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缓缓站起来。
右臂的肌肉断裂、左肩的贯穿伤、腰腹的切口——全没了。新生的肌肉纤维比原来的更致密、更有弹性;新生的经脉比原来的宽三倍;新生的丹田容量是原来的五倍。
他抬起右手,握了握拳。
两声脆响——指关节爆出的声音比以前响了一倍不止,空气在他拳头周围被压缩出了一圈波纹——波纹内缘结了一层薄霜,外缘烫得空气扭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五指缓缓松开,又缓缓握紧。每握一次,掌心就有冰蓝与赤红的光交替闪一下——像心跳。
主人!水灵儿的灵体从丹田中飞出,在他面前急切地转了两圈,蓝色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你成功了!”
“嗯。”
“你的丹田——天哪,那是什么结构?冰环和火环?中间还有青木的涡旋?我从来没见过这种——”
我也没见过。刘轩低头感受着那片源力之海的运转——冰环在外,火环在内,青木居中,三股力量互相驱动、互相转化,源源不断地从天地间吸收灵气。
“你的经脉——怎么宽了这么多?我刚才包裹的时候,明明还是原来的尺寸——”
长生青木修的时候顺便扩了一下。刘轩活动了一下脖子,“算是因祸得福。”
水灵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蓝色的灵体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转得很快,像一只快乐的风车。
刘轩看着她转圈,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上提了一点。
然后他想起了那本古册。
三才剑阵。人位剑诀。以人代阵。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丹田中,源力之海猛然涌动——三股源力同时升起——
一股从头顶灌下——天位。源力经过脑部的时候,冰环的寒意自动渗入,思维变得格外清醒。
一股从脚底上升——地位。源力经过双腿的时候,火环的烈焰自动注入,下盘稳如磐石。
一股从丹田直出——人位。源力经过青木涡旋的时候,被调和、提纯、增幅——
三股源力在右臂交汇——新生的、宽度翻了三倍的经脉稳稳地承受住了三股源力的冲刷——没崩,没裂,甚至没什么压力感——
源力在掌心凝聚成形。
银白色的剑影——比之前大三倍。刃口处的白光刺目如日,剑身上流动着太白精金的锋芒——剑身内部,冰蓝与赤红两种光芒交替流转——触之即冻,挥之即燃——
三才合一。
剑影成形的瞬间,整个地下仓库的空气都凝固了。源力的压强把空气压缩成了一堵无形的墙,墙壁上的裂缝在扩大,灯盏地炸了,地面裂纹蔓延——角落里堆放的几个铁皮箱子,在源力压强下被压扁了。
刘轩握着那柄剑影,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一划。
第一式。
嗤——
剑影掠过的地方,空气被切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悬浮在半空,长达三米。裂痕左侧覆着一层薄霜,右侧焦黑冒烟——那道裂痕过了五秒才慢慢愈合。
刘轩看着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痕,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一剑太轻了——轻得像切豆腐——他甚至没使出三成力。
他散去剑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呼出的气息一半凝成白雾,一半热得扭曲。
水灵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蓝色的灵体半张着嘴,好半天才蹦出一句:“主人……你这一剑,够八品中期了吧?”
刘轩想了想,摇头:“不够。”
“啊?”
“这只是第一式。三才剑阵有三十六式——越往后源力消耗越大。我现在的源力总量,撑到第十式大概就见底了。而且冰火双属性的外溢还没控制住,每一剑都在浪费源力——得练。”
“那——”
所以得省着用。刘轩收起古册,活动了一下肩膀,“不到万不得已,不使三才。太极够用的场合,就用太极。”
他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水灵儿。”
“在。”
“刚才碎丹的时候,你的重水壳……没碎吧?”
水灵儿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的声音变小了:“……有一处差点碎了。在你第三腰椎的位置,碎丹的冰火双属性冲击同时撕开了一条缝——冰冻脆了重水膜的外层,火烧软了内层——我临时加厚了那个位置,才兜住的。”
刘轩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腰。
沉默了两秒。
“多谢。”
“主人不用谢——”
不是客套。他的声音沉了一度,“你那道缝如果没兜住,我下半身就废了。所以——多谢。”
水灵儿愣住了。
蓝色的灵体微微泛起了红——从脸颊开始,蔓延到耳尖——她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嗯。”
刘轩走到门口,推开仓库的铁门。
门外是泗水城的走廊,灯火通明。远处传来伤员的呻吟和搬运物资的嘈杂声。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东方——昆城的方向。
十二天部护法战将。排末座的尸奴伽,七品巅峰,差点灭了泗水。
剩下的十一个呢?
他握了握拳。掌心里,冰蓝与赤红的光芒交替闪烁。
八品辟海。三才剑阵。太极剑法。冰火双生。长生青木。太白精金。玄元重水。
该有的,都有了。
但他知道——
排末座的就差点要了全城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