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沙贝拉却有些发抖,她的感觉很不好,洛丽岛此前还从未有过这种失控的情形。
当即扯了扯爱伦斯德尔的黑袍:
“亲爱的,我有些冷,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这时其他黑袍人也走过来跟他抱怨。
爱伦斯德尔点点头,同意离开。
他也感觉到冷——脚上的鞋子丢了,洞中的火把已经熄灭,只剩几盏点在高处的烛火还在发出微弱的光亮。
而且如今用作祭品的少女与婴儿都丢了,祭祀仪式无论如何也无法继续,也不知圣主大人会不会怪罪他们。
然而一群人刚走出洞中便傻眼了。
此时岛上天色已黑,原本该亮起的灯光却一盏没亮,就连海边灯塔的光都熄了,整个岛屿陷入一片死寂。黑暗像是一只张着大嘴的怪物,正在阴森森地窥探着他们。
随时准备将这群人吞入腹中。
“可能是停电了,”
瓦伦多思索道:
“岛上的发电系统该重新进行一次检修了~”
爱伦斯德尔点点头:
“你看着办就好,动作快些,钱不是问题!”
这时人群有人小声嘀咕:
”圣主保佑,只要不是查多理那个疯子和那个女人搞的鬼就好!”
闻言,所有人都沉默了。
能混到这个地位的都是人精。醒来后,他们有意避免提起查多理王子和白逐,以免爱伦斯德尔觉得尴尬。
毕竟此前他和祭司可是被人家用刀威胁,丢了大脸。
但事实上,这两人的确给他们制造了大麻烦,丢失的女孩和祭品十有八九与两人有着不可推脱的关系。
“我会抓到他们的,”
爱伦斯德尔咬牙切齿:
“到时候,我会亲手将他们的身体撕成碎片!”
这件事谈到这也就差不多了,接下来一行人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事先安排好的住处。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光大亮,这些人才发现岛上出了大事。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新来的厨子。
平时他需要比别人早起一个小时,带着手下为岛上所有客人准备早餐。然而今天一早,当他第一个走进厨房的时候,还发现头一天准备好的所有食材已经不翼而飞。
不仅如此,就连之前剩下的,以及未来几天的食材全都不见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厨师无奈之下,只能及时把这个坏消息通报给爱伦斯德尔。
刚听到这个消息,爱伦斯德尔是完全不信的。因为岛上除了备有血羊,其他储备的食材和种类都很丰富。
绝不是两三个人一夜之间能搬得动、拿得走的。
可等他亲自检查了一圈,才发现厨师说的是真的。不仅如此,就连以往储存粮食和酒水、饮料甚至饮用水的地方也全空了。
“查多理,你这个混蛋!”
爱伦斯德尔气得对着空气狠狠挥了一拳,把这笔账全都记在了他所在的家族身上。
至于白逐,或者说“艾薇儿”这个女人,从头到尾他都没放在心上——不过是查多理带着的一个玩宠罢了,就像伊拉贝拉对他的意义差不多。
与此同时,偌大的宴会大厅早已乱了套。
迟迟没有等到早餐的贵客们不约而同地集合在这里,向瓦伦多和伊沙贝拉表示不满。
只不过此时他们不知岛上目前的真实情况,表达也还算含蓄。尤其习惯了上流社会和贵族圈层的弯弯绕绕,说起话来都是:
“哦,亲爱的瓦伦多,你听到了吗,这一大清早,我的肚子已经为你演奏出一曲交响乐了~”
“伊沙贝拉小姐, 您的优雅与耐心向来令人钦佩,但此刻我的胃袋空空,只期待您用仁慈尽快将它填满!”
瓦伦多和伊沙贝拉强自镇静,安慰众人道:
“各位稍安勿躁——岛上临时出现了一点突出状况,爱伦先生已经知道了,他会很快想出办法解决的。”
于是众人继续傻坐着等饭。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期待的美食和答复都没有来。有的人撑不住,先回房间休息去了。
正在这时,有人通知瓦伦多和伊沙贝拉:
“爱伦斯德尔先生请两位立刻去他的房间~”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和剩下的宾客打了声招呼,便跟着来人走了。
房间里,
爱伦斯德尔神情严肃。
“瓦伦多、伊沙贝拉,我亲爱的”
他道:
“我刚刚经过核实,证实岛上发生了很严重的灾难,我们的所有食物和食材都不见了,未来几天很可能要饿肚子!”
听了这话,瓦伦多却没怎么当回事。
“怎么会饿肚子,”
他道:
“不然今天的早餐我们就宰一只血羊烹饪吧,”
其实岛上,或者说他们这个圣教是有一条规矩的,那就是“早不食羊”,即即使是这些圣徒,早餐也只能吃普通肉蛋奶和青菜,或者咖啡面包等。
这条规矩设立的原因,就是迫使所有教徒对“血羊”的欲望保持克制。
毕竟大多数时间他们还要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所以必须有一餐完全按照普通人的饮食标准来,只有午宴或者晚宴才可以大张旗鼓吃羊。
所以伊沙贝拉率先反对:
“不行,”
她道:
“越是遇到困难的状况,圣教的规矩越不可轻意打破,否则很容易引出新的乱子。 ”
闻言,瓦伦多偷偷撇了撇嘴,心中不以为然——
这些旧贵族就是虚伪至极,嘴上一堆道理,腹中全是算计。然而他不能将这种想法表达出来,因为这虚伪的规矩正是能证明那个阶层的东西。
所以他点头道:
“亲爱的,你说的对,‘早不食羊’的规矩不能轻易打破,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然而爱伦斯德尔却摇头。
“现在不是我们早餐可不可以吃血羊的问题,”
他道:
“问题是我刚带着安保人员仔细检查过,岛上不仅仅是普通的食物失窃,而是连同所有血羊都被人放跑了,一只都没不剩,想吃也没有了。”
“什么?”
这次瓦伦多是真急了。
“怎么会这样,”
他叫道:
“那些都是我辛辛苦苦才运回来的精品,有一部分的尾款甚至还没付清,怎么能丢了呢?不行,”
说着他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焦急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我的羊,我必须亲自去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