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棠哭够了。
她终于从姬尘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他。
那双明亮的眸子，此刻还蒙着一层水雾。
睫毛上挂着泪珠，晶莹剔透。
姬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
“哭够了？”他问。
林雨棠点点头。
然后又摇摇头。
“没...没哭够...”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已经带上了一丝娇嗔，“你让我担心了半年，哭一会儿怎么够...”
姬尘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宠溺。
“好，”他说，“那再哭一会儿？”
林雨棠轻轻捶了他一下。
“讨厌...”
她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姬大哥...”她的声音，很轻，“你...你变了好多。”
姬尘挑眉。
“哪里变了？”
林雨棠想了想。
“好像...更强了。”她说，“而且...”
她顿了顿，脸微微泛红：
“更好看了。”
姬尘愣住了。
然后，他哈哈大笑。
“棠棠，”他说，“半年不见，你倒是学会夸人了。”
林雨棠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
“本来就是嘛...”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这副害羞的、可爱的模样。
他忽然伸出手。
将她再次拥入怀中。
“棠棠。”他说。
“嗯？”
“我也想你了。”
林雨棠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软了。
软在他怀里。
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说话。
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四周，护卫们早已识趣地转过身去。
那些躺了一地的黑衣人，也被拖到路边，等着醒来后处置。
没有人打扰他们。
阳光洒落，山谷静谧。
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许久。
林雨棠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的脸，还带着红晕。
但那双眼中，却满是幸福的笑意。
“姬大哥，”她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姬尘看着她。
“担心我的棠棠啊。”他说。
林雨棠的心，微微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到的？”
姬尘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促狭：
“早就到了。”
他顿了顿。
“我看着棠棠带领商队，一路上可是有模有样呢。”
林雨棠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瞬间红透。
“你...你一直在看着我？”
姬尘点点头。
“半天前我就跟着了。”
林雨棠的脸，更红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
“那...那...”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那我解手的时候...你也看到了？”
姬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坏意：
“当然。”
他顿了顿。
“那儿的花草，可是有福了，一定长得很好。”
林雨棠愣住了。
然后——
“姬大哥——”
她羞得直跺脚，伸手就要打他。
姬尘笑着躲开。
“好了好了，”他握住她的手，“不逗你了。快走吧，明微还在等我们呢。”
林雨棠哼了一声。
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商队继续前行。
林雨棠拉着姬尘，进了自己的马车。
那马车宽大舒适，铺着柔软的垫子，还有一张小几，上面摆着茶点。
林雨棠拉着姬尘坐下。
然后——
她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姬尘愣住了。
“棠棠？”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林雨棠靠在他怀里，脸微微泛红。
但她没有动。
只是将脸埋在他肩上。
“姬大哥，”她的声音，闷闷的，“我...我好想你。”
姬尘的心，微微一软。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我也想你。”他说。
林雨棠抬起头。
看着他。
那双眼中，有这半年来的思念，有重逢的喜悦，还有一丝倾诉的渴望。
然后，她开始说了。
说这半年来的一切。
说她如何拼命修炼，从源王初阶一路冲到巅峰。
说她如何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
说她如何在朱燚帝国拓展商路，被人嘲笑“林家的小丫头”，最后却凭自己的能力赢得了尊重。
说她每次遇到危险时，都会想起他。
说她每次想哭时，都会告诉自己——他一定还活着。
说她有多努力，才变成了今天这样。
...
姬尘静静地听着。
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
他忽然觉得，这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在山神庙中高烧不退、需要他脱衣取暖的小丫头。
不再是那个在白澜城外、只有和他睡在一起才安心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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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长了。
变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真正的林姑娘。
林雨棠说完了。
她看着他。
“姬大哥，”她问，“你呢？你这半年，都去哪了？”
姬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开口。
源妖界。
战阵赛。
玄寂室。
炎燚谷。
朱雀传承。
平叛之战。
大婚。
回归之路。
...
他说得很简略，很多惊险的细节都一笔带过。
但林雨棠听得出来，那半年，他过得并不容易。
她的眼眶，又红了。
“姬大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受苦了...”
姬尘摇摇头。
“没事。”他说，“都过去了。”
林雨棠没有说话。
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
林雨棠忽然抬起头。
看着他。
那双眼中，带着一丝嗔怪：
“好哇，姬大哥。”
姬尘愣住了。
“怎么了？”
林雨棠嘟起嘴：
“棠棠这么担心你，你却在那边风流快活！”
姬尘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棠棠，”他说，“我可是差点回不来了呢。”
林雨棠的心，微微一疼。
她靠进他怀里。
“姬大哥，”她的声音，很轻，“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姬尘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落在她脸上。
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张脸，依旧带着几分青涩的稚嫩。
却已经有了少女初长成的娇媚。
他忽然看得有些呆了。
林雨棠察觉到他的目光。
“姬大哥？”她轻声问，“怎么了？”
姬尘回过神。
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宠溺。
“没什么。”他说。
顿了顿。
“只是觉得，我的棠棠长大了。”
林雨棠的脸，微微一红。
“哪里长大了？”她问。
姬尘的目光，落在她胸前。
那里，已经不再是半年前的平坦。
而是有了明显的起伏。
他伸出手。
轻轻抚上那团柔软。
“这里。”他说。
林雨棠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她的脸，瞬间红透。
“姬大哥！”她的声音，带着羞赧，“你...你学坏了！”
姬尘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赖皮：
“那是因为棠棠太可爱了。”
林雨棠没有说话。
只是将脸，埋进他怀里。
不敢看他。
姬尘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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