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罗依尖叫一声,脸上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不,你胡说,这不可能!你说我的莉莉安在哪儿?”
白逐指了指她的肚子:
“就在那儿!”
罗依踉跄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手惊恐地死死捂住腹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忽然,她一歪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白逐:“……”
好臭,身子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罗依自顾自瘫倒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几乎不能起身。
白逐不想看戏了,起身打算另找一间房间休息。
“当年你得意洋洋地带着莉莉安走进麦迪逊家族,赶走了我和母亲,”
白逐边走边道:
“现在我只是还给你一点见面礼,不用太感谢我!”
“不要走!”
忽然,罗依冰冷而苍白的手像鬼一样,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
“我的莉莉安在哪儿,她现在是否还活着,告、诉我!”
白逐抽了一下脚,没抽开。
想了想,从空间摸出一只还新鲜着的骨笛——这是她那天神差鬼使、顺手收的。
“呶,这应该是用她的腿骨做的,”
将东西随手丢给罗依:
“至于她现在是死是活,下落如何,你自己猜!”
说完提脚,扬长而去。
【虾仁猪心,这就叫虾仁猪心!】
母则兽在空间里感叹:
宿主真是越来越坏了,报复起人的手段也越来越凶残。
白逐自己可不这么认为。
上一世原主可是进了莉莉安和斯维托波利斯·瓦西里德拉戈米罗夫的肚子,那时候,谁又同情过她呢。
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这不正是他们这些人奉行的准则吗?
如今板子落在自己身上,倒是知道痛了——活该!
当然,这一条对查多理这样的变态除外。
查多理洗完澡出来,看到客厅多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地上还有一大滩呕吐物,气得暴跳如雷。
当即将古力迪找来,整整臭骂了一个小时。
说再有一次,他就把岛上赠送的那块地皮收回来。
吓得古力迪立刻命人把罗依亲拖走,关起来,再不许她跑到白逐和查多理面前。
那无情的嘴脸,好像罗依不是他的真爱,而是一件什么廉价的物件儿。
罗依被拖走的时候,满脸愤怒。
“古力迪,”
她面容扭曲:
“我十七岁就跟了你。”
“那时你说过会好好对我的,说娶那个女人只是为了面子,你爱的只有我和莉莉安,以后麦迪逊冢族的一切都是我和莉莉安的”
“可是现在,我的莉莉安没有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杀她的凶手就站在你的眼前,你居然要关我,你还是个人吗?!”
古力迪一脸尴尬和难堪,喉结上下滚动着,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罗依,你闭嘴!”
转头对查多理讪笑:
“王子殿下,这个女人这几天脑子不好,想女儿想糊涂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罗依果然被关起来了。
说来也巧,正好和原主母亲关在了同一家医院,所以白逐轻轻松松就见到了她。
彼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然而病床上的女人却干枯得,像是一碰就会散掉的稻草。
听见门响,她缓缓转过头,发暗的瞳孔里映出白逐的身影,刹那间眼神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随即又慢慢熄灭了。
“艾薇儿,我的宝贝!”
她伸出手,紧紧将白逐搂在怀里:
“你还好吗,你、居然来看我了……”
白逐听到她的心脏在“咚、咚、咚”地狂跳,眼泪瞬间打湿了自己的头发。
她没挣脱,任那枯枝般的手臂将身体勒得生疼。
良久,白逐才被松开。
“妈妈,我很好,”
她道:
“你放心,没有人能伤害我……而且,”
白逐拉住她的手,带她去看隔壁房间。
此时的罗依正躺在病床上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她怒吼着:
“我是古力迪的妻子,莉莉安的母亲,你们是什么卑贱的身份,竟敢这么对我!”
“你们等着,回头古力迪饶不了你们!”
“呵,古力迪的妻子?”
一个医护人员冷笑出声:
“你要是古力迪的妻子,那隔壁病房住的是什么人?”
他嘴里说着话,趁女人愣神的功夫,一针强效镇静剂直直扎进她手臂,推药、抽针、动作干脆利落。
罗依的瞳孔骤然失焦,剧烈的挣扎变弱,嘴唇翕动着却再发不出声音,最终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原主的母亲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眼里却没有大仇得报的欢喜。
“都是苦命的女人,”
她叹息:
“靠近麦迪逊家族的女人,都是同一个命运!”
回到房间,白逐大概给她讲了一下这段时间的遭遇。虽然她已经极力轻描淡写,也省略了很多惊心动魄的情节。
但原主的母亲显然是猜到些什么。
她用力攥住白逐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
“艾薇儿……你不该回来的。听妈妈的话,逃吧,”
她道:
“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说着,她看了看窗外,见没有人走动,便把手伸到枕头里面,颤抖着掏出一张金卡。
“艾薇儿,这是母亲婚前的嫁妆和所有积蓄,都存在了这张龙国的银行里,密码是你的生日,没有人能查到,”
她道:
“你带着这张卡,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那你呢,”
白逐问:
“莉莉安现在已经不在了,罗依也被送进了这家医院,你是古力迪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就不想回麦迪逊家族吗?”
“不回了,”
女人木然摇头:
“我就在这里,挺好。而且,”
她的声音小了很多:
“我的女儿已经不在了,我还回那里做什么?”
白逐默。
女人却忽然抬头,目光灼灼:
“艾薇儿,替我去看看龙国的春天好吗——听说那里的牡丹就要开了,很美~”
“你自己去看吧,”
白逐叹息,她并不想和这个已经失去了女儿的母亲去讨论,刚才她小声嘟囔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是道:
“我会帮你解决麦迪逊家族的所有麻烦,在那之后,整个家族的产业归你,”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金卡:
“而这个,归我!”
女人怔怔地看了她良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轻,像一缕微光穿过云层,眼角也有了湿润的泪意:
“好啊,我等你的好消息,艾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