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情满四合院(13)

    “你听我说。”易中海打断她,不紧不慢地分析起来,“瑾瑜那姑娘,模样是好,可从小没了爹妈,一个人长大,奋斗成现在的青年干部,性子能有多体贴?那警察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你表妹模样也不差,又听话,又勤快,要是在他跟前多露露脸,温柔体贴地嘘寒问暖,我就不信他不动心。”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没接话。

    易中海看她还在犹豫,又补了一句:“无论这事成不成,我给你十块钱,来回的路费我也包了。”

    十块钱,加上路费。

    秦淮茹低下头,攥了攥衣角,终于点了头。

    贾张氏那边倒是答应得痛快。

    她盘算着,要是能把这门亲事说成,她们家怎么也少不了好处。

    至于秦京茹那边怎么想,她压根没考虑过。

    秦淮茹回了趟村子,把秦京茹接了出来。

    一路上她把那警察的条件跟表妹说了个清清楚楚,转业军人,派出所当民警,一个月五十六块工资,模样也精神。

    秦京茹听完,有些犹豫:“姐,人家都要成家了,我这不是……当狐狸精吗?”

    “你傻啊。”秦淮茹压低声音,“让你去接触接触,又没让你干什么。事成不成另说,你来回路费全包了,回头还给你三块钱。你上哪儿找这好事去?”

    三块钱。

    秦京茹动了心。

    她咬了咬嘴唇,没再吭声。

    可她心里头藏着另一件事,她和许大茂的事,她还没跟姐姐提过一个字。

    到了四合院,秦京茹放下东西,跟秦淮茹说了声:“我去买点东西。”转身就出了院门。

    她没去商场。

    出了院门,就直奔轧钢厂。

    许大茂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喝茶水,看见秦淮茹找过来,先是一愣,随即心虚地往旁边躲了躲。

    秦京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挡在他面前。

    “许大茂,我跟你说清楚,咱们俩的事,到此为止。”

    许大茂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分了。”秦京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以后你别再找我了,我也不来找你。”

    许大茂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拉她:“别啊京如,你说分就分?我是真的喜欢你。”

    秦京茹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许大茂急了。

    娄晓娥生不出孩子,他早就动了别的心思。

    秦京茹又听话又傻气,模样也不差,这节骨眼上要是把人放跑了,他上哪儿再找这么一个去?

    可秦京茹已经转身走了,步子又快又急,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说来也怪,肖春生只见了秦京茹那么一回,就把人吓得不轻。

    那天秦京茹远远地看见肖春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不光模样周正,通身还有一股子气势,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

    要不是肖春生刚报到就被王主任介绍给了瑾瑜,还顺顺当当定下了婚期,这样的人肯定抢手得很。

    事实上,就算婚期定了,每天盯着他的大姑娘小媳妇也不少。

    她整了整衣角,拢了拢头发,羞答答地走上前去,准备搭话。

    可她刚伸手过去,还没等她开口,肖春生就察觉到了。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看着温润,里头却带着一股子锐利,像刀子似的,直直地刺过来。

    “有事去所里报警,没事不要拉拉扯扯。注意素质。”

    话不多,语气也不算重,可那眼神配上那身警服,压得秦京茹心里头发慌。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肖春生已经迈步走了,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腿都软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再加上晚上许大茂又来找她,又是哄又是保证的,说年前一定离婚,让她再等等。

    秦京茹被他一通软话哄得心里头又活泛了些,可一想到白天肖春生那眼神,还是打了个寒颤。

    反正她已经去肖春生面前走过一回了,三块钱也到手了。

    剩下的,她可不敢了。

    二十六号这天一早,肖春生就骑着自行车来了。

    车把上系着红绸子,后座上垫了块干净布,他穿了一身新军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精神得像从画报上走下来的。

    瑾瑜出来的时候,院里已经有人探头探脑地看了。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裙子,头发编了条辫子,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可人就长在那了,穿什么都好看。

    肖春生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等她坐稳了就蹬开了车。

    登记手续办得不麻烦,填表、盖章、领证,前后不到一个钟头。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姐,看他们两个交了材料,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笑着说了一句:“我办了这么多年,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两口子。”

    瑾瑜被说得脸上泛红,肖春生倒是大大方方地道了谢。

    回到院里的时候,何雨柱已经在厨房忙开了。

    婚宴就摆在九十五号院,没去饭店,也没大操大办。

    瑾瑜和肖春生商量过了,这个年头,不宜太招摇,请上各自同事加上邻居在院里吃顿饭就行。

    肖春生请了所里不值班的同事,值班的那几位也提前送去了喜糖。

    瑾瑜这边请了人事科的几位同事和领导。

    厂长知道她要结婚,还特意让秘书送来一张女士自行车票,瑾瑜去道谢的时候顺便请他吃席,厂长摆摆手,笑着说:“我去了你们也吃不好,不去了。”

    瑾瑜便把喜糖留下,也没多劝。

    院里摆了八桌,从前院院子里一直摆到中院。

    王主任当了证婚人,站在中间说了几句喜庆话,又拉着瑾瑜的手拍了拍,眼眶有点红,像是自家闺女出嫁似的。

    来吃席的人看着这对新人,没有一个不感慨的。

    两个人都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站在一起就跟画儿一样。

    有人小声嘀咕:“长成这样,以后生的孩子还得了?”

    话是这么说,也不是每一桌都高兴。

    易家那桌,一大妈脸上挂着笑,可那笑硬邦邦的,像是贴上去的。

    易中海倒是没怎么笑,端着搪瓷缸子慢慢喝水,眼神偶尔往新人那边瞟一下,看不出在想什么。

    贾家那桌就更不用说了,贾张氏脸上的褶子都快拧成麻花了,筷子搁在碗上不动,嘴撇着,像是在吃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秦淮茹低着头,筷子在盘子里拨来拨去,一口菜也没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