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显然是气到了极致,说话之时更加口不择言。
傅云谏却不在意。
看着傅云谏的沉默,太后心中怒火愈发浓郁:“没想到吧?哀家还活着!”
太后眼神疯狂,还散发着大笑。
“今日,哀家便要当着所有百姓的面,来揭穿你们二人的真面目!”
周边百姓并不知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太后前些日子被传早已死在宫中。
可现在。
太后却又忽然复活,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样的事件说出去未免太过灵异,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偏偏这件事就这样发生了。
太后还在继续喋喋不休:“身为当朝镇南王世子,你沉迷女色,为了一个女人,甚至能将一切都置于脑后,这是一个合格的世子该做的事情吗?”
傅云谏终于开口。
“说这些话之前,不如先想想你做了什么吧。”
“你不但勾结逆党,假死从慈宁宫中逃出,如今还敢在此地叫嚣?甚至还挟持那些百姓!”
傅云谏也不顾祖孙情分。
太后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利用自己,傅云谏早已发现了这一点,之前并未过多纠结此事,不过是不想插手这些与自己无关紧要之事。
偏偏太后非要把自己也牵扯进来。
傅云谏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将阮令仪护在身后,傅云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立刻放了百姓,束手就擒,回到皇宫之中,陛下或许还会留你全尸。”
犯下如此多的杀孽,太后还意图谋反。
皇帝已经宽恕太后两次,却不代表这次依旧会宽恕下去,留个全尸已然是看在情分上。
“束手就擒?”
太后又怎会在这种时候屈服?
冷笑一声,随即让人家那小丫鬟推到自己面前,太后不管不顾,将其手中的账本全部拿来。
随意翻开看了几页。
太后将其狠狠摔在地上,大声道:“还请诸位百姓都看好了,镇南王世子傅云谏,伙通世子妃阮令仪伪造账本,目的便是为了构陷忠良,铲除所有对他们不利之人,来掌控朝堂,谋夺江山。”
“哀家今日让人将他们犯错的证据拿走,都是为了能让所有百姓看到,并当众对他们进行惩罚。”
这番义正言辞的话语,倒是让先前因为被挟持而对太后生出抵抗心情的百姓改变了主意。
“或许真是太后娘娘被人所逼迫呢。”
“那傅云谏早先便是个纨绔子弟,整天不做好事,游手好闲,还害了不少人家,我是不相信他已经改好。”
“谁知道呢?但如今小命握在人家手中,咱们说了也不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那些百姓的心本就摇摆不定,此时一片哗然,在旁边议论纷纷。
太后早已安排好了一群人在旁边大肆散播谣言。
“你们还不知道吗?镇南王府早就因功高盖主被迫交出兵权,故而想要谋反,就连当朝太后都能被逼迫到如此地步,又何况是咱们普通百姓?”
“那阮令仪也是妖言惑众,祸乱宫闱,先前开的什么绣坊,弄得我家婆娘整天就知道嚷嚷独立,现在回到家连饭都不做了,那么硬气。”
这番话语倒也是引起了共鸣。
不少男子早就因阮令仪开办的绣坊生出不满之意。
回到家不但吃不到可口的饭菜,就连他们的婆娘现在也都开始跟他们对着来。
这些要说和阮令仪没关系,他们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讨伐二人的行列当中,对阮令仪的讨伐尤为严重。
太后见状愈发得意。
眼看所有人都站在自己这边,太后这才指着阮令仪:“就是这个女人,不断挑唆陛下与哀家的母子关系,整天妖媚惑主,让陛下批准开什么绣坊,不但害死了哀家的人,现在就连哀家也不放过。”
知道那些人在意的是什么,太后就故意往这方面去说。
“就连傅云谏也是被阮令仪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哀家今日便替天行道,将这妖女降服!”
早已死路一条,太后心中知晓,今日若是不从这里杀出去,回到皇宫之中,等待自己的也只有死。
现在趁着皇帝的人还没有赶过来,太后还有时间去进行自己的计划。
一旦皇帝的人到来,恐怕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目光阴沉了许多。
太后当即挥手,身边的那些侍卫纷纷拔出刀剑,冲着傅云谏带来的亲兵攻击而去。
“等一下。”
眼看着场面差一点就一触即发,阮令仪这才从傅云谏身后缓缓走出。
她身姿挺拔,目光清冷。
即便面对太后那恶毒的目光以及周边百姓愤愤不平的议论,却也还是没有丝毫畏惧。
“太后娘娘此言可谓是颠倒黑白,实属可笑!”
“先说绣坊,当初是你与陛下一同批复,目的只是为了让京城的女子能够有一技之长,至少不至于流落街头,饿死冻死。”
“那些男子竟然觉得是我开的这家绣坊有问题,有本事就不要花你们娘子挣回去的钱。”
扫过那些大言不惭的人,看到他们那羞愤而憋得通红的脸颊,阮令仪接着道:
“至于太后娘娘你,身居后宫高位不但干预朝政,还勾结外人克扣军粮,致使边关将士忍饥挨饿。”
“除此之外,你还屡次派刺客截杀于我,想要将我除掉,好给你心仪之人铺路,这样一来,你们便可里应外合夺走皇位。”
太后心突然猛猛一跳。
阮令仪竟然全都猜到了。
自己做的事情,虽然未曾进行遮掩,却没想到阮令仪能精准无误,猜到自己的目的。
这样的人果真不能留。
“被禁足之后,你仍然不知悔改,纵火伤害那么多人命,以此来达成自己逃走的目的。如今还在这里挟持百姓,祸乱京城,这怎么就成了我们对你所做不利之事?”
阮令仪这番话语说得铿锵有力。
“傅云谏过去的确颇于顽劣,可那时傅云谏年纪尚幼,难道你们家中的孩子便不会顽劣?”
“镇南王府,世代忠良,王爷早先征战沙场,以至于满身伤痕,只为守护众多百姓安居乐业,王妃在王府之中辅佐王爷,从未让任何事情出现过纰漏。”
“就连傅云谏先前所闯的祸,王妃也在努力去进行弥补,我们一向恪守本分,从未做过一件祸事,太后娘娘在此处颠倒黑白,究竟是为了什么?想必太后娘娘心中清楚。”
阮令仪加重了语气:“恐怕是想为自己的谋逆之举,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