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又用多余的布条做了一个长长的腰带,刚好可以把我存储了两年多的钞票一股脑儿地塞了进去。w w . V m)等今晚行动的时候,把它往洛英的腰一绑,既牢固又不会给她增加负担。当然,那笔钱并不是很多,但至少也可保我们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安营扎寨,短期内不会为养孩子而发愁了。</p>
收藏好今晚必须带走那两样宝贝后,我又躺到了床,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然而,即将出逃的计划实在太过刺激了,我的大脑始终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之,根本没办法入睡。</p>
我只得又从床爬了起来,嘴里喃喃有词地拜天,下拜地,左右再拜拜那些传说之的牛鬼马神。那一刻,我把毕生所学的溜须拍马都拿了出来,唯愿各路神仙能够大发善心,助我顺利地逃出这个牢笼。</p>
虽然连续失眠了两个晚,可我的状态出的好,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浑身涌动的都是旺盛的精力。洛英见我如此,便彻底地打消了之前的后顾之忧。</p>
现在,可以说是万事具备,只欠刘小月那股东风了。</p>
秋节的晚,幽幽阁一如既往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一轮冷月悬挂在树梢,只把如霜的清辉洒落在树影斑驳的地面。</p>
据洛英打探回来的消息,古宅里所有的头面人物都汇聚在幽幽阁,边吃饭边赏月,好不惬意,当然,其也包括我心心念念的小猪猪。</p>
我不由得担忧起来。之绿如果带着小猪猪参加了秋宴,那刘小月即便是有通天本领,又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之绿下安眠药,然后再把孩子偷出来呢?</p>
虽然明知凶险,可要让我此刻放弃,却也是万万不能了。</p>
为了把那种如坐针毡似的隐隐不安给彻底地忽略掉,接下来的时间,我打扫庭院,收拾房间,如此忙忙碌碌的,倒也很快熬到了晚八点钟。</p>
越临近逃跑的时间,我的心越突突狂跳着似乎要从嘴里蹦出来。毫无疑问,即将发生的事情,如同在戒律森严的古宅点燃了一枚威力强大的炸弹一样,一旦引爆,必会引起天翻地覆般的冲天巨浪。若计划成功也算了,若不幸失败,我这个意图拐跑沈氏长孙的罪魁祸首,必然是死几千次都不足以平民愤。而洛英,也必会遭受牵连之罪。</p>
我回头看洛英,她的脸,也是一片焦灼不安的亢奋和激动。我心有不忍地说:“洛英,你知道要是咱们的计划失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p>
洛英突然握住我微凉的双手,说:“何西,我虽然父母双全,却跟无依无靠的孤儿没有两样。你是我在这个世,唯一的姐妹,亲人,如果计划不幸失败,不能同生,但求同亡。”</p>
我眼里瞬间潮湿一片,得友如此,夫复何求?</p>
我起身把那条装满钞票的腰带取了出来,边绑在她的腰,边轻声嘱咐:“洛英,你一会去咱们要逃跑的墙根下等着,若到了十一点还看不到我带着小猪猪过来和你会合,你便自行离开,明白吗?”</p>
洛英一下子急了,急赤白脸地说:“什么叫自行离开?何西,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能给我准点会合,我死也不会离开幽幽阁的。”</p>
望着她那那毫无回旋余地的坚定神色,我顿觉气堵喉噎。洛英,洛英,我到底该用怎样的肝脑涂地,才能报答你对我的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呀?</p>
八点半,洛英腰里绑着钱袋,手里拿着我事先准备好的柔韧布条,便脚步轻盈地出发了。看着她那毫不迟疑的背影,我心底的隐忧,却又不可抑制地涌动起来。我不停地深呼吸,再深呼吸,可身体仍然绷的紧紧的,走起路来,腿肚子都僵硬地仿佛抽了筋,转着圈的疼。</p>
九点整,我也迫不及待地出门了,临行前,我特意攥了把水果刀在手心里。今晚,一切顺顺利利也罢了,若刘小月胆敢给我使绊子,这把刀,是送她去阎王那儿的直接途径。</p>
为了避人耳目,我专门挑选光线昏暗的山坡墙根边,躲躲藏藏地来到了竹林边。</p>
深秋的冷风吹拂着枝繁叶茂的竹林,发出如怪兽*似的婆娑之声。我紧缩着身子趴在竹林旁边的沟壑边,忐忑不安地煎熬着,等待着。</p>
十点整,刘小月并没有如期出现。</p>
十点十分,十点二十分,刘小月依然没有出现。</p>
而一直我在心里的那些隐忧,瞬间排山倒海般冲到了脑壳之。我眼前一阵发黑,紧绷的神经似乎要断裂了一样。</p>
或许是今天早参拜各路神仙时,诚心感动了苍。十点三十分,刘小月终于出现了,她的怀里,果然还抱着我朝思暮想的小猪猪。</p>
我伸出颤抖的双手,忙不迭地把孩子抱进了怀里。孩子还在熟睡之,朦朦胧胧的光线之下,他那娇嫩而又可爱的睡颜,还隐隐带有几分无忧无虑的笑意,那么娇憨,那么可爱,令我忍不住亲吻了几下。</p>
但此情此景,显然不允许我再多加逗留。我谢过刘小月,转过身,一头扎进了夜色之。</p>
按照已经定好的路线,我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往前行走着。古宅的夜晚虽然灯火辉煌,亮若白昼,但墙根下疯长的灌木丛和那些高耸入云的大树相互辉映,层层遮掩,跟天然的大屏障一样,倒也没有人发现我的行踪。</p>
蹑手蹑脚地行走了一程,猛一回头,却发现刘小月一手提着一只高跟鞋,居然赤着脚一直跟在我的身后。</p>
我心一凛,下意识地去摸那把水果刀。可这一摸,便懊恼不已,刚才只顾着沉浸在和小猪猪重逢的狂喜之了,居然连水果刀什么时候丢掉的都浑然不知。当然,即使不用水果刀,我干掉刘小月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只是,我怕动作过大会惊扰了怀酣睡的宝贝儿子。</p>
我站定,冷冷地看着这个深不可测的女子,压低了声音问:“你跟踪我,到底想要干嘛?”</p>
刘小月怒了,连声音都不觉提高了几分。“小西,你有没有良心?我只是想亲眼看着你逃出去,落一个心安罢了,你至于这么一副过河拆桥的小人模样吗?”</p>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鞋子脱掉?”</p>
“你傻了吧,看清我这是什么鞋子了吗?高跟皮鞋,你想让那“咚咚”的脚步声暴露你们的行踪吗?</p>
被她这么对答如流的一顿抢白,我倒讪讪地说不出话来了?</p>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悄无声息地跟着我走这么远的路,已经堪称毅力惊人了。这素来没人光顾的墙根边遍布了断砖烂瓦,穿着鞋走在面尚觉的硌得慌,那赤着脚的滋味,必定是更加的疼痛难忍了。</p>
只是,还有必要这么惺惺作态吗?我感激她今天的鼎力相助,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原谅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了。我们之间最舒服的相处方式,应该是从此互不干扰,然后相忘于江湖。难道,她如此聪慧,竟不明白我的意思吗?</p>
刘小月见我迟疑着兀自不肯往前走,便愤愤地说:“小西,你倒是快走呀,我冒着被人捏碎的风险帮你偷出沈氏长孙,你可千万不要连累我呀。”</p>
若隐若现的灯光之下,我根本没办法辨别她脸的神情,但想想她作为这件事的帮凶,应该也不会再出尔反尔,贼喊捉贼了吧?再则,我也担心洛英久等不至再做出什么鲁莽的事情来,于是,我转身继续往前走去。</p>
我背着小猪猪,沿着蜿蜒曲折的墙根七扭八拐,疾步行走,身姿灵敏的像一只猴子。后面气喘如牛的刘小月看在眼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但她也清楚,哪怕是再练十年野外生存的能力,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有些人与生俱来的天赋,旁人是模仿不来的。如我的打架斗殴,再如我的好厨艺……。</p>
一阵激烈的奔波过后,我终于和洛英顺利会师了。可当她看到紧随在我身后的刘小月时,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p>
她用困惑不解的眼神望着我,而我却只能耸耸肩,回给她一个无奈之极的表情。</p>
时间紧迫,洛英也来不及追根究底了,当下便取出布条,指挥着让我把孩子绑到她的背。我知道她自持技术一流想要替我分担,但是,我却还是固执地,不肯有任何妥协地把孩子背到了自己的身。</p>
哪怕是洛英,都不能再让我和我的宝贝分开了,从今以后,永远也不会再有人让我们母子分离了。</p>
洛英理解我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也不再勉强,当下便拿出那条布条,把小猪猪左一圈右一圈地固定在了我的背。</p>
孩子睡得格外的沉,被我们折腾来折腾去的竟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p>
我们在这边忙乎的时候,刘小月只是在旁边袖手旁观,那神态,跟下乡视察的领导似的。看了一会,她发自内心地赞叹:“厉害,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被你们找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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