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阿布的打扰,我又开始心无杂念地研究起美食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p>
一想到今天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顿饭,我恨不得把自己最拿手的绝活儿都一股脑儿地给他展示一遍,算是他以后压根儿都想不起我是谁?至少也能在厌倦了山珍海味时回忆起我这种口味独特的家常便饭。</p>
考虑了良久,最好我决定给他做一锅烩白菜。普普通通的一道菜,简简单单的几种食材,但要是做好了,却能像匹黑马一样碾压各路鸡鸭鱼肉。</p>
我用了平时多了一倍的时间,终于做好了菜。可当我端着三菜一汤来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阿布摇着尾巴坐在客厅里独自玩乐,而他,却不在。</p>
我叫了一声:“老板,吃午饭了。”</p>
话音刚落,阿布施施然地走了过来,它跳沙发,大爷似的盯着我,跟刚才我叫的压根是它老人家似的。</p>
我指着它说:“阿布,别说你不知道,那可是你主子的专座,别仗着自己是条狗没大没小,不懂礼数。”</p>
阿布不屑一顾地翻了个白眼,那神情,明显在是讽刺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p>
这家伙,太嚣张了,但一想到它的身体,我又舍不得对它磨刀霍霍,只得故作凶狠地瞪了它一眼。又回头叫:“老板,吃午饭了。”</p>
依旧没有回声。</p>
我索性走过去,去主卧查看。</p>
被褥整齐,房间寂冷,根本没有人呆过的痕迹。</p>
我不顾阿布的怒目相向,又推开了它的房间门,一样是空无一人。</p>
他走了?难道他这样走了?</p>
一股寒流,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p>
可笑我还绞尽脑汁地为他烹制这最后的午餐,可笑我还自作多情地为即将到来的离别伤感难受,可他倒好,招呼都不打一声竟然凭空消失了?果然是当之无愧的冷血动物。</p>
我垂头丧气地走向茶几旁,越看越觉得那几道浓香四溢的菜肴在对我挤眉弄眼,愤怒之下,我拿过垃圾桶准备把它们统统倒掉。</p>
阿布“哧溜”一下从沙发跳了下来,咬住我的袖筒和我展开了拉锯战。</p>
我甩了几下,没甩开,一怒之下,抬脚使劲踹了它一下,可那家伙倔强的很,竟是打死也不肯松口。 我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声音不觉有了几分哽咽:“阿布,你那该死的冷血主子都走了,这些饭菜不倒,留下来又有何用……?”</p>
阿布看着我的身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p>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便看到幽冥老板手插在口袋里,悠然自得地转到了我的面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布,面无表情地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p>
阿布反应极快,丢下我跑到他的腿边摇尾乞怜去了。</p>
我尴尬地低垂着头,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缩到那垃圾桶里。帝呀,你跟我有仇吗?怎么接二连三地让我在这个人的面前出糗?</p>
他突然倾过身子,问:“你刚才骂的‘该死的冷血主子’到底是谁?是我吗?”</p>
我下意识地咬住了手指,试图用这种痛提醒那乱成一锅粥的大脑,快想对策,快想对策。</p>
可对策还没想好,他已经粗暴地把我的下巴抬了起来,带着几分邪笑的俊朗面容,泰山压顶般封锁了我惊慌失措的视线。“不是提醒过你吗?不要爱我,你怎么不听呢?”</p>
我挣开他的钳制,结结巴巴地否认:“谁……谁爱你了?真……可笑……。”</p>
他在沙发坐了下去,伸长双腿,歪着头问阿布:“阿布,你给评评理,我刚才只是去对面串了个门而已,是谁像个怨妇似的误会我不吃她煮的饭,要撒泼倒掉的?嗯?”</p>
阿布装模装样地吠叫了两声,算回答他这个问题了。</p>
我可怜的脸呀,又开始“噼里啪啦”地火星乱冒了,连骨头,都有一种快要被烧焦的疼痛感。</p>
不知是我快要囧哭的表情让他有了几分不忍,还是饭菜的浓香终于稀释了他的刻薄,总之,他放过了我,抓起筷子开始吃起饭来。边吃还边说:“呆着干什么?一起吃吧。”</p>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好歹也是一女的,被他这么夹枪带棒的一顿揶揄,脸皮再厚恐怕也没什么胃口了吧。但是,考虑到这是最后一次陪他吃饭了,我还是取了一副碗筷席地坐到了茶几边。</p>
而阿布,也识趣地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p>
他指着那盆烩白菜说:“这是用什么做的?”</p>
我精神顿时一震,感觉自己报仇雪恨的机会终于来临了。</p>
他凉凉地看了我一眼,说:“再敢胡说八道试试看?”</p>
我缩了一下脖子,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用鸡块煨四十分钟高汤,然后弃肉取汤,放入白菜,豆腐,粉条可以了呀。”</p>
他半信半疑地瞪了我一眼,问:“这么简单?”</p>
我摊开双手说:“你要想听另外一种版本我也没意见。”</p>
听我这么一说,他立刻识趣地闭了嘴巴。</p>
我暗暗得意,不管怎么说,总算扳回一局了。</p>
因为没什么胃口,我索性放下筷子,双手托腮,静静地欣赏起他的吃相来了。</p>
极品男人是与众不同,连吃饭的样子都很有魅力。嘴唇张合的弧度不大不小,既有几分优雅,又有几分性感。看着,看着,我忍不住开始春心荡漾了,真恨不得化作他青睐有加的那盆烩白菜,被他用筷子夹着送到嘴里,然后再被他的舌头卷住,咀嚼……。</p>
一阵口干舌燥,我赶紧制止了这种危险的念头。转过头,抓住旁边的水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个精光。</p>
他吃饱喝足了,抽出一张洁白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然后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何小姐,给我共用一个水杯的感觉怎么样?”</p>
我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该死,刚才竟然在无意识的状态之下把他水杯里的水一口气喝完了。</p>
像人赃俱获的贼,我再也没勇气挑战他的那张毒舌了。匆忙收拾好了碗筷,三步并作两步地逃向了厨房。</p>
那天,我用了平常足足多出一倍的时间洗好了碗筷,收拾好了厨房,甚至连厨房里的那两扇旧窗户,都被我细心地擦拭了一遍。</p>
磨蹭到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再磨蹭下去的时候,才不得不慢吞吞地走出了厨房。</p>
他盘腿坐在沙发,腿放了一台白色的笔记本电脑。听到我走出来的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舍得出来了吗?”</p>
我也不理会他的调侃,只是贪婪地看着他,希望大脑能在这一刻启动备份功能,把他的样子完整无缺,清晰无的拷贝到我的骨髓里,血液里,从此以后,每当回忆起来,都是此刻岁月静好的模样。</p>
他终于停止了敲击键盘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了我。</p>
我一阵心慌,赶紧错开了目光。</p>
他静静地注视了我一会,说:“何小姐,很怪哦?怎么我感觉你不舍得离开了呢?”</p>
这要搁以前,被他如此看穿了心思,我肯定会脸红脖子粗地落荒而逃。可现在,哪怕被他如此耻笑,我还是厚着脸皮舍不得离开。</p>
沉默了一会,他又问:“听说何小姐要去古宅?”</p>
唉,可怜刘小月还不允许我向外面透漏这个消息呢,可这才几天呀,去古宅的消息已经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到了这位爷的耳朵里了。既然如此,还隐瞒个毛呀?</p>
我点点头,说:“是的?”</p>
“准备去当大少的女人?”</p>
我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赶紧表明了立场:“不,不,我只是去陪我姐……,简单地说,我是我姐高薪聘请的佣人,跟那个什么大少八杆子也打不着。”</p>
他淡淡地说:“为什么一定要去古宅当佣人?不去不行吗?”</p>
我的心又忍不住狂跳了起来,鼓起勇气看着他,半是期盼半是试探地问:“不去古宅……去哪里?”</p>
他不加思索地丢过来一句话:“当然是留在酒吧继续当清洁工了,要不然呢,你还想去哪里?”</p>
他这番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给我泼了一个透心凉。看在自尊自爱的份,我真应该毫不犹豫地掉头离开,可考虑再三,我还是很没出息地咬牙忍住了。</p>
反正再怎么厚脸皮也是最后的机会了。我心一横,问出了一个一直都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老板,能不能……告诉我,你……你……叫什么名字?”</p>
他冷冷地瞟了我一眼,说:“何小姐,在凤凰城,胆敢问我名字的人,还真没有几个?”</p>
“可……可……。”我结结巴巴地说。</p>
“可你跟他们不同,你只是想问一下我的名字,然后留在心底作永恒的念想是吗?”他一针见血地揭露了我的心思。</p>
这一次,我终于彻彻底底地无言以对了。赧然地低下头,又下意识地啃起了自己的手指。</p>
他嘲讽地说:“何小姐,我再告诉你一遍,我是个危险而又滥情的男人,我身边最不缺的,是美女,各种各样的美女,所以,不要爱我,明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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