成吗?走了就走了呗,给你生个女儿还不够?站起来!站!”

    有兄弟过来把包子拉着,然后劝阻蒋蔚然。

    可是我知道,蒋蔚然现在也是心痛的。

    他之所以如此癫狂,是因为他也舍不得钟楚楚。

    毕竟,两个人都这么多年了。

    要说,蒋蔚然是真的把钟楚楚当成姐姐来看的。

    蒋蔚然本质上,是特别讲义气的,虽然现在他从来没有半点表露。

    包子不起来,蒋蔚然拖着他就往后院走,我连忙扔了烟杆儿跟过去,却被蒋蔚然回头一吼,吓得不敢再动。

    也好,至少这天晚上他不会再来打扰我。

    可我错了,待我在床上失眠大半夜的时候,蒋蔚然闯进来了,带着久违的熏天酒气。

    没多久,他已经扑到我身上,一口咬住我的耳朵,疼到了心里。

    他现在已经没有理智,可我无法推开他。

    黑暗中,他伸手胡乱撕扯我的衣服。

    我闷着不敢吭声,就算反抗也没有用。

    他却忽然停下来,把头埋在我胸口:“钟楚楚这女人,心里就惦记那个毫无用处的男人,老子对她那么好,当姐姐伺候着,怀孕生孩子,哪次不是我陪着。特么的,她要不是钟楚楚,老子剁了她,连她男人一块儿剁!”

    出乎意料的,我竟然伸手抱住他。

    这大概是头一次,他也僵住了。

    一个人再醉,脑子也是有意识的。

    更何况我抱住他,他会有感知。

    倒不是原谅了他,可是……

    蒋蔚然也是可怜人。

    即便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也是命运造就的。

    我心里已经空了。

    唯一对不起的是我的孩子和江汓。

    别的,我完全顾不上了。

    恩恩怨怨,哪里是一下子就能分拨清楚。

    注定了纠缠,人和事,那就会纠缠不清。

    “蒋蔚然,你该睡了。”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聚散都有时间的,你不要难过……”

    蒋蔚然一拳砸在我肩上。

    这一拳,差点把我疼晕过去。

    我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出声,可是连胃都痉挛了。

    “是不是你们一个个的,都想离开我!”

    黑暗中,人的听觉尤为灵敏。

    我瑟缩着,耳膜在震颤。

    一个连理智都没有的人,你可以不怕么?

    “不准!我告诉你,谁都不准离开我!”蒋蔚然疯狂地开始继续撕扯我的衣服。

    求救无路。

    “谁特么都不准离开我!不准!”

    砰……

    就在蒋蔚然进行最后一步之前,门被踹开了。

    黑暗中,我只感觉有人把他直接拎起来扔在地上,然后我瞬间被一件宽大的外套裹住。

    “嘘……”

    耳朵动了一下,我哭了。

    被人打横抱起,就在黑暗中,像要去寻找光明。

    这语气和味道,我太熟悉了。

    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跃。

    我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呼吸是没有节奏的,胡乱的,在进行。

    我是被抱着走了一路的。

    不知道到了哪家旅店,反正七弯八拐。

    这种地方,出了我当年逃难逃到临市的时候住过之外,再也没涉足过。

    可是,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进了房间,他把我放在地上,开了灯,把他的大衣铺平在床上,然后他才转身。

    看着意思不挂又狼狈憔悴满脸泪痕的我。

    “睡吧!”

    他看起来也很累,很疲惫。

    我不肯,我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却不满足,只好整个人往他身上贴。

    我没穿衣服,他身上也只有一件很薄的衬衣。

    米黄色。

    “你怎么来了?”我声音呜咽,“你怎么才来!”

    我不会问他为什么带我来这种破烂的地方。

    我不敢听答案。

    这答案肯定让我接受不了。

    “来晚了,别介意。”他的回答很简短,也没有伸手抱我。

    但他在颤抖。

    我死死抱紧他,不放他走。

    我怕松手,他就又没人了。

    他拗不过我,怕我着凉,把我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下来。

    “儿子呢?你……”

    “命重要。”他抬手关了灯。

    嗯,江津帆是他的宝,我是他的命。

    虽然这句话是情话,但现在我没有心思去想这么多。

    “你太……”

    太冲动了。

    可我说不出口责备他。

    我知道,他一定很难,一定很难。

    江汓把我抱着,不让我的皮肤挨着旅店的被子床单。

    “我现在一无所有。”

    他终于说出口了这句话。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复杂的情绪。

    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我一直一无所有。”

    是你给了我一切,我才有今天。

    如果不是那声江哥哥,恐怕他不会留我到现在,我早就随我爸妈……

    “跟不跟我走?”

    “那儿子呢?”

    我第一反应,不是回答他,而是反问他。

    可他的呼吸变重了。

    他重复问我:“跟不跟我走。”

    我害怕了,害怕蒋蔚然对江津帆下狠手。

    他最近受的刺激太多了。

    所以,回答江汓的是沉默。

    如果现在,我要有勇气说点什么,那一定是让江汓允许我回去,带走孩子。

    可是我不能不知足,我不能贪得无厌。

    我不能伤害江汓。

    所以,我沉默。

    我骗不了自己,不可能回答出那种让谁都满意的话。

    “我送你回去!”

    他抬手要开灯。

    “不要!”我怕得抱紧他,“我跟你走,你去哪,我去哪。”

    对不起,江津帆,对不起!

    江汓的手并没有收回来。

    他说:“你想好。”

    我点头。

    “睡!”他松开我,起身下床。

    “你去哪?”

    他没回答,从黑暗中消失。

    头一次,我没有失眠。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我累到极致。

    虽然伸进紧绷,可扛不住身心疲惫。

    一觉醒来,江汓正坐在床边,我身下仍然是他的大衣。

    被我弄得皱皱巴巴。

    他扔给我一个袋子,里面有从里到外的衣服。

    “去洗澡,换上。”

    我惊了一下:“现在是什么时候?”

    “凌晨四点十八分。”

    我懵了:“我就睡了不到……”

    “第二天。”他语气平淡。

    难怪,我现在精神还算不错。

    乖乖听话,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折腾了好久才有热水,我听到他在外面一支烟接一支烟点燃。

    内衣没拆吊牌,也一定要洗了才能穿。

    可我不想再讲究这么多。

    穿好衣服出去,他抽了一地的烟蒂。

    眼中仍是疲倦。

    我愣着:“你,要休息一会儿吗?”

    “我们走!”他抽完手里的最后一口烟,拎起床上被我睡皱的大衣,抖了抖,披在身上。

    也没让我拿换下来的衣服,就这样干净利落,了无牵绊。

    除了旅店,外面还很黑。

    我不由把他的手拉紧了些。

    漫漫长夜,我和江汓踏上了不归路。</p></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