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他们刚用过早饭。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子来找朱篷,说是拳力帮的老大找他过问点事。
拳力帮就是朱篷此前在黑三角地区所属的势力,白逐便带着茶茶和查多理一起跟过去了。
见面的地点居然是在一个澡堂子。
老大成泰个子一米左右,脑袋方方正正,乍看起来以为是个黑脸的小孩子。
不过细看,此人满身都是纹身:左青龙、右白虎,肚皮正中还纹了一只色彩艳丽的山鸡,看起来不伦不类,颇为搞笑。
然而在朱篷的嘴里,此人却是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手下也聚拢了一大批可以为他卖命的弟兄。
此刻他的身上还滴着水珠,下面只简单围了一条浴巾。看到白逐几人进来,小眼睛不自觉地瞪了起来。
“昨晚酒店那一票是你们做的?”
他的嗓音尖细,身子后仰,傲慢的视线上上下下打量着几人,显然是没看出厉害来。
也不怪他有恃无恐。
刚才进来的时候,白逐几人都被那些手下搜了身。
这澡堂子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成泰的人,围得可谓水泄不通,他自信几人插翅难飞。
朱篷这时恢复了些胆量,立马连滚带爬跑到成泰身边:
“老大、老大救命啊,这几个人凶残的很!”
又一指白逐:
“别让这娘们儿跑了,瘦猴兄弟昨晚就死在她手上。”
闻言成泰眯起眼睛。
良久,他站起来,走到白逐身边,绕着她走了两圈。
“看不出来,一个漂亮妞儿,居然还有身手,也够胆量,”
他点了点头,道:
“以后就跟着成哥我混吧,只要你肯答应,以后在这黑三角的地界上,就没有我罩不了的事儿,昨晚的帐也可以一笔勾销!”
白逐快气笑了。
“就凭你?”
说话间快如闪电地出手,一把掐住了成泰的脖子,将他像个小鸡崽子似的拎了起来。
成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觉上一秒还在欣赏美女,下一秒便双脚离地、视线拔高,周围的空气稀薄,脖子被白逐掐得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双腿乱蹬。
“大胆!”
“你给我放、放开……”
这姿势让他很没面子好吗?
手下人见状立马纷纷围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三人,口中喝道:
“臭女人,快把我们老大放下来!”
朱篷却趁机连滚带爬地逃到人群后面去了。
白逐见状,抖手飞出一枚银针,直冲他后颈而去。只听朱篷闷哼一声,身子瞬间向后栽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光滑的石砖地上,人抽动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他身边人吓了一跳,纷纷下意识后退,想开枪却发现成泰挡在白逐身前,根本无法扣动扳机。
“成老板,”
白逐笑道:
“你这些兄弟好像很着急要你的命呢。”
“放下,都把枪放下”
成泰大喊。
手下的兄弟们面面相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选择把枪放下了。
成泰又对白逐道:
“美女,我、知道你不想、杀我,你,把我放下,有话好说,这么举着我你不累吗?”
就冲白逐刚才露的那一小手,真想杀他,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白逐微笑。
一抖手,成泰整个身体又飞回了刚才坐过的那张椅子,稳稳地落地,姿势和先前丝毫未差。
“好啊,那我们就好好谈~”
。。。
接下来的谈判比较顺利。
总的来说就是今后茶茶代表白逐,接替拳力帮的一把手地位,成泰而退居老二。帮里大部分兄弟的身份地位不变,但以后他们不能再打家劫舍。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负责维护本地区的治安。
说白了就是从地痞流氓黑涩会,摇身一变成了民间警察。
做为补偿,白逐将提供资金、粮食、武器,最重要的是,她还承诺招商引资,在这里办工厂办学院和修医院、提供各种就业机会。
当然了,成泰和下面几个重要帮派成员都是吃了傀儡丹的。
否则白逐可信不过他们。
至于下面的兄弟对这项改革的态度嘛~
那当然举双手双脚赞成。
笑话,
有房可以住、有班可以上、工资可以领,傻子才不愿意,非要在大街上打打杀杀,过朝不保夕的日子。
至于偶尔有几个叫嚣的厉害的,白逐直接杀了。
算是杀鸡儆猴。
至于其他帮派和势力挑衅,直接打回去就好了。
搞定了黑三角地区的基本秩序,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天。
白逐留下茶茶监督后续,自己则带着查多理乘坐私人飞机,赶往洛丽岛。
这天,是邀请函上注明的最后一天。
。。。
深秋的洛丽岛,海水碧蓝碧蓝的。
从直升飞机上往下俯视,只见天蓝水蓝,群岛环绕,洛丽岛身在其中,像一个高傲又美丽的公主,独自伫立一隅。
从表面上看,谁能想象得到,其中盛满不为人知的肮脏和罪恶呢。
直升机平稳落地的时候,停机坪上好一些的位置已经都被占满了。
白逐毫不客气,让母则兽干扰了监控探头,自己则直接挥手,将包括自己那架在内的所有直升飞机全都收进了空间——这一招叫做釜底抽薪。
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今天岛上的所有人都别想走了。
此刻,岛上最大的宴会厅。
觥筹交错,侍者穿梭。
巨大的水晶灯下,百十名精英名流西装革履、衣着光鲜地坐在一个回形的长条桌边正在等菜。
他们每个人头上都戴着造型各异的面具,互相之间也不交谈。
一个个身姿笔挺,宛如衣冠禽兽。
查多理带着白逐刚迈步进去,迎面就被一个男人揪住了衣领。
“混蛋,”
那人骂道:
“你上次来岛上做了什么,我们的血羊逃走了一多半!那是我辛苦多年,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查多理淡定地拍掉那人的手,整了整自己被弄皱的衣领。
“瓦伦多,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你不过就是专为爱伦斯坦跑腿的一条狗而已,冲本王子乱叫什么?!本王子祖上纵横欧洲的时候,你的祖先还跪在橡胶园里,当着最低等的奴隶!”
那叫瓦伦多的没戴面具,闻言面色一下变得铁青。
他不答话,弯下腰手直接伸向靴筒,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