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们对外可以是开战前再说缘由,但是对我们的大军总是要有个说法的,这样才能更好的激励军心士气,如果我们跟将士们说征伐附属国,总是需要一个缘由,不然兵无战心、将无斗志,也会影响到战场上的结果。”
杨士奇听了朱允熞说的战后再来找理由的话之后,就说出了他的担忧。
接着李景隆也对杨士奇的话表示了支持,说道:
“皇上,杨相所言非常的有理,军中的将士们虽然是听令行事,但是他们也是害怕打仗的,只要打仗就有牺牲,大家也都是怕死的,如果不能让大家认为这是正义的战争,对军心的影响是很大的。”
朱允熞才不信这个,说道:
“你们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将士们害怕打仗和牺牲,那是因为打仗之后的收获太小了,我们的军队现在吏治清明,没有贪腐、吃空饷、欺压士兵的事情发生,军心就不用那么担心了,而且我朝现在也加大了对军功的奖励,士兵牺牲的抚恤和家属的待遇都提高了,足以保证军心的稳定。”
铁铉说道:
“皇上,臣以为皇上的想法可行,东察合台汗国现在派来的使臣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要到京师了,我们如果动静太大让他们察觉的话,他们肯定会有防备的,不利于我们后面发动战争进行突袭。”
朱允熞点头道:
“没错,朕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要在开战之前迷惑敌人,然后发动突袭,搞一个闪电战,让敌人在没有反应过来、兵马没有集中的情况下,我们的大军就杀到了,把敌人在睡梦中消灭干净,可以大大的减少我军的伤亡。”
景清劝谏道:
“皇上,不可啊,这就是偷袭啊,我大明堂堂天朝上国,又是宗主国,现在的势力遍及南洋等地,完全没必要搞偷袭啊,偷偷摸摸的袭击太丢我大明的脸了。”
铁铉反驳道:
“兵者诡道也、兵不厌诈等等,自古兵家就是这样,既然是打仗,为什么就不能用计啊,偷袭也是用兵之道啊,怎么就不行了!”
齐泰这时候站出来支持景清,说道:
“皇上、铁相,兵不厌诈是没错,但是两国交战还是不一样的,开战之后我们是用诈、用计那都是可以的,但是还没有开战我们就搞欺骗,这就有失大国风范了。”
朱允熞冷笑道:
“什么叫大国风范啊?打赢了就有风范,打输了就没有,至于怎么赢的那并不是重点,历史只会记住胜利者的名字,要知道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朱允熞前世就清楚,在社会上只要有钱,不管你是怎么来的,只要没有被抓进去,你有钱就是牛,大家就会尊重你,哪怕明知道这钱来历不干净,众人一样会拍马屁,放到国家层面其实也是一样的,鹰酱经常随意欺负那些小国,大家一样羡慕和向往。
景清再次劝道:
“皇上,我大明现有百万大军,一定要拿下东察合台汗国的话,我们的大军横推就足够了,完全没必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啊。”
朱允熞学着歪嘴龙王的歪嘴一笑,反问道:
“你的意思就是为了面子,我们要让选择牺牲更多将士的打法是吗?我大明的将士的命不是命吗?”
“现在我们说大明的人口不够用,现在正在想办法促进人口的增长,怎么到了战场上我们还要想办法让我们的将士多牺牲一些吗?”
“这是我们这些在上书房的人该有的思维吗?”
朱允熞这话一出,景清立马跪下请罪:
“臣该死!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没有想那么多,臣失言了。”
朱允熞继续训道:
“你不是失言了,你是没有学会以人为本。以后要记住了,你们身在中枢、作为宰辅,必须要以人为本,处置任何事情都必须要以大明的子民为重,不能让我大明的子民白白牺牲,其他的东西都是无关紧要的。”
景清恭恭敬敬的磕头道:
“臣谨记!”
杨士奇、铁铉、李景隆、齐泰四人也一起说道:
“臣谨记!”
朱允熞挥手让景清起身坐下,随后接着说道:
“军心士气不用担心,在开战前告诉大家就好,我想大家都是想立功、封爵的,所以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这个我会交代东厂的。”
齐泰突然想到了物资的调集,说道:
“皇上,可是大军开动需要调集的粮草物资繁多,这样大规模的动作不可能瞒住,而且东察合台汗国跟我们也有商贸往来,我们每年也从他们那采购不少马匹,他们也有商人来往贸易,这恐怕还是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啊。”
杨士奇说道:
“那我们就找一个他们不会怀疑的理由,哪怕我们光明正大的调集粮草,他们也不会认为我们是要攻打他们。”
铁铉提议道:
“皇上,我们就说今年陕西西部遭遇了灾荒,我们调集粮草是去救灾的。”
朱允熞摇头道:
“这个主意不可行,毕竟是边境,有没有发生灾荒人家也清楚的很,这根本就是掩耳盗铃之举。”
李景隆说道:
“皇上,不如朝廷下旨说要在我们跟东察合台汗国的边境修建长城防御他们的骚扰,我们调兵可以是以调集民夫的名义,物资也可以是修筑长城所用,这样应该足以迷惑敌人了,毕竟中原王朝修建长城防范游牧民族也是自古以来就有的。”
李景隆的这个主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朱允熞也表示认同,但是建造长城这个事情却不够完美,毕竟这块的长城朱元璋时期就修了不少,再修也不至于那么大的规模。
朱允熞最终还是直接抛出了他想到的法子:
“几位爱卿,曹国公的建议虽然不错,但是这长城在皇爷爷的时候就修了,我们现在修也就是小打小闹的修修补补,还是很容易露馅的,所以这个主意也是有风险的。”
“朕的想法是我们趁这次东察合台汗国的使者来朝,跟他们谈一个边境互市,随后我大明在哈密附近建一个城市专门用来互市,建造一个大城市自然需要很多的人手、物资,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人和物资调动,他们就不会有疑虑了,毕竟我们中原人喜欢建城大家都知道的。”
朱允熞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通过,随即又一起商议了一下怎么跟东察合台汗国的使者谈互市,毕竟大明主动谈互市显然也不太合适。
杨士奇说道:
“皇上,我们就应该让他们的使者主动找我们来谈互市,我们可以找人暗示他们的使者,让他们主动的提出来,这样他们肯定不会怀疑了。”
朱允熞觉得这是好主意,说道:
“说说具体安排。”
很快,歪思汗派遣的使者也来到了河南境内,他们一行以为主使、三位副使,主使亚尔,副使萨穆尔公主、哈迪尔、努尔三人,实际上则是萨穆尔公主作为主使,亚尔只是陪同,哈迪尔和努尔更是武将作为萨穆尔公主的护卫存在。
一行人在广平府的时候,就看到官道上大批的粮草物资正在往西北运送,亚尔朝萨穆尔公主问道:
“公主,你说大明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他们的物资运送这么频繁?”
萨穆尔公主自从他丈夫也先被大明杀死之后,她就一直在研究大明,对大明的文化和情况都非常熟悉,淡淡的说道:
“亚尔,你不用担心,大明现在商业非常发达,所以这样的物资运送完全是正常的,我们现在跟大明的商贸往来也不少,大明的银元、金币、银票等在我们那也是很吃香的,放宽心就是了。”
亚尔担忧的说道:
“公主,可是大明年初还在科尔沁草原上进行了演习,展示了他们强大的武力,他们不会对我国用兵吧?”
“亚尔,你就放宽心吧,我们可是大明的附属国,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征伐我们的,不过我们这次去京师也该仔细的探查一番,顺便在路上也找一些人打探一下情况,尤其是路上遇到的商人,问问他们是去干嘛的。”
很快他们又遇到一支运送物资的商队,亚尔在商队歇脚的时候就上来打听,商队的领队周三跟亚尔说道:
“你好啊,你是东察合台国的使臣啊,我们是准备去你们国家做生意的啊,很多东西在我们大明很便宜,但是你们那就很贵,比如我们的丝绸、瓷器等等,而你们的战马、牛羊又很便宜,我们大明这些都很值钱的。”
“所以我们就准备去好好的交易有点,多赚一些银元回来,就是去你们东察合台有些麻烦,要是能够在边境互市就好了,那我们就更方便了,发财就更简单了。”
亚尔问道:
“为何边境互市更好啊?你们亲自去我们国家交易能赚更多吧。”
周三摇头道:
“使者大人,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去你们那里交易,我们人生地不熟的,需要打通很多的关节,这都是要花钱的,而且有时候容易碰到一些马匪什么的,安全也是个问题。”
“如果能够在边境互市,我们就完全没有这些忧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