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子亲自做记者,到后宫里采访,他可是不敢带着那些记者来采访,虽然朱允熞可能不会在意,但是他不能不注意。
小五子先到了坤宁宫,给马皇后见礼之后,小五子就开始说明来意:
“皇后娘娘,臣这次是来采访你的,之前皇上有说过的,就是关于鼓励寡妇改嫁和禁止缠足这些方面的问题,妇联这块的事情暂时先不会提。”
马皇后对小五子自然是信任的,笑道:
“行啊,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小五子让人把文房四宝准备好,随后就开始提问:
“娘娘,第一个问题,你对鼓励寡妇改嫁这个事情是支持还是反对呢?”
这些事情朱允熞早就跟马皇后沟通过,自然是毫无压力的,马皇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自然是支持的。”
“为什么呢?”
“因为寡妇已经很可怜了,很多寡妇孩子还小,他们不但要养孩子,还要受到村里人的欺负,家里的重活、累活也没人干,他们的日子非常的清苦,活的非常的累,我相信没有一个儿子会愿意自己的亲娘过的这么苦。”
“但是朝廷一直都有给那些守寡的妇女发放贞节牌坊的奖励,甚至大家都以此为荣,娘娘觉得这贞节牌坊该不该砸掉呢?朝廷还应该继续奖励烈女吗?”
“贞节牌坊就该砸掉,这个东西让很多丧夫的妇女过的日子苦不堪言,妇女也是大明的子民,也是人啊,大家应该多多关心才对,朝廷更应该关心。”
随后又问了缠足的事情,马皇后自然也是支持禁止缠足,说缠足就是束缚天性,是虐待孩子、反人类的行为。
当然这些词也是朱允熞教给她的,不然马皇后也想不到这些,她本身的见识只会说道缠足的痛苦那些。
小五子采访了马皇后之后又去采访徐妙锦,徐妙锦在采访之前拉住小五子先问道:
“五公公,听说你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了,你说我跟咖妃皇上心里更爱的是谁啊?”
小五子有点尴尬,回道:
“贵妃娘娘,臣只是来采访的,这个您可以问皇上了,皇上心里的想法臣就不知道了。”
“五公公,你要是不回答的话,这采访我可就不配合你了,你走吧!”
小五子没想到徐妙锦开始耍赖了,只能应付道:
“娘娘,那小五子就姑妄言之,说错了你可不要见怪啊。”
“放心,绝对不会的。”
“臣以为现在皇上肯定是更爱咖妃的……”
这时候徐妙锦的脸已经黑了,小五子急忙找补道:
“但是皇上一直以来最喜欢的就是娘娘您,等对咖妃的新鲜劲过去之后,肯定还是娘娘您最得宠。”
徐妙锦最后脸色也缓和了,毕竟一直好像就是这样,她也就不是那么吃醋了,之前的韦兰芝、楚小荷都没有她得宠。
“好吧,五公公果然会说话,我们开始采访吧。”
吕太后也看到了报纸上李景隆的文章,看了文章之后就有些生气了,她也是寡妇大军的一员,自然觉得李景隆对她不尊重了,差点想下懿旨训斥了。又听说小五子采访了马皇后和徐妙锦,她就把两人叫过去慈宁宫问询。
“参见母后!”
“免礼,坐吧。”
两人坐下之后,马皇后就先出声问道:
“母后,不知道您找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吗?”
吕太后也不藏着掖着的,直接问道:
“听说小五子采访你们了,问你们什么了啊,过两天就要在京师消息的报纸上看到这个报道了吧?”
马皇后回道:
“是的,问了一些关于允许寡妇改嫁、砸碎贞节牌坊的问题。”
徐妙锦也在一旁点了点头,表示她也一样。
吕太后十分严肃的追问道:
“那你们是怎么说的啊,说给我这个寡妇听听。”
马皇后跟徐妙锦两人急忙跪下请罪,都不敢吱声了。
吕太后逼问道:
“一个一个说,你们是不是也支持啊?你们跟皇上通过气了是吧?”
马皇后只能回答,说道:
“我们确实是支持的,皇上说这个事情关系到我大明的人口的增长,让寡妇改嫁有利于人口的发展。”
徐妙锦急忙点头道:
“皇上就是这么说的,说这是国家大事,让我们要配合。”
吕太后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也不跟马皇后跟徐妙锦生气了,她的怒气只想找朱允熞来发泄,觉得他的好大儿实在欺辱她。
“事情我知道了,你们起来吧,我也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
马皇后接着宽慰道:
“母后,皇上他也是一直担心人口问题,说是因为现在西南改土归流、蒙古、藏区也没什么汉人,不利于国家的稳定,所以要鼓励人口的生育,才会想到鼓励寡妇改嫁,他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徐妙锦接着替朱允熞说话:
“是啊,东海省和辽东等地的汉人也很少,那些蛮夷动不动就会动乱,根本不好管理的,皇上说天下都是我们大明的,但是汉人的,但是人太少地方也占不过来。”
吕太后摆手道:
“行了吧,皇上那我自会找他算账的,就不用你们来替他开脱了。你们都退下吧,我一个人静静。”
朱允熞吃完午饭之后,正准备要午睡的时候,就见吕太后身边的宫女急匆匆的过来了,说是吕太后请他过去说话。
朱允熞听了之后也是一番苦笑,马皇后跟徐妙锦早给他通风报信了,他知道这迟早是躲不过去的,带着王景弘就在禁卫军的护卫下朝慈宁宫走去。
朱允熞来到慈宁宫,看吕太后正在吃饭,但是摆着的菜肴是一口没动,行礼问安后问道:
“母后生病了吗,这么一口没动啊,是不是菜不合口味啊?”
吕太后冷哼了一声,淡淡的回道:
“我一个寡妇能有什么胃口啊,皇上是不打算养我了,准备什么时候让我改嫁啊?”
朱允熞知道吕太后有气,故意调侃道:
“母后,你真的寂寞难耐想找男人的话,我让人给你选几个小白脸啊,在郊外建一个别院养……”
听到这里吕太后再也忍不住了,拿着碗就朝朱允熞砸了过来,朱允熞见状立马十分灵巧的一个侧身躲过,碗直接砸在了慈宁宫的地板上,吓的周围的宫女太监都跪地地上不敢抬头。
那些宫女太监这会都想死了,王景弘也是站在门口不敢动,朱允熞刚才说的这话他感觉听到的怕是都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朱允熞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挥手道:
“都滚下去!”
等宫女太监都走远了之后,朱允熞才在吕太后旁边坐了下来,拉着吕太后的手,十分关心的说道:
“母后,朕之所以做出这个决策,有助于解决人口问题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也是想到丧偶之后的女人的苦难生活。”
“朕可以想象得到,一个寡妇的日子会多么的艰难,如果是有孩子的还能有些盼头,但是养孩子吃的苦也更多,家里没有男人,养家的担子很重不说,还要应付那些村里的混子的骚扰,日子可以想象有多难熬了。”
说着朱允熞叹了口气,随后接着说道:
“就算过日子没什么问题,但是孤枕难眠的日子也是痛苦的,再说是个人都会有需求的,凭什么要压抑呢?这很不人道!”
吕太后脸色有点发烫,没想到他亲儿子跟她说起了这个事情,这年代大家可不会讨论的,何况还是跟异性。
“行了,什么需求啊,这话就不要胡说了……这是你一个皇帝该说的吗?”
朱允熞十分真诚的看着吕太后说道:
“母后,儿子是认真的,这是人的最基本的需要,男人都只管自己了,自古就连军营里都会有跟随的营妓,但是却没人考虑女人也是一样需要的,所以真是发自内心的支持的,如果母后想,朕绝对不会反对的,而且会派人帮母后做好保密工作。”
“母后,你毕竟一个人十几年了,只要你不再有孩子……”
吕太后红着脸训道:
“少胡说八道,我……我从来就没想过。你也不怕没法跟你爹交代。”
朱允熞对他的便宜老爹也没多少感情,而且他一个现代的灵魂,对于这事自然是看的开了,不要说守寡的改嫁,离婚改嫁的都是非常多。
“母后,我知道我这想法你可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我是真心的关心娘,父皇已经去了这么些年了,儿子这些年一直忙于治国也疏于关心娘。”
“虽然说在这宫里独守空房是大家的常态,但是您毕竟是朕的亲娘啊,怎么还能让你忍受这种痛苦的生活呢!”
“朕最近在修建马场,让人在附近也修建了一个小型的园子,到时候给母后留一个宫殿,母后不开心的就去住几天。”
朱允熞心道他也是历史上头一个了,亲自给死去的亲爹戴帽子。
吕太后自然知道朱允熞什么意思,但是听了之后并没有反驳,内心是窃喜的,不过她的身份摆在这,还受到世界观的影响,这话可不敢说出来。
朱允熞也大体猜到了吕太后的心思,也没有继续说,反正让王景弘悄悄去安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