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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师尊,我该怎么做

    姬尘躺在床上,手臂环着青汐纤细的腰肢,让她安稳地蜷缩在自己怀里。

    少女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新皂角香和一丝独有的青草甜息,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本应是令人安心的慰藉。

    然而,姬尘却久久无法入睡。

    他闭着眼,回想着自己训练的灵猴卫那松散笨拙的模样。

    差距太大了,大到他甚至感到一丝迷茫。

    带兵打仗,凝聚战意,调度千军...这些对于习惯了独来独往、追求个人力量极致的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我到底...该怎么做?”这

    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不去。

    怀中的青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辗转反侧,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小手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又沉沉睡去。她虽未醒,但这细微的举动却让姬尘心中一暖,烦躁稍减。

    等到青汐的呼吸再次变得深沉平稳,姬尘轻轻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悄无声息地起身。心念一动,进入到太素游仪。

    熟悉的竹床。

    慕昭华与慕冰璃静静地躺着,红裙与白衣交映,容颜绝美却双眸紧闭,仿佛沉睡在时光之外。

    看着两位师尊沉静的睡颜,姬尘心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疲惫和彷徨,如同决堤的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走到光茧前,缓缓坐下,对着那两道魂体,如同对着最亲近的长辈倾诉心声:

    “师尊...以前无论遇到什么难题,修炼瓶颈、强敌环伺、甚至源脉被废...都有你们在身边提点我,告诉我该怎么做。”

    “可是现在...真的好难啊。”

    “我要带着一群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灵猴,在三个月内练成战阵,去跟那些训练有素、传承悠久的精锐卫队比拼...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战阵之力’。”

    “我按自己想的去练他们,很苦,很累,可效果...微乎其微。我找不到那个能把大家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的关键。”

    “师尊...我该怎么办?”

    无人回应。

    慕昭华妩媚的唇角似乎永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慕冰璃清冷的面容依旧无波无澜。

    姬尘看着她们,忽然想起以往慕冰璃指点他功法时的严厉,慕昭华调侃他时的促狭...。

    他忽然生出一个有些孩子气、又带着无限眷恋的念头。

    “师尊...”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更轻了,带着点试探和心虚,“我...我偷亲一下,你们...不会介意的吧?”

    说完,他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在寻求某种慰藉和力量,轻轻俯身,先是在慕冰璃光洁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触感微凉,却仿佛有电流瞬间窜过他的心脏。

    接着,他转向慕昭华,同样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做完这一切,姬尘的脸有些发烫,心跳加速。

    但奇怪的是,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彷徨和无助,似乎真的消散了一些。仿佛这两个轻轻的吻,带回了些许师尊们曾给予他的勇气和信念。

    他退后两步,挺直了脊梁,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对着光茧中的身影低声道:

    “我姬尘,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我还要找到幽冥还魂莲、尘心木、溯灵花,还要唤醒你们!”

    “不就是战阵吗?别人能练成,我姬尘凭什么不行?一定有办法的!”

    说完,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光茧,意识缓缓退出太素空间。

    就在他的意识回归身体,刚刚睁开眼的刹那,怀中的青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睫颤了颤,也悠悠醒转。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姬尘正望着窗外出神,月光勾勒出他侧脸坚毅却隐含疲惫的线条。青汐心中微疼,伸出小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

    “哥哥...”她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却充满关切,“你睡不着吗?是不是...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烦恼?”

    姬尘回过神,低头看着她清澈担忧的碧眸,心中一软,握住她的小手:“没事,就是在想些事情。”

    “哥哥,”青汐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你没问题的。青汐相信,不管多难的事情,哥哥一定能做到。就像你帮青汐打通所有妖关一样。”

    少女全然的信任如同涓涓暖流,汇入姬尘的心田。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

    “嗯,没事。睡吧。”他柔声道,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

    青汐安心地闭上眼,很快又沉入梦乡。而姬尘,眼中已再无迷茫,只剩下冷静的思索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

    次日,姬尘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前往灵猴卫驻地督促晨练,而是拐了个弯,朝着皇宫另一侧的苍狼卫驻地走去。

    苍狼卫的驻地远比灵猴卫恢宏气派。高大的营房排列整齐,校场宽阔平坦,地面以青石铺就,四周旌旗猎猎,一股肃杀精悍之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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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在清晨,也能看到不少苍狼卫在进行着有条不紊的操练,动作整齐划一,呼喝声震天,与灵猴卫那边的散漫嘈杂天差地别。

    姬尘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当通报进去后,很快,一身银色皮甲、面色冷若冰霜的苍雪便大步走了出来。

    看到姬尘,她细长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毫不客气地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姬尘对她的恶劣态度早有预料,也不生气,反而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这个笑容在苍雪来看反而有些猥琐,:“苍雪将军,昨日多谢‘指点’。今日冒昧来访,是想...观摩学习一下苍狼卫的战阵训练。不知将军可否行个方便?”

    “观摩学习?”苍雪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姬尘,“你?学习我们苍狼卫的战阵?姬尘,你该不会是被昨天云锋他们骂傻了吧?还是觉得偷师学点皮毛,就能救得了你那群废物?”

    话语依旧尖刻,但比起昨日纯粹的厌恶,似乎多了一丝探究。

    “将军说是就是吧。”

    姬尘也不争辩,依旧态度良好,“就当是满足一下败军之将的好奇心?或者,将军是怕被我学去了什么,将来战阵赛上不好应对?”

    “激将法?”苍雪冷笑,但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她盯着姬尘看了片刻,忽然道:“好,既然你想看,本将军就让你看个明白,也好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差距,趁早死了那条不切实际的心!”

    她转身,对身旁的副将命令道:“传令!第校场集合,演练‘苍狼啸月阵’!”

    “是!”副将领命而去。

    很快,号角声响起。千名苍狼卫迅速从各处营房涌出,在校场上快速集结。他们动作迅捷,沉默无声,短短数十息,便已列成一个整齐的方阵,人人眼神锐利,气息相连,虽个体修为最高不过五六级妖王,但整体散发出的那股铁血肃杀之气,却令人心悸。

    苍雪走到阵前,并未多言,只是举起手中令旗。

    “阵起!”

    随着她一声清叱,千名苍狼卫同时动了,而是如同一个精密的整体,步伐交错,盾牌举起,长矛斜指,瞬间变换阵型!

    一股无形的气机从每个人身上升腾而起,彼此勾连缠绕,在方阵上空隐隐形成一头巨大的、由青色妖力凝聚而成的苍狼虚影!

    苍狼虚影仰首向天,做啸月之状,虽略显模糊,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攻!”苍雪令旗前指。

    “吼——!”

    千人口中同时发出低沉如狼啸的吼声,那上空的苍狼虚影也随之昂首咆哮!下一刻,所有苍狼卫同时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矛整齐刺出!

    嗡——!

    所有刺击的力量,通过那玄妙的战阵联结,汇聚成了一道粗大无比、凝练如实质的青色矛芒洪流,如同苍狼探出的利爪,向着校场前方一处特意设立的、足有数丈厚的精铁靶墙轰然撞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那精铁靶墙,竟被这一击轰得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中心处更是深深凹陷下去一大块!

    姬尘瞳孔骤缩!

    这一击的威力,绝对达到了妖尊境的门槛!

    而这,只是由一千名平均修为只是妖王的苍狼卫发出的!

    战阵之力,竟然恐怖如斯!

    紧接着,苍雪令旗再变。“转!守!”

    阵型再变,盾牌层叠,长矛回收,那苍狼虚影低头俯身,化作一面巨大的青色光盾,将整个方阵笼罩其中,光盾凝实厚重,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演练持续了约一刻钟,阵型变幻数次,攻守转换流畅自如,那股千人如一、气机相连的“势”始终凝而不散。

    演练结束,苍狼卫迅速解散,回归各自岗位,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苍雪收起令旗,走到兀自处在震撼中的姬尘面前,下巴微扬,虽然极力掩饰,但眼中还是闪过一抹身为苍狼卫统领的自豪:“看清楚了?这才是战阵。靠的是长期的磨合,绝对的信任,严明的纪律,以及对战阵图刻入骨髓的理解。不是你带着那群散兵游勇,练几天队列、玩几天游戏就能成的。”

    姬尘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没有反驳苍雪的话,而是郑重地对着她躬身一礼:“多谢苍雪将军演示,姬尘受教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道谢,反倒让苍雪愣了一下,准备好的嘲讽话堵在了喉咙里。她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哼,知道差距就好。”

    姬尘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方才苍狼卫结阵的方向。

    刚才那一刻,当千人气机相连、苍狼虚影显现时,他敏锐地感知到了一种奇异的“场域”。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一种意志、气息、节奏的深度共鸣与统一。

    每一个苍狼卫,都仿佛成了这个巨大“生命体”的一个细胞,贡献力量,共享感知。

    他之前训练灵猴卫,过于注重外在的形式和个体的提升,却忽略了这种内在“共鸣”的建立。

    “告辞了,苍雪将军。”姬尘再次行礼,这一次,他的眼神清明了许多,不再有迷茫,而是多了几分深思和笃定。

    看着姬尘转身离去的背影,苍雪抱着双臂,久久没有动。她原本冷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神色。

    “这家伙...难道真的能看出点什么?”她低声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念头甩开,“不可能的。灵猴卫...没希望的。”

    但她心底,却不知为何,对之后的战阵赛,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看热闹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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