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瑞星抬眼望向墙上的字迹,双眉紧蹙,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沉声道:“初遇康尘的时候,我便觉他举止文雅得近乎刻意,言辞间就像隔着一层薄纱,令人难以窥其真意。现在,他竟以这样的方式终结自己的生命,留给我们的,只有一首晦涩的诗。”
江晓悦目睹至亲之人如此决绝地离世,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悲凉。然而,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迹象,暗示着康尘或许是畏罪自尽?
“这首诗到底什么寓意?是不是暗藏着玉诚之死的线索?”她追问道。
小瑞星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他不过是以繁星喻人,众生自天际坠入凡尘,历经修行后终将重返天界。这世间,并非所有真相都能大白于天下。”
“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武玉明忧虑地问道,“我们又该如何向兄弟们解释这一切?”
“目前,也只能对外宣称他是畏罪自杀了。”小瑞星分析道,“毕竟,那么多人亲眼目睹你将他强行带回夙坞,若处理不当,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猜疑,甚至有人会认为是你动了手。”
“或许,他留下这段令人费解的文字,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罪行败露后的窘迫与尴尬罢了。”他补充道,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随后,武玉明将康尘的遗体安置在另一座冷冻舱之中,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仍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揭开所有谜团,让真相重见天日。
他凝视着并排而立的两个冷冻舱,待江晓悦的身影渐渐远去后,不禁长叹一声:“现在最难受的莫过于江晓悦了。短短几天,接连失去了两位至亲之人。”
小瑞星却在一旁冷静地分析道:“只可惜,康尘似乎从未真正将江晓悦视为家人。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更是扑朔迷离,难以断定真假。”
“为什么这么说?”武玉明疑惑地问道。
“当初江晓悦受伤住院时,起初一直是你们兄弟二人照料。而康尘,却是在多日之后才来看望。”小瑞星缓缓道来,“他表面上说是为了给玉诚创造接近江晓悦的机会,但依我看,他极有可能是惧怕联邦的追查,才一直躲着不敢露面。直到确认联邦并未采取行动,他才敢去医院探望。”
“而且,康尘似乎总爱效仿古人,妄图揭竿而起,成就一番‘大业’。”小瑞星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庙前那棵被斩断的树上,刻着‘圣人出,乱世平’的字样,分明是有人故意而为。康尘这样做,无非是想编造一个传奇故事,以此来笼络人心。自从人们发现了平行世界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更加充满了疑惑,甚至开始相信神灵的力量。康尘正是利用了人们的这种心理,斩断那棵树,宣称自己出生时天有异象,树断之处竟显现出那六个字。”
“至于江晓悦,她身为名将之后,谁又能保证康尘不是为了拉拢众人,而故意宣称与她是亲人呢?”小瑞星补充道。
“你觉得康尘为什么要杀死我哥?”
“或许连康尘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小瑞星无奈摇了摇头,“也许康尘认为玉诚不适合做头领,大局为重不得不这么做。但他的潜意识或许只是渴望权力,自己想成为义军领袖,但他却不想承认他的潜意识。每个人都是多面的,并不是非黑即白,就算康尘还活着,恐怕他也不会说出杀死玉诚的真正意图。”
听完小瑞星的这番话,武玉明不禁感慨万千。正如他所言,这世间并非所有事情都能水落石出,真相往往随着逝者的离去而石沉大海。如今,人已逝去,所有的谜团,或许只能永远地埋藏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
就在此时,刺耳的通讯铃音突然响起,通讯器里传来严雷沙哑的嘶吼:联邦发起突袭!快回墨璃支援!
未及追问,通讯已掐断。
听到基地遭受突袭后,武玉明立即冲到门外,六只黑色甲翼猛然张开,足尖推进器迸发幽蓝焰尾,迅速飞向空中。
小瑞星未来得及追赶,他已化作流光刺破云层,金属铠甲在夕阳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斑。
墨璃基地穹顶的能量护盾外,三十六架联邦飞碟组成蜂群矩阵,钨钢外壳折射着冷光,如机械秃鹫盘旋在渐暗的天幕。
双方无人机蜂群在能量涟漪中碰撞出电浆火花,控制台的警报声已攀升至人类听觉极限。
护盾负荷97%!请求战术规避!
严雷的瞳孔映着全息沙盘的猩红轨迹,喉结上下滚动:再等三秒。
飞碟群正将全部火力倾注在护盾东北象限,能量盾因承伤过载而泛起妖异的紫晕。当第一艘敌舰护盾因能量反噬出现裂隙时,严雷猛然砸下面前全息按钮:全体空军——升空!
义军战机的引擎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整编舰队以楔形阵列冲破墨璃基地外层能量盾。数百架银灰色战鹰在穿越护盾时激起幽蓝涟漪,机身特制的菱形反光涂层在夕阳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宛如一群掠食性候鸟正穿透极光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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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舰队听令!保持三公里间距,启动蜂群战术!严雷的指令通过量子通讯瞬间抵达每架战机。护航舰立即分裂成十二个攻击单元,如同金属风暴中的雨滴般错落有致地扑向联邦舰队。
然而如此精准的突袭在强大的联邦飞碟群面前依然不堪一击,攻击阵型在联邦战机暴雨般的机动中摇摇欲坠。千钧一发之际,一架银灰色歼击机以近乎自杀式的轨迹直插敌阵核心,机动规避动作精准得令人心惊。
严雷瞳孔骤缩,不知谁在驾驶那架银灰战机。
通讯频道里传来熟悉的女声:严大哥,看我驾驶的怎么样,没有给黑鸦号丢脸吧!
“于曼?谁让你出战的,赶快回来!”
“严大哥,如果能量盾被摧毁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我不能一直躲在大家身后。”
于曼不顾劝阻,毅然决然地冲向敌军指挥战舰。她的座机在敌舰密集阵中翻飞滚转,机腹挂载的裂变弹在幽蓝焰尾中若隐若现。
联邦指挥舰的轨道炮突然调转方向,等离子束在于曼的机翼撕开狰狞创口。
于曼试图控制战机飞行方向,即使坠毁也要效仿地中海老师与敌人同归于尽。然而战机受损严重,无法控制,开始陀螺般旋转下坠。
地面上,大发、水豚等人为于曼火力掩护,为其驱赶后方追来的敌机。
机舱内,于曼的呼吸面罩蒙着层白雾,染血的指尖在操控屏划出凌乱的轨迹。引擎点火键被她摁下七次,只有第三次传来濒死的呜咽,全息仪表在黑烟中明灭,像垂死巨兽最后的瞳孔震颤。机体损坏严重,无论于曼如何操作都已无济于事,她只得缓缓地闭上双眼。
“大武哥、地中海老师、霞姐...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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