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奕雄,却对这一帮环肥燕瘦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一边欣赏,一边还饶有兴趣地和身边的沈奕英窃窃私语,评头论足。 .w . </p>
最后,他的目光如花丛飞舞了很久的蝶,最终又停在了我的身。那目光虽然轻柔,但却像从门缝里硬挤进来的一道偷窥,让我极度不爽。</p>
美人们一看没福气和大少同桌吃饭了,便退而求其次地希望离主座近点。可天意弄人,千姑姑一挥手,却把她们打发到最靠后的那张餐桌了。</p>
这个位置虽不是最下等,但距离主座,却跟隔了千山万水一样,再想一睹大少的迷人风采,是难加难了。</p>
这让美人们沮丧不已。看来,这顿期待已久的晚宴,注定要味同嚼蜡了。</p>
因是普天同庆的美好日子,千姑姑索性慈悲了一次,居然让我和洛英,青可,张小风也一并坐下来,和美人们一起共进晚餐。</p>
此举又让美人们郁闷不已,姑姑刚转身离去,肖红玉生气地说:“先是把我们安排到满是杂役的偏厅,再是把我们安排到下人落坐的席位,最后还让下人和我们一起用餐,这不是明摆着也把我们当成下人了吗?”</p>
欧阳玉儿也附和着说:“欺人太甚了,难道千姑姑忘了吗?我们可都是大少的女人呀。”</p>
洛英一看欧阳玉儿生气了,起身想站起来。我赶紧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动。</p>
这个位置与我而言,真是最佳不过的藏身之所了。沈奕雄再怎么厚颜无耻,也不可能穿越这道道人墙,公然地目光追随到这里。至于美人们愤愤不平的下人话题,我更是半点也不放在心,虽然这里跟退化了几千年的封建社会一样,尊卑贵贱,不逾次行,但那又怎样,千姑姑的安排,她们胆敢不遵吗?</p>
还是姬幻儿书读的较多,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你们以为他们口口声声地叫我们美人,是在抬举我们?别傻了,他们那是在抬举我们的肚子,我们的肚子一天没有动静,地位跟这大宅的奴仆杂役一样,你们还指望着会有什么区别?”</p>
大家集体沉默了。</p>
是呀,能怪谁呢?那位风流大少倒是很辛勤地耕耘,播种了,可这也已经两个月有余了,她们的肚子还是没有一点反应。</p>
刘小月尤为憋屈,煞费苦心地打扮的如此惊艳,到头来,狂蜂浪蝶倒引来了不少,而真正想要吸引的人,却看都不看她一眼。</p>
烦躁之下,她突然起身,径直向大厅角落里的洗手间走去。</p>
作为小跟班,我只得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p>
可令我意外的是,到了洗手间后,她居然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卸甲油,赌气似的开始擦洗那殷红如血的指甲油。此举让我大惑不解,在我看来,如果想要安分守己,难道不应该先把她那令人喷火的身材掩盖起来吗?</p>
洗完指甲,我们又一前一后地向宴席餐厅走去。</p>
可刚走到一座屏风后面,看到风小雅正凶狠狠地把一个女仆踹倒在地。这个斯败类,居然连女人都欺负?我挽起袖子,正想趁着这地方隐蔽,把他给好好的收拾一顿,可刘小月却拉着我,在屏风拐角处躲了起来。</p>
风小雅扬长而去后,刘小月才轻声说:“小西,别惹事,你没听千姑姑说吗?那风小雅可是沈总和二少身边的大红人,我们招惹不起的。”</p>
我没心思和她探讨这个问题,从屏风拐角处走出来,把那嘤嘤哭泣的女仆搀扶了起来。</p>
那女仆年约四十,满脸沧桑,双手粗糙,一看是古宅最底层的粗使佣人。</p>
我愤愤地问她:“那畜生为什么打你?”</p>
那女仆闻听此言,紧张地连连摆摆手:“姑娘,你可千万别……这样说话,风总管会迷魂术,你若惹了他,那可不仅仅是被踹几脚那么简单了。”</p>
说完,便抹着眼泪匆匆走掉了。</p>
迷魂术?难道那风小雅不仅仅是沈总和二少的救命恩人,且还是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巫术邪士?这么说来,之前刘小月在偏厅的不堪遭遇,便是着了他的套路了。而那几个追着刘小月“嗷嗷”发狂的男人,便是被他用迷魂术操纵了行为意识的人偶了。</p>
可我又转而想到一个问题,若那风小雅果真具备呼风唤雨,摄人心魄的特异功能,若他在古宅的地位果然是尊贵无,那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呀?至于要铤而走险,非要和大少争夺女人吗?刘小月固然很美,可远远还没到那种令人迷失心智的程度吧?</p>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把美人们引到偏厅?然后再选其一个美人作为契因,选风小雅作为推手,准备酝酿一场直接针对沈奕可的阴谋诡计呢?</p>
这种推理看似大胆,荒谬,但那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焦虑不安,却沉甸甸的压在了我的心里。我总觉得,今晚的除夕晚宴,一定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隆重演?</p>
宾客全部入座后,各种美食便陆续桌了,毕竟是豪门晚宴,什么猴头燕窝,鲍鱼鱼翅的都不在话下,但真正让我眼前一亮并为之垂涎欲滴的,却是那一盆貌似普普通通但却味道却很独特的大烩菜。其实,食材相当简单,不过是白菜豆腐加土豆木耳而已,但难能可贵的是,这道平民菜肴在一堆山珍海味间却备受青睐,不但我们这一桌很快告罄,连其他餐桌也都是最先见底的。</p>
这道菜的成功之处在于,既很大程度地保留了每种食材的原汁原味,又别具心裁地将各种味道糅合在了一起。我深信,能做出如此独特美味的厨师,一定是一个纤细敏感的女流之辈。</p>
这时,舞台的序幕缓缓打开了,演出正式开始了。</p>
我还以这舞台只会有那些业务演员来烘托气氛的,可没想到,一开场,便是水袖飘飘的专业演员,那唱腔倒是字正腔圆,婉转动人,遗憾的是,我连一个字也听不懂。</p>
好不容易盼着那旦角下去了,可又出来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旦,先唱了个喏,然后迈着一通大八字步,又张嘴唱了起来。</p>
正当我被这声音折磨的头疼欲裂的时候,却听到姬幻儿在旁边说:“你们怎么都是一副魔音贯耳似的痛苦表情呀?我告诉你们,这可是幽幽阁的曲艺廊里培养出来的专业演员,平常咱们可没机会欣赏她们表演的。”</p>
众人一听“幽幽阁”三个字,哪敢怠慢?便强打精神装出了一副乐在其的样子。</p>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大家开始推杯换盏,寒暄客套起来。</p>
与此同时,身穿制服的张一凡,也推着调酒工具车到主座为那些头面人物调制鸡尾酒了。尽管周围锣鼓喧天,热闹非凡,但他却只是低着头,又是摇荡又是搅拌的,很快调制出了一杯杯如梦似幻,且又风味独特的鸡尾酒。</p>
男人专注起来本来有几分酷酷的魅力,又帅又专注的男人更是光芒四射,锐不可当。这不,不但是肖红玉眼冒红心,连桀骜不驯的沈奕纱,都难能可贵的斯娇羞起来。</p>
而此刻,那些一板一眼的专业演员终于表演完毕了。而有那猴儿带领的业务演员,也终于隆重登场了。他们虽缺乏专业的功底,但插科打诨,妙语横生,倒那些刻板的专业演员有趣多了。</p>
尤其那猴儿,扭腰摆臀,身姿妖娆,反串的角色真正的娘们还要妩媚。谢幕的时候,居然还别出心裁地往一窜,“蹭”的一声挂到了舞台的吊顶之,然后又是抓耳挠腮,又是挤眉弄眼的,引得下面的观众哄堂大笑。</p>
这猴儿的名字,还真不是浪得虚名。</p>
突然,我在主座下方的餐桌,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乔姨,还有张义。</p>
那乔姨明明只是一山野村妇,出现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场合却丝毫没有违和感。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看样子,她不止和沈奕可交情匪浅,她和这个古宅应该也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特殊关系。</p>
那张义呢?一个工作的下属而已,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他跟这古宅也有什么特殊关系吗?</p>
此刻再回忆当初百思不得其解的种种疑团,便有了清晰而又明朗的答案,怪不得她会当众掌掴肖红玉?怪不得他后来对我的态度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估计在他看到照片的那一刹那,便已经断定我和沈家大少私下里有所牵扯了。</p>
毕竟,他不像肖红玉那么孤陋寡闻,深知只要他沈家大少高兴,别说一辆全球限量版的豪华小汽车了,是定制一架绝无仅有的飞机,也只是顺手拈来的小事而已。</p>
可是,如果他对沈奕可果真那样敬畏,为什么还要派阿云去调查公正小区呢?又为什么会把自己玩腻的女人再转手送到幽幽阁来呢……?</p>
正在苦思冥想,身边的洛英却碰碰我的手,低声说:“何西,你老是盯着那个张经理看什么呢?”</p>
我恶毒地说:“好他都那么丑了怎么还有勇气到处招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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