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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李景隆负责改土归流

    方孝孺问朱允熞平定诸蛮叛乱会不会大开杀戒,朱允熞说这可不一定,方孝孺立马就不干了,直接开始了进谏,而且说是死谏。

    “皇上,您应该知道诸葛亮平定南蛮叛乱,最终是七擒七纵孟获,最终让南蛮心服口服,终蜀汉未曾叛乱。”

    “征服蛮夷当以收获人心为主,只要能够让他们心悦诚服,自然就能够永享太平。”

    朱允熞一听方孝孺说死谏心里就不是那么开心了,又听方孝孺竟然拿出诸葛亮来做比,立马就不耐烦的反问道:

    “诸葛亮平定南蛮之后,南蛮诸部的人口为蜀国纳税了吗?他们的壮丁为蜀国征战了吗?”

    “你不要说什么派遣了一支队伍助阵之类的,蜀国之所以打不过魏国,就是因为人口基数不够,导致潜力不足,如果南蛮真的能够为蜀国所用,蜀国未必就拉不出二三十万军队。”

    杨士奇看朱允熞生气了,立马打圆场,说道:

    “皇上,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首先也得擒得住,先威服才能让孟获和南蛮部落心服,臣以为既然是平叛,自然不能保证不杀戮,但是也应该避免无所谓的杀戮。”

    “毕竟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有所损伤是在所难免的,但是一旦他们投降归附了,那就没必要再无端杀戮,我们可以选择赦免他们,给他们施加恩义,这样也方便我们改土归流之后统治和控制。”

    方孝孺也跟着说道:

    “臣也是这个意思,对付西南诸蛮叛乱,不能跟海外一样,千万不可有屠城之举。”

    朱允熞站起来,缓慢的来回踱步,理清了一下思路,说道:

    “朕那就跟你们聊聊朕的思路,朕要让西南诸夷彻底的纳入我大明的统治之下,第一就是要武力威服,怎么样才能做到,想必大家都清楚,那就是要彻底的打败他们。”

    “但是,只是打败他们还不够,必须要让他们知道,按大明律造反是要怎么处置的,那就是诛九族!”

    “所有参与叛乱的人,为首者必须按照大明律诛九族,跟随的亲信将领必须诛三族,其余人等可以从轻处罚,但是也得服劳役五年赎罪!”

    “这个劳役就是在西南各地负责修路筑城,正好也能解决西南各地之间的交通问题。”

    “朝廷正好免除新收服的西南地区五年的劳役,配合我们分山林土地等政策以收获民心。”

    方孝孺道:

    “皇上,可是西南叛乱的小部落足够几十个,他们虽是我大明的治下,但是也只是羁縻统治,不能都按大明律来处置啊,他们也不懂大明律,我们不能不教而诛啊!”

    朱允熞反问道:

    “不按大明律来处置按什么呀?难道还能鼓励造反不成?”

    “谁造反一个试试,看看朕会不会灭了他的九族!”

    接着朱允熞冷笑道:

    “造反本来就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成功了就做皇帝,但是失败了就会被灭九族,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你们见过哪个皇帝对造反的人还能饶恕的啊?”

    景清道:

    “皇上,可是如此杀戮会人心不服的啊,后续我们的统治会有麻烦的呀。”

    这个时候铁铉站出来说道:

    “皇上,我认为皇上的思路可行。”

    “当初蒙古大军西征,所到之处凡是抵抗的都屠城了,但是蒙古人在西方一样建立起了四大汗国,除了元廷被我大明推翻,其他的汗国现在一样统治着西方的很多部族,可见杀人并不会影响统治,反而是能提升威慑力的。”

    朱允熞鼓掌道:

    “鼎石说的好!”

    “朕之所以要依大明律杀人,一则是要让他们知道害怕,把这种害怕刻进骨子里、基因里,二则是要削弱甚至是消灭他们的领导层。”

    “朕相信,只要没有那些所谓的部落的族长、首领,剩下的普通百姓是不会轻易造反的。”

    “朕所以杀人,是为了以后千百年他们都不会造反,能够永保西南的和平,以后就不会再死人了,杀人也是为了救人,让以后都不会有战乱。”

    “朕这是怀着大仁大义之心,行的大慈大悲之举。”

    “诸位爱卿以为呢?”

    听了朱允熞的话,加上铁铉拿出蒙古人西征建立的汗国来佐证,大家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驳斥。

    杨士奇、解缙、铁铉、景清一起说道:

    “皇上圣明!”

    方孝孺心里还是过不去,但是在上书房做久了,他这书生的意气也是被磨的差不多了,最后也选择了妥协,跟着附和道:

    “皇上圣明!”

    朱允熞见大家都投了赞成票,高兴的说道:

    “好了,圣明不圣明就需要时间来验证了,但是我们以往的政策不行这是已经证明过的,洪武朝道现在才多久啊,西南诸夷已经有太多的叛乱了。”

    “接下来就议一下主将的人选吧,你们觉得都有谁合适啊?”

    方孝孺道:

    “臣推荐魏国公,他不但精通兵法,而且作战经验丰富,是最合适的人选。”

    杨士奇则说道:

    “皇上,臣以为曹国公合适。”

    “他也精通兵法,而且在太祖爷的时候就去各地练兵,前几年又负责招揽蒙古部落,去年跟着燕王一起出征平定瓦剌部落,也是战功卓着。”

    “我们平定西南叛乱,他是一个合适的主帅,无论是战还是招抚,他都是有经验的。”

    解缙推荐了沐晟:

    “皇上,臣举荐黔国公沐晟,他跟他爹黔宁王一起征战,又镇守云南,熟悉西南诸夷的情况,实际指挥的经验也非常的丰富,是十分合适的人选。”

    铁铉说道:

    “臣以为盛庸可以,他作战勇猛,也熟知兵法,太祖爷的时候就做到了都指挥,可见太祖对他的认可。”

    景清则没有再举荐新的人选了,而是说道:

    “皇上,臣以为曹国公是个合适的人选,不过这毕竟是军事,还是应该听听兵部尚书和五军都督府的意见。”

    朱允熞道:

    “朕自然知道要找兵部、五军都督府和海军都督府的人一起商议。”

    “你们推荐的人选有魏国公徐辉祖、曹国公李景隆、黔国公沐晟、盛庸盛将军四人,等会他们来了之后,看看他们都推荐谁吧。”

    说话间兵部尚书齐泰,前军都督府都督李座、后军都督府都督王宁、右军都督府都督李坚、左军都督府都督梅殷、中军都督府都督陈用、大明皇家海军都督府都督徐辉祖、曹国公李景隆等都报名而入。

    在几人行礼之后,方孝孺就先介绍了一下情况,随后朱允熞说道:

    “西南诸蛮叛乱,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先说平叛的事情,朕意调兵十万,配合西南诸卫所兵马平定之。”

    “诸位都是朝廷的高级将领,有谁愿意领兵出征啊?”

    听了朱允熞的话之后,大家纷纷说道:

    “臣愿往!”

    朱允熞笑道:

    “挺好,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那大家都说说你们的想法,这仗该怎么打?”

    李景隆第一个跳出来说道:

    “皇上,臣以为应该剿抚并用,稳扎稳打,要尽可能的收服人心,让这些夷狄不敢再有反叛之心。”

    朱允熞见李景隆竟然说出了稳扎稳打四个字,心里也是满意了不少,至少不再有轻敌冒进的心思了。

    随后徐辉祖、李座、梅殷等纷纷说出了他们的战法,基本上都算是比较稳的策略。

    朱允熞随即就先让杨士奇介绍了一下他们之前商议的策略,让大家知道他们这次是要结合改土归流一起做的,也就是不单单的只要打赢就可以的。

    朱允熞说道:

    “这一次出征西南,平定诸蛮并不是简单的平叛,而是有政治任务的,清查户口、丈量土地、征收赋税、建城池、设学校、修道路等一起进行。”

    “要彻底的让西南地区完全纳入朝廷的统治之下,打破“蛮不出峒,汉不入境”的状态,让蛮族部落学习我汉家先进文化,加强与汉家的交流往来。”

    “曹国公,朕如果让你挂帅,你可有信心做好啊?”

    朱允熞也是快刀斩乱麻,徐辉祖海军这边事情多,立功的机会也不少,而其他的几位都督年纪大,关键是李景隆确实在招抚上有经验,这次是带着政治任务出征的,李景隆确实是更合适的人选。

    李景隆也非常高兴,这下他终于是有机会独自领兵了,不至于会让徐辉祖给压一头了,立马兴奋的表态:

    “臣有信心,一定能够把事情做好的,为朝廷彻底的平定西南。”

    朱允熞继续说道:

    “朕会让黔国公沐晟做你的副帅,云南境内的事情你可以交给他去做,你则要负责平定湖广、广西、贵州、四川的改土归流。”

    “朕的政策非常简单,叛乱者按大明律处置,没有叛乱的部落,要收缴兵器,土司安排迁移到北平城居住。”

    “同时,你还要安排各地卫所协助朝廷派去的流官清点人口、丈量田亩土地,确保整个改土归流工作的顺利完成。”

    “对了,要把原有的土司王宫之类的地方都给朕拆了。”

    李景隆点头记下,接着问道:

    “皇上,那是否需要跟蒙古一样,让他们献上几个美女进宫,借此拉拢他们。”

    朱允熞摇头道:

    “不用,西南诸蛮虽然人不少,但是都很分散,并不足以形成多大的威慑,再说他们的文明程度低,根本不适合进宫。”

    “如果你们的士卒有看上的女子,倒是可以娶回去,朕是鼓励汉蛮之间通婚的。”

    随后大家又商议了一番出兵的细节安排,包括出兵的时间、副将、兵马调动、后勤物资储备等。

    而在商议完毕之后,朱允熞留下李景隆单独做最后的交流。

    “曹国公,朕这次选你为主将,机会朕是给你了,但是你能不能立功就看你的本事了。”

    朱允熞一面给李景隆倒茶一面说道:

    “朕让你去负责平叛和改土归流,这个事情一旦做好了,那绝对是青史留名、流芳千古的,与魏国公扫平倭国相比也不会差多少,到时候你就完全有机会跟魏国公一样成为军方第一人。”

    李景隆十分的兴奋,高兴的说道:

    “多谢皇上,臣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

    朱允熞拿出锦衣卫绘制的西南形势图递给李景隆,说道:

    “好好看看,随后说说你的大概思路。”

    李景隆看了地图之后,思考了一阵子之后说道:

    “皇上,臣的想法是先打击比较强大的几个土府,把土司和核心阶层一一扫平,比如泗城土府岑氏、东兰土州韦氏、归顺土州岑氏、下龙土州赵氏、恩城土州赵氏等,在扫平了这些较大的土府之后,剩下的应该就比较容易就能拿下了,或者可以兵不血刃就解决了。

    朱允熞点头道:

    “你能这么想朕就放心了,你要记住,一旦武力手段凑效之后,可以让各省巡抚协助你推进那些愿意投诚的地方的改土归流,这样的话推进的速度也就快了很多。”

    李景隆点头道:

    “臣明白了,臣一定会剿抚并用的,不会蛮干的。”

    “只是西南地区那么多的山区,路不好走,粮草物资的供应是个难题,还得需要地方协助。”

    朱允熞道:

    “后勤确实是个难题,所以你的行军速度不宜过快。”

    “不过你抓的战俘可以交给当地的卫所,让他们带领战俘在大军行进的地方进行道路的修建,官道不只是要修到县城,还要修到各镇。”

    “另外就是你要做好防蚊虫、毒蛇的准备,西南诸蛮有不少地方蚊虫、毒蛇非常多的地方,要安排好军医、草药,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李景隆回道:

    “臣明白,臣定会爱惜士卒的。”

    “出征之后,臣也会及时的把情况上报,按照皇上的指示行事。”

    朱允熞可知道,古代交通不便,所以靠指示打仗是完全行不通的,说道:

    “曹国公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大家都知道,战场的局势瞬息万变,朕跟上书房会给你一个方略上的指示,但是在具体的战事安排上是来不及的,而且也只会给你提出建议,毕竟前方的情况只有你最清楚,我是会给你足够的权限的。”

    “但是,朕也需要你用胜利来回报,如果不值得信任,那自有其他人代替,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