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顺利拜了师。
王一行跟着瑾瑜在学堂里住了一晚,准备第二天回望城山。
叶鼎之也没走,青王让他杀百里东君,他没动手,青王那边正要问罪。
百里东君帮着说了情,让他进学堂暂避一日,明天跟瑾瑜他们一起离开天启。
百里东君来找瑾瑜说这事的时候,她一口就答应了。
来的时候有小帅哥同行,走的时候换一个,想想也不错。
晚上瑾瑜没让易文君露面,饭菜都是她送进屋里去的。
她今晚不打算回房睡,那间屋子就让给易文君先住着。
百里东君拜了师,今晚学堂里热闹得很。
瑾瑜借着这个机会认识了雷梦杀的夫人李心月,还有他们的女儿李寒衣。
难得在学堂里见到女客,两人聊得挺投缘。
聊着聊着才知道,李心月的父亲是剑心冢的冢主李素王。
瑾瑜眼睛一亮,当即托她牵个线,自己想定制两把剑。
李心月爽快地答应了,说明天就给父亲传信。
那边百里东君一直想找机会跟瑾瑜单独说说话,可他刚被认作小师弟,围着他说话的人一波接一波。
等他好不容易应付完,月亮已经升得老高了。
他找到瑾瑜的时候,她正在叶鼎之的屋子里。
明日就要启程,叶鼎之的伤还没好利索。
瑾瑜想着帮他治一治,顺便路上能让他多做点烤肉,学堂初考那天,百里东君可没少夸这人的手艺。
她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叶鼎之才把门打开。
“叶公子,方便进去说话吗?”
叶鼎之往屋里看了一眼,收拾得还算整齐,便侧身让她进来,耳朵尖却红了。
瑾瑜进门,顺手把门带上。
叶鼎之刚转身给她倒茶,听见关门声,手一抖,慌乱地回过头。
“乔姑娘?”
瑾瑜看着他,开口就问:“叶鼎之?还是叫你叶云?”
叶鼎之瞳孔一缩,拳头攥紧了,没说话。
“放松放松。”瑾瑜摆摆手,“我无意戳穿你,就是猜到了而已。放心,百里东君是我朋友,你又是他一直念着的人,我不会做什么。”
叶鼎之定了定神,慢慢松开拳头。
“那姑娘所来为何?”
瑾瑜收了笑,正色道:“你不想暴露身份跟他相认,我本不该贸然叫破。但我最近发现一件事,觉得该提醒你一下。怕你觉得我不怀好意,所以才……”
“姑娘不必解释。”叶鼎之打断她,“我信你。”
瑾瑜愣了一下:“你这么容易相信人?”
叶鼎之无奈地笑了笑。
“不,我自幼摸爬滚打,自认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看着瑾瑜,目光坦荡,“但乔姑娘不一样。你救过我,你是望城山符仙,没必要骗我这个小人物。而且……你是东君的朋友。”
瑾瑜笑了:“这样最好。你的性子我也挺喜欢的。”
叶鼎之脸上泛起一层热意。
他也不想这样,但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只有他和这个美貌的姑娘,她还说喜欢自己的性子……心实在不受控制。
瑾瑜没注意他的异样,自顾自往下说。
“那我就直说了。跟东君认识的这段时间,一直有股势力想抓他,那就是天外天,那些北阙遗民。他们抓他,因为他是天生武脉。他们需要这样的人帮他们的主上玥风城突破虚念功最后一层。”
她顿了顿。
“天生武脉万中无一,这天下我只见过三个人有。”
叶鼎之听到百里东君被盯上,脸色严肃起来。
“一个是天下第一李长生,一个是百里东君。”瑾瑜看着他,“还有一个,是你。”
叶鼎之一愣:“我?”
“对。你这般体质,如果练的不是魔仙剑,现在不会这样。”
叶鼎之洒脱一笑:“师父于我有救命之恩,魔仙剑是我自己求的。所有后果,我都能承受。”
“如果我有一本功法,你练了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呢?”瑾瑜看着他,“你想要吗?”
叶鼎之惊讶地看着她:“乔姑娘,你为何这么帮我?”
瑾瑜看了他两眼,随口道:“可能因为你长得好看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百里东君站在门外,听见了这句话。
他心里一堵,顾不上那股难受劲儿,赶紧出声打断。
“叶兄,瑾瑜,你们在屋里吗?”
叶鼎之被瑾瑜那句话弄得面红耳赤,听见有人叫,赶紧起身开门。
门一开,就对上百里东君瞪着他的眼神。
“额……你来啦。”叶鼎之让开身。
百里东君点点头,越过他看向屋里。
“瑾瑜,你怎么来叶兄这儿了?”
“我来给好看的小哥哥疗伤啊。”瑾瑜语气如常。
百里东君皱眉:“疗伤?”
“对啊。明天就启程了,他伤还没好,路上多难受。”
百里东君张了张嘴,终于问出来:“就不能多待一阵吗?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瑾瑜看着他,目光平静。
她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
但她不想继续了。
不说男女主那些命中注定的纠缠,单说她自己,她去过那么多世界,每一世都好好生活,好好爱人。
得到过偏爱,就不想再要那些漂泊不定的感情了。
“东君。”她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跟着李先生学本事。镇西侯府现在是那位的眼中钉,只有你好好发挥天生武脉,早日成了剑仙,上面才不敢轻易动你家人。”
她顿了顿。
“现在的你,没有任性的时间了。你懂吗?”
百里东君脸色瞬间白了。
他想起因为自己,师父远赴海外。
因为自己,镇西侯府被朝廷问责。
瑾瑜说得对。
他现在连自己都护不住,凭什么……凭什么给她安稳?
叶鼎之看兄弟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上前扶了一把。
谁知一用力,自己倒先咳了起来。
瑾瑜看向他:“别管他了,顾着你自己吧。去床上坐着。”
她又转向百里东君:“东君,我要给他疗伤,不能让人打扰。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百里东君看看叶鼎之,又看看瑾瑜。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他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瑾瑜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轻轻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