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主驾驶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上半身便被一枚穿舱而入的炮弹撕得粉碎!鲜血和内脏碎片喷溅在破碎的仪表盘和舷窗上!
副驾驶员也被数枚弹片击中,瞬间毙命!两具尸体无力地瘫倒在驾驶座上,鲜血迅速染红了控制台。
失去了最后操控的“云鹞号”,彻底变成了一颗燃烧的、失控的陨石!它带着震耳欲聋的、如同地狱传来的呼啸声,引擎发出濒死般的最后咆哮,疯狂地朝着断悟岭陡峭的山体撞去!
轰隆隆——咔嚓嚓——!!!
惊天动地的撞击声瞬间吞噬了一切!飞艇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攻城锤,狠狠砸进茂密的原始森林!机身与粗壮的树干、嶙峋的岩石猛烈碰撞、摩擦、挤压!
参天古树在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成片倒下,粗壮的枝干如同脆弱的火柴棒般被轻易折断、粉碎!
断裂的木屑、锋利的金属碎片、燃烧的艇体残骸,如同致命的暴雨般向四周激射!尖锐的呼啸声混杂着金属扭曲撕裂的呻吟,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
飞艇在密林中犁出了一条长达数百米的、触目惊心的毁灭轨迹,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烈焰升腾!
最终,伴随着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和剧烈的震动,它如同一头力竭的钢铁巨兽,终于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坳里停了下来,深陷在泥土和折断的树木残骸之中。
浓烟滚滚,火光跳跃,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血腥味和树木汁液的味道。
山涧里,那恐怖的坠落轰鸣声和树木摧折的哀鸣声还在久久回荡,尘土和燃烧的碎片如同黑色的雪,在猩红的火光映照下,纷纷扬扬,久久不散。
“咳咳……咳咳咳……”武玉诚第一个从剧烈的撞击眩晕和浓烟中挣扎着抬起头,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耳鸣。
武玉明用力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抹去脸上的血污和灰尘,眼中瞬间恢复了狼一般的警惕和凶狠。
“快!拿武器!离开这里!联邦的狗马上就到!” 他嘶吼着,声音因烟尘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康尘、武玉明和其他几名幸存的战士强忍着伤痛和眩晕,迅速抓起散落在扭曲舱体内的步枪、手枪和弹药带。
舱门在撞击中严重变形,康尘和另一名壮硕的战士怒吼着,用枪托猛砸数下,才勉强踹开一道缝隙。
一行人如同挣脱牢笼的困兽,毫不犹豫地冲出这钢铁坟墓,借着浓烟和火光的掩护,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漆黑如墨的断悟岭原始密林深处。
然而,联邦军的围剿比他们想象的更快、更周密!
几乎在他们冲出飞艇残骸的瞬间,早已埋伏在周围密林中的联邦士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群,从四面八方显出身形,枪口的火光瞬间撕裂了黑暗!
“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
“开火!格杀勿论!”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射过来,打得周围的树干木屑纷飞,枝叶簌簌落下,压得人抬不起头。同时,空中传来引擎的咆哮,那两架完成攻击的“猎隼”战机如同附骨之蛆,竟然超低空盘旋而来!机腹下两道巨大、惨白、如同实质光柱般的探照灯光束骤然打开!
这光柱如同神话中巨神的独眼,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无情地刺破森林的层层黑暗,在地面上疯狂地来回扫视、搜索!任何被这光柱捕捉到的身影,都无所遁形!
“散开!快散开!别被探照灯罩住!”武玉诚厉声喝道,同时朝着探照灯光源的方向盲射了几枪。
但已经晚了!
“发现目标!西南方向!东侧也有!开火!”战机的扩音器传来冰冷的命令。
哒哒哒哒哒——!!!
机载机炮再次发出死亡的怒吼!密集的弹雨如同两条狂暴的火龙,狠狠地犁过武玉诚他们刚刚分散的区域!
碗口粗的树木被拦腰打断,泥土和碎石被掀起数米高!致命的火力网瞬间将这支小小的逃亡队伍彻底冲散、切割!
“哥——!!”武玉明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就被一串扫射在脚边炸开的子弹逼得和另外六名战士一起,连滚带爬地冲向了东侧的密林深处。
“玉明!!”武玉诚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康尘死死拉住,一串子弹几乎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别管了!先活下来!西南!走!”康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两人再无选择,只能咬紧牙关,借着粗大树干的掩护,向着西南方向亡命奔逃。
茂密的森林成了他们唯一的屏障,也是巨大的迷宫。两拨被冲散的人,如同惊弓之鸟,在黑暗的丛林中利用一切地形——粗壮的树根、巨大的岩石、陡峭的沟壑——时而匍匐潜行,时而爆发出极限的速度狂奔。
每一次短暂的停顿,都伴随着激烈的还击。枪声在寂静的山岭间此起彼伏地炸响,惊起一片片夜栖的飞鸟,震得树叶簌簌发抖。
联邦士兵虽然人数众多,装备精良,但在断悟岭这片地形极其复杂、古木参天、藤蔓纵横的原始森林里,他们的优势被大大削弱。
追捕者笨重的装备在密林中成了累赘,视线被茂密的植被严重遮挡,而逃亡者们则如同回到水中的鱼,凭借着对复杂环境的本能适应和求生的疯狂意志,在死亡的边缘艰难周旋。
然而,体力和弹药的消耗是无法弥补的劣势。
在密林东侧,武玉明和另外六名战士躲在一块巨大的、布满青苔的岩石后面,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合着泥土和血污,让他们看起来狼狈不堪。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
“明哥!子弹!还有多少子弹?”一个脸上带着擦伤的年轻战士喘着粗气问,声音带着绝望。
武玉明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弹匣,又摸了摸腰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操!快没了!只剩……不到十发!你们呢?”
“我的打光了!”
“我的也光了!妈的,谁能想到回趟基地半路会遇到埋伏?根本就没带多少家伙!”另一个战士懊恼地捶了一下地面。
敌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火力的减弱,包围圈在迅速缩小,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清晰可闻,如同死神的脚步。
“艹!看来只能跟这帮狗日的拼了!抢他们的枪!”武玉明眼中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那是困兽犹斗的疯狂。
武玉明死死盯着岩石边缘逐渐逼近的黑影,身体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握紧了手中那把仅剩几发子弹的手枪和一把从艇内带出的、刃口已经崩缺的格斗匕首。
匕首在穿过树冠缝隙洒下的惨淡月光下,反射着冰冷而绝望的寒芒。
“准备……听我口令……”武玉明压低声音,气息喷在冰冷的岩石上。
当几个联邦士兵小心翼翼、枪口前指地走到巨石前端,试图探头查看的刹那——
“杀——!!”武玉明如同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第一个从岩石后暴起!
他身后的战士们也如同被激怒的狼群,赤红着双眼,挥舞着能找到的一切武器——沉重的石头、断裂的粗树枝、闪着寒光的匕首——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近距离的搏杀瞬间爆发!没有枪声,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怒吼、闷哼、刀刃入肉的噗嗤声、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银弧,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或闷哼。
武玉明如同疯虎,一个矮身躲过刺来的枪托,手中的匕首狠狠扎进一名士兵的大腿,在对方惨叫声中顺势夺过他手中的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向另一名扑来的敌人面门!
然而,混乱中,致命的危险悄然而至!一道阴冷的刀光,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猛然掠来!武玉明刚刚砸倒一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只觉右眼处一阵难以形容的、冰凉刺骨的剧痛瞬间炸开!
“呃啊——!!!”一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山谷的惨嚎从武玉明口中爆发!整个世界在他右眼的视野里瞬间变成一片滚烫、粘稠、无边无际的猩红!
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大脑!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右眼,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立刻浸满了他的手掌,顺着指缝汩汩流下。那只眼睛……再也无法睁开了!
“小武哥!!”旁边一名战士看到武玉明满脸鲜血的惨状,发出惊骇欲绝的呼喊。
这剧痛和彻底的黑暗非但没有击垮武玉明,反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和暴戾!“狗杂种!!”
他如同受伤的狂兽,爆发出非人的怒吼,完全放弃了防御,凭借着左眼模糊的视野和野兽般的直觉,猛地抓起地上石头。他发疯一样举起石头朝着迎来的敌人面门疯狂砸去。
“小武哥!”
搏杀中,武玉明最后因极度疼痛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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