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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顺畅。

    回宫后的木清眠鞋都没来得及脱,就累的大字斜躺在床上,眼刚闭上,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

    真是要人命啊!

    木清眠懒得理会,拉过被子往脑袋上一搭,迷迷糊糊的很快便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木清眠是被饿醒的。

    推理不仅费脑子,精力消耗也快。

    起床后的木清眠拖着身子,在椅子上瘫坐着,毫无形象。

    肚子时不时的给他抗议,木清眠一只手捂住肚子,另一只去够桌上的茶壶。

    “先喝点水充充饥吧。”

    “噗呲!”站在窗外的宿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道:“那你怎么不画一个大饼呢?那样就不饿了。”

    这副样子竟被他看见了,木清眠顿感窘迫,恨不得缩到桌子底下躲起来。

    宿尘将屋内留的吃食端给他,“看你一直都没起床,所以送饭的来了我就让他先放在我屋里了,快吃吧。”

    每次都这样,木清眠都不知该怎么感谢才好,嗯了一声,低头干饭。

    宿尘变了许多,刚开始还会拉着木清眠问东问西,或是滔滔不绝的分享他又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木清眠没吃都会被震撼到,十分惊奇他的融入能力,甚至打心眼里觉得他不去做个情报局的暗探,简直是埋没人才,实在可惜。

    如今,二人维持互不干涉的界限已经很久了,见面不过点点头就擦肩而过,互不干扰。木清眠深深觉得难道这就是有所失有所得?

    晚间,因白天补足了觉,木清眠正精神抖擞,脑中不断回想与原之野的交谈。

    “如果这些地方都有血池存在,那么这些势力一定不会是单独存在的,这么大的工程,并不是短短一个小门派,或是短短几年就建成的,还有,几处地方都有相似之处,若是能找到图纸,说不一定很有可能就是同一批人建造的。”

    “尽管你的推测是真的,那么,建造血池的工匠呢?少则几千,多则上万,这么一个在世的都不到,难道还能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不成?”

    木清眠仔细回味,喃喃道:“一夜消失?”

    或许真的只有这种可能了。

    由此,十四年前槲家灭族肯定不是简单的武林纷争,韦家是主要凶手,同时又拥有血池,同其他门派也牵连甚广,远在清风岛,海水环绕,没理由为了一本剑诀跋山涉水,费尽心机。

    木清眠摸着下巴断定:“一定有其他目的。”

    记忆重溯,时间回到韦家别苑。

    受白云宗宗主之令,去韦家,碰见了复仇并受伤的槲寄尘,最后发现密室,得到几张古籍,但宗主却说古籍不是他要的东西。所以,那个东西到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后来,大爷带走槲寄尘,我们在无家堡遇见,然后他二人去了西南,白云宗也派人去了,其他门派也不在少数。那个宝藏到底是什么?消息又是从哪里传来的?

    而从西境到愕都,仅仅靠着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太蹊跷了。

    “你想什么呢?”宿尘站在门口,歪头进来。

    思绪一下被打断,木清眠正想得入神,有些不悦,“没什么,发呆而已,怎么了?”

    宿尘走进来坐下,“没事,就是无聊,找你聊聊天。”

    木清眠沉默点头。

    宿尘自顾自拿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语调漫不经心开口道:“昨天晚上,举办宫宴,为沿海来的三位大臣接风洗尘。”

    木清眠预感不妙,昨晚自己不在宫里,白天又睡得太死,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现在是在试探?

    宿尘没卖关子,继续道:“但,派出去的人只有工部刘华回来了,兵部连带那位需要进京述职的监察也没来,还有一封认罪书。罪名是——勾结海寇。”

    在宫里的日子,木清眠对党派争斗多少了解一点。对兵部那人虽没什么好感,但从那人一直遵循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并不会恶意打压江湖势力来看,木清眠认为这人应该为人还不错,若说这样的人通海寇,他是不会信的。

    这肯定是遭人陷害了呀!

    木清眠感慨:“什么世道?”

    宿尘:“对了,那监察牵连甚广,盐帮,漕帮都有,搞不好可能会有灭顶之灾。”

    漕帮?

    木清眠想到了邵禹,码头离清风岛那么近,也许韦家的事情他也知道一点呢!

    打定主意,木清眠准备再次出宫。

    将宿尘打发走后,木清眠仔细观察,等了半个时辰,没有发现异常,一路有惊无险,来到鹤岁楼。

    木清眠脚步放轻,缓缓走进甬道,里面同样安静,不带一点声响。

    难道人不在?可槲寄尘受了伤,还能去哪儿?

    一出甬道,木清眠便看见床上空无一人,顿时神色大变,急匆匆朝里走去。

    槲寄尘本还在甬道口等他,现在只看到他背影匆忙,急忙出声,“阿眠,我在这儿。”

    木清眠及时回头,只见槲寄尘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墙。

    不做多想,木清眠脚步飞快,伸手扶住他往床边去。

    “怎么起来了?”木清眠端起一碗水递给他,又摸他额头:“脸色还这么白,还好没有发热。”

    密室并不透风,又整日身处黑暗里,对于养伤极其不利,木清眠得尽快另找个安全的地方,槲寄尘继续呆在这里那可不行。

    “不知道你今晚来不来,所以我想先在门口等你。”

    槲寄尘顿了顿,盯着木清眠探究的眼神,补充道:“这样,你一来就会看见我,”

    好端端的我,而不是躺着的我。不然,我连你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

    语气明显底气不足,莫名引得人发笑。

    木清眠轻笑着摇头,“我若不来呢,那你还能一直等啊?”

    “你、你总会来的。”槲寄尘抬眼望着他,认真道。

    心里默默补充道:如果你不来,我也会等的,直到你来为止,除非……除非你不要我等了。

    “换过药啦?伤口还疼吗?”

    木清眠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不停,仔细检查纱布有没有渗出血,有没有脏污。

    较真起来的木清眠眼睛就像一面镜子,看到的地方都会一一呈现给他,将槲寄尘仔细扫描后,眼神才柔和起来。

    “已经换过了,不疼的。”

    嘴上是这么说,可忍不住皱起的眉头,却出卖了他。

    木清眠什么也没多说,突然伏低身子,手肘撑在槲寄尘左侧,摸他发顶。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槲寄尘呆呆地望着他,眼神无辜极了。

    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跳出来,他忍不住紧张的开始吞咽,喉结上下滑动,好不诱人。

    冰凉的触感覆盖在昨晚同样的地方,槲寄尘冷不丁的一缩,但始作俑者丝毫不顾他的怯场,竟胆大包天的触碰他的脖颈,上下临摹他的喉结,最后,进攻他的唇齿。

    不过,他并不打算投降,下定决心日后定要扳回一局。

    良久,二人分离,气喘吁吁。

    槲寄尘率先开口,“对了,白云宗最近消停了许久,我怀疑背后有什么阴谋,你别经常出来,呆在皇宫里反倒是安全的,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

    木清眠掐他脸,笑盈盈道:“我知道的,漕帮近日或许有危险,我得去一趟秘影堂传个消息。事情办完后,就回去。”

    “漕帮?”槲寄尘道:“事关邵禹他们?”

    “嗯,消息是宿尘告诉我的,大臣的认罪书都写了,不管他们是陷害还是自首,我推测他们受沿海航运的事牵连不少,盐帮、漕帮这次应该会惹上不小的麻烦。”

    槲寄尘将作乱的手抓住:“你担心他们会和走私扯上关系?”

    “的确有这方面担忧,不过还没得到确切的消息,但我更担忧的是海寇、通倭,这是个巨大的隐患,让他们提前防备总比被动挨打好。”

    一边说,木清眠一边下笔行云流水,很快写完将信密封。

    他一起身,槲寄尘目光跟随他移动,木清眠飞快在他脸颊落下一吻,恋恋不舍道:“好了,我先走了啊,你好好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