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令仪瞳孔骤然收缩,但那个人将腰中暗器抽出来,并朝着傅云谏发射而来的那一瞬间,阮令仪快速扑向傅云谏。
“小心!”
伴随着阮令仪的这一声大喊,傅云谏反应极快,不但躲过了那一击,同时还抬手一箭射穿了那名侍卫的手腕。
那个侍卫眼看第一次没有成功,正准备来第二次,手腕却已然被傅云谏射中。
“啊!”
一声痛呼过后,侍卫已然没有了再次攻击的能力。
明慧郡主也没想到阮令仪竟然会突然出手,当场愣在原地,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已经是在死死瞪着阮令仪。
“早就知道你很碍事,当初回来的那天,就该将你直接斩于马下!”
现在想想,只剩下了后悔。
如果自己当初将阮令仪拿下,又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多的事情?
“可惜没有后悔的余地。”
傅云谏替阮令仪回答了这句话,与此同时,傅云谏带来的暗卫已然冲了上去,跟那群侍卫厮杀在了一起。
明慧郡主也在此刻彻底疯狂。
本想着今天如果能够偷袭成功傅云谏,哪怕到了地府,和傅云谏做一对亡命鸳鸯倒也好。
却没想到又是阮令仪,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从阮令仪出现之后,自己好像不管做什么都没那么容易,甚至现在,即将被发配至边疆,再也无法归来。
想到最疼爱自己的那几个人,现在都跟变了一样,明慧郡主愈发痛恨阮令仪。
“阮令仪!我要你死!”
手里拿着那把匕首,明慧郡主朝着阮令仪再一次冲了过来。
傅云谏正打算上前护着阮令仪,阮令仪却已然侧身躲开,同时,抬手一挥,将旁边的火盆打翻。
“轰!”
盆里的炭火洒了一地,火星四溅。
明慧郡主正巧被那些东西绊倒,摔倒在地,脸直直撞向了那些正在燃烧的炭火。
“啊!”
想到自己一向最在意的就是容貌,可是刚才那一下必然会受到伤害。
明慧郡主早已忘记了想做的事情,而是一遍又一遍摸着自己的脸。
傅云谏趁机上前,一脚踢飞她手中的匕首。
“你不能这样对我。”
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明慧郡主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傲气,可怜兮兮的看着傅云谏。
“就算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为了你也做过那么多事情,难道你当真就一点情分都没有吗?”
“没有。”
傅云谏不动声色的说着,“但凡你讲一点情分,当初也不至于屡次陷害令仪。”
“明慧,你可知罪?”
往日里温柔和煦的声音,却在此刻变得冰冷刺骨。
明慧郡主倒在地上,听着傅云谏所说出的这一句句话语,再看一下自己被炭火所烫伤的部位,终究没能忍住,崩溃大哭。
“我不甘心!”
“凭什么啊!凭什么阮令仪这个没有权利的贱女人就能得到你的爱?”
“明明我们才是认识最久,相伴时间最长的那个人,而且阮令仪还是一个别人不要的贱货,到底是哪里比不过她?要如此羞辱我?”
到了现在,明慧郡主依旧想不明白。
不管是身份还是其他方面,自己明显都要比阮令仪更加优秀,可傅云谏眼里却只能容得下阮令仪的存在。
自己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泪水冲刷着眼眶。
傅云谏却只是冷眼看着她:“你哪里都比不上令仪。”
很早之前傅云谏就想说了,只是不想和明慧郡主单独见面,引发阮令仪的误会,傅云谏这才一直憋在心底。
现在既然有机会,自然是要将自己心中所想之事尽数说出。
“你心术不正,嫉妒成性,还勾结太后来谋害令仪,为了达成目的,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竟然挟持无辜之人,难道这些都不是你做的?”
“路是你自己选的,今日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我不会过多追究你的责任,这也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
顿了顿,傅云谏这才接着说道。
“但是,回去后,我会向陛下请旨,你终身将禁足于慈宁宫中与太后一起被严加看管,余生不得踏出慈宁宫半步。”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凑在一起陷害旁人,那不如余生都待在一起。
傅云谏也很好奇。
一向宠爱明慧郡主的太后,现在看到明慧郡主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情绪?
瘫坐在地上,明慧郡主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娇纵。
脸上被炭火毁了大半。
可她却好像再也感觉不到伤痛一样,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
“我们,回去吧。”
看着傅云谏已经处理好了一切,阮令仪这才搀扶着孙氏走上前去。
好在明慧郡主的动作被打断的及时,孙氏虽然受了些伤,但却并不致命。
“好。”
夕阳西下,傅云谏带着暗卫,跟随在阮令仪身边,来保护阮令仪的安危。
直到将孙氏安抚在了王府之中。
阮令仪不解的看着傅云谏:“为什么要将祖母带回王府?”
“傻丫头,我知道你的顾虑。”
傅云谏说话时的语气成熟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撒娇:“之前不愿将祖母带回王府,是怕牵连我们吧?你忘记了,太后已然被禁足,日后无法再度出来,那又为何不能将人接回来?”
这事本来就只是和太后之间所结下的恩怨。
就算阮令仪当真这样做了,皇帝也不会多管闲事,毕竟这些还是要看镇南王的意愿。
“在此之前,我已经和父王还有母妃通过书信,他们对你的做法十分支持,没有任何抗拒之意,也是他们让我将祖母接入府中,一同照料。”
没想到傅云谏竟然考虑的如此充分。
阮令仪微微红了眼眶。
傅云谏却在此时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了她:“姐姐,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听着这句话,阮令仪靠在傅云谏的怀中,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心中却只剩下安稳。
……
明慧郡主被关入慈宁宫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晓。
傅云谏接下来的日子也是同之前的镇南王一样,每日前去上朝。
本以为太后的余党尽数肃清,接下来,终于能够和阮令仪过上安稳的日子。
阮令仪心底的不安,却并未减少。
“在担心什么?”
看着阮令仪还是那样担忧,傅云谏不免多了几分在意:“咱们的敌人现在都已被关押起来,断然不会有死灰复燃的可能,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也说不清。”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阮令仪能够
明慧郡主被押往慈宁宫的消息传遍京城,本以为太后余党尽数肃清,镇南王府总算能暂得安宁。
可阮令仪心底的不安,却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