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上学时默默无闻、毕业后写小说混得平平无奇的老同学,居然是藏在人群中的大佬!
这反差,也太夸张了!
毕荣脸上的热情笑意丝毫未减,对着赵立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得如同晚辈见到长辈:
“赵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同学叙旧了。我这边还有场应酬要应付,就先走一步。”
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今天这事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云婷这傻缺,自己撞枪口上也就算了,还给他送了个天大的人情。
这份人情,价值千金啊!
赵立主动伸出右手,用力握了握毕荣的手,语气真诚:“这次多谢毕总了。”
毕荣的及时出现,不仅解了围,还彻底断了云婷后续找事的念头,虽然他根本不在乎这云婷找不找事,但这份情,他记着。
毕荣被赵立这一握,浑身都舒坦得不行,连忙连连摆手,语气愈发谦卑:
“赵先生哪里的话!是我要多谢您!对我这不争气的侄儿宽宏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您能原谅他,就是给我毕荣天大的面子,我还得谢谢您才对!”
他说着,又对着赵立拱了拱手,这才转身,对着一众同学露出商业性的热情笑容:“各位,失陪了,改日再聚。”
毕荣从包厢里退出来,走廊里的凉风一吹,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散,反而又浓了几分。
他边走边整理了一下中式立领夹克的袖口,步伐轻快,心情好得就差哼两声京剧。
身后几个随行人员跟得紧紧的,谁也没敢出声打扰老板的好兴致。
这段时间,他他正愁没机会跟赵立再走动走动,云婷这傻缺就亲手把台阶给他铺好了,毕荣觉得自己简直是出门踩了狗屎运。
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小子跟在最后面,缩着脖子,脚步放得比猫还轻,大概还在担心回家之后会不会继续挨揍。
毕荣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一抽——这小子今天这事其实不算全坏,不仅让自己在赵立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还让赵立说“都是自己人”,这四个字简直是万金难买啊。
算了,这小子,回去少骂两句吧。
毕荣一走,包厢内的氛围瞬间轻松了,李明辉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赵立的手臂,脸上满是激动与敬佩。
“赵立,你真厉害!你到底是怎么认识毕总的?还让他对你这么恭敬?”
他是真没想到,毕荣这种级别的大佬,都要对赵立毕恭毕敬,那赵立的真实身份,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不可攀!
看来这次自己赌对了,要走大运了!
赵立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见赵立不愿多言,李明辉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心里对赵立的敬畏更甚——大佬就是大佬,行事低调,深藏不露。
就在这时,刘洋和张鹏也挤了过来,两人脸上满是后怕,一左一右拉住赵立,语气激动:
“立子!刚才我们俩,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云家那是什么人?你怎么敢直接承认啊!”
“就是啊!立子,你也太牛了!连毕总都得听你的,你现在到底是做什么的?也太厉害了吧!”
其他同学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崇拜。
“赵立你太牛了,那个云婷刚才还凶得很,遇见那个毕总还不是一样跑了!”
“是啊,赵立,你也太低调了,上学时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立子,以后可得多带带我们,你这么厉害,肯定有大前途!”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对赵立的赞叹与讨好。
赵立被围在中间,左一个问题右一句夸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林月禾站在人群外圈,看着赵立被同学们围得水泄不通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各位同学,”林月禾抬手示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大家先坐下,一边吃一边说,别都站着了。”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平复下来,服务员轻手轻脚地进来把之前被云婷搅局时推歪的椅子摆正,重新上个菜,大家才纷纷落座。
李明辉很有眼力劲儿,他没有往赵立身边凑,而是主动把赵立右手边的位置让了出来,用手势示意林月禾坐过去。
又把刘洋和张鹏往赵立左边推了推,连带着那个刚才第一个站出来阻止赵立的清秀女生——上官月——也被他巧妙地安排在了赵立斜对面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被看到又不至于太显眼。
安排完座位之后他便自动退到靠门的位置,接过了主事人的角色:招呼服务员加菜,检查酒水够不够。
赵立坐下后没多久,张鹏和刘洋便一左一右地凑了过来。
“立子,你还记得不?”
张鹏端着酒杯,整个人放松得像是回到了大学宿舍,“大二那年冬天,咱们宿舍六个人凑钱买了个二手电磁炉,在宿舍里涮火锅。”
“结果功率太大把整栋楼的保险丝给烧了,整栋宿舍楼都黑了,后来你一个人把锅全背了,说你写的稿子需要的灵感,电磁炉是你偷偷买的。那次你在学工办写了整整五千字的检讨,手都写肿了。”
“记得。”
赵立笑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着圈,像是回到了那个蹲在学工办走廊里边哈气暖手边写检讨的冬夜。
“第二天你们几个凑钱给我买了个暖手宝,还买了一大袋鸭脖。那鸭脖辣得要命,我吃到一半眼泪都辣出来了,你们还说我是写检讨写哭的。”
“那不叫哭,”刘洋纠正他,“你那叫‘泪腺应激反应’。”
三个人同时笑了出来,笑声在包间里回荡,仿佛又回到了大学宿舍熄灯之后,几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天南海北地胡扯,从国际局势聊到隔壁班哪个女生好看,聊到半夜饿了,集体下床泡方便面的时代。
笑完了,赵立端起酒杯,转向张鹏和刘洋,语气认真了几分:“谢谢你们刚才站出来维护我。”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张鹏一摆手,杯子碰得叮当响,仰头灌了一大口,喝完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打了个嗝。
他顿了顿,又说,“立子,以前我们一直以为你混得不好,不好意思联系我们。”
“今天才知道——你根本不是混得不好,你是混得太好,好到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够不着你的圈子了。”
“说这些干嘛。”赵立摇了摇头,“什么好不好,我还是那个赵立。”
嘴上这样说着,但赵立心里想着,以前自己确实混得不好啊!不禁又想到了自己的师父清风道长。
就在这时张鹏忽然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就谢我俩?你咋不谢一下上官月呢?刚才她可是第一个站出来替你说话的。”
赵立一愣,连忙举起酒杯,转向斜对面那个安静的身影:“上官月,刚才谢谢你,不好意思,应该先敬你的。”
上官月抬起头,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不敢看赵立,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不用谢。”
说完,她又低下头,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
赵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疑惑。
自己不就敬个酒吗?她怎么害羞成这样?难道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他下意识摸了摸嘴角。
林月禾坐在赵立右手边,看到这一幕,端着红酒杯,微微侧过身来,声音压得很低:“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赵立偏过头,同样压低声音。
“上官月,”林月禾的声音又往下沉了几分,“从大学开始就暗恋你。”
赵立瞪大了眼睛,转头看了林月禾一眼,又转回去看了上官月一眼。
上官月依然低着头,赵立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开,最后只能发出一声压低到极限的气声:“啊?有这事?我是真不知道啊!”
林月禾继续说道,“上官月是上官家的长女,但是由于她母亲早逝,父亲找了一个继母,并且又生了一子一女,所以她在家中的处境并不好。”
“上学时才这么的内向低调,不敢引人注意。在家中,好像只有她爷爷在护着她,不过最近听说,她爷爷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卧床不起,可能要不行了。”
没想到,上官月竟然出身这样的家庭,难怪她大学时会那么低调。
赵立转头,看向上官月,眼中满是同情。
他刚想转头,继续问林月禾关于上官月爷爷的事,却无意间对上了林月禾的目光。
只见林月禾正双眼充满柔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满的爱意,没有丝毫掩饰。
那眼神,太明显了!
赵立再傻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去!
赵立心中疯狂吐槽,差点当场裂开。
我相亲,就是因为找不到媳妇,结果结了婚,有了苏清辞这么好的老婆。
现在你告诉我,上官月暗恋我,我上学时暗恋的林月禾也对我有情意?
这……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老天爷,你这是在玩我吗?
赵立心中狂乱,脸上却强装镇定,不敢有丝毫表露。
就在这时——
包厢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