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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江晓悦的质疑,廖颖先是心头一惊,随后强忍着痛楚,脸上挤出一抹微笑,“你想多了,他们都很好。”

    江晓悦看出廖颖为难的表情,瞬间明白自己一定猜对了,“廖姐,求求你,求你告诉我玉城到底怎么了,这么多天了不可能不回来看看,也不可能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廖颖眼神开始闪躲。

    “你也是女人,如果现在是你担心武玉明,难道不想知道事情真相吗?”

    “我...”

    “廖姐,求求你,我给你跪下成吗?”说完,江晓悦起身就要下跪。”

    “晓悦你别这样。”廖颖连忙将其扶起。拉扯中将晓悦怀中的子清吓得哇哇大哭。

    “你告诉我玉城是不是出事了!”

    廖颖不忍心再欺骗江晓悦,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怎么了?”

    廖颖实在无法开口说出武玉诚的死讯。

    见廖颖又不说话,江晓悦失去了耐心,“我这就要去墨璃去见他!”

    廖颖连忙阻止说:“他没在墨璃,他就在这里。”

    “他在哪?他在哪!你说话呀!”

    他..现在躺在冷冻舱内...

    江晓悦脑袋瞬间嗡了一下,她知道除非性命攸关不会轻易把人放进冷冻舱。“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江晓悦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廖颖沉默不语,只是那躲闪的眼神,已然让江晓悦明白,自己的猜测成了残酷的现实。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江晓悦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双手抱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悲痛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晓悦,你别这样,哭坏了身体可怎么行,你还有子清要照顾啊。”廖颖心急如焚,连忙蹲下身,试图扶起江晓悦,轻声劝慰着。

    然而,江晓悦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无论廖颖如何拉扯、如何劝说,她都一动不动,只是沉浸在那无尽的悲痛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江晓悦哭了许久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来,内心似乎平静了许多,“带我去看看他吧。”

    廖颖点了点头。

    江晓悦穿好衣服后就要带着子清去看武玉诚。廖颖劝阻说:“子清就留在这里吧,他还小,外面还下着雪。”

    江晓悦眼神有些呆滞,摇了摇头,“我要带着他去,我要让他看看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是个英雄。”

    廖颖拗不过江晓悦,只好带着子清一起出门。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冷风如泣,呜咽着穿过狭窄的巷弄。江晓悦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只余一具空壳依靠着墙角。他的双眼空洞而绝望,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每一滴都饱含着无尽的悲痛与思念。

    武玉诚那质朴憨厚的笑容,此刻却如鬼魅般在他眼前不断浮现。那笑容,曾经是他生活中最温暖的阳光,是他在黑暗中前行的动力。可如今,这笑容却成了他心中最锋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他的心。每一次回忆,让他的痛苦愈发深刻,愈发难以承受。

    走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还记得当初两人就是在雪中定情,那一日江晓悦把头依偎在武玉诚肩上,武玉诚脸羞得通红。今天再看到此番雪景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美好,如同一粒粒洒在伤口中的盐。

    来到冷冻室,冷冻舱门缓缓打开,那张惨白脸露出时,姜晓悦泪水不断涌出,江晓悦拉住武玉诚冰冷的手臂,“玉城呀,刚认识你时候就整天因为你担心,担心你是不是联邦的人,你离开我时我又每天担心你是否出事,可这份担心是美好的,最起码我还有份牵挂...”

    江晓悦将子清抱到武玉诚面前:“玉诚,这是你的儿子子清,看他长得多像你。还记得结婚当天你说你看到了那些死去的弟兄们都来参加婚宴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种预兆,预示着你该离开了,可你又舍不得,一定要留在这世上陪我到子清出世那一刻...”

    小小的武子清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轻轻搭在了武玉诚那冰冷的手臂上。武玉诚与江晓悦的手臂上,都赫然印着象征着原住民身份的条形码,那一道道条纹,仿佛是岁月与命运刻下的印记。而他们的孩子武子清,那稚嫩的手臂却洁白得如同初雪,没有一丝杂色,在两条手臂间显得那样纯净...

    轻柔的月光如薄纱般洒落,宛如一双无形却满含温柔的手,轻轻摩挲着江晓悦的脸庞。那细腻的触感,竟如此熟悉,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往昔,感受到武玉诚那带着温度的双手,正深情地抚摸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武元斋的雕像静静地伫立在皎洁的月光下,轮廓被镀上一层银辉,显得庄严肃穆,却又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孤寂。

    当夜,月色如水,廖颖怀着沉重的心情,将江晓悦已然知晓武玉诚离世这一噩耗的消息,告知了武玉明。武玉明明白,江晓悦早晚会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所以,他并未责怪廖颖。

    次日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大地上,武玉明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夙坞。他脚上穿着哥哥送给他的那双皮鞋,皮鞋被他擦拭得锃亮,宛如崭新的一般,在微光下隐隐泛着光泽,似是带着哥哥曾经的温度。武玉明做了一个决定,以后每次回夙坞都要穿着哥哥送给自己的鞋。

    武玉明见过江晓悦后先是寒暄了一番,待身上寒气散去后便抱起子清。他一会儿轻轻摸摸孩子肉嘟嘟的小手,一会儿又仔细端详着孩子粉嫩的小脸。

    武玉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嫂子,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以后还有子清陪着你,日子不会一直这么苦的。”

    江晓悦看着武玉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不用故作坚强,我知道你或许比我还难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