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听到赵天宇装作无辜地话，警官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不紧不慢的从文件袋中取出了一叠照片，将其中一张展示在了他的眼前，打断了他的话。
“那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照片上，赫然是赵天宇跟“王总”，也就是昨天刚刚被抓的王强，在一家高档会所的包间内会面的场景。
也不知道是谁偷偷拍下的照片上，王强正在递给赵天宇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满脸谄媚。
而在看到这张照片后，赵天宇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跳都慢了半拍。
果然，是因为这个！
“这...这只是普通的商务往来罢了，我之前帮助过很多这样的创业者...”
赵天宇的声音略微明显有些紧张，毕竟在社会上打拼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坐在被审讯的位置上。
而在他的那间密室里，一般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审讯者”，审讯着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被带进去的女生。
包括...昨天刚刚拿到天月杯第六名的精灵。
不过，听到他辩解的话，另一位辅助审讯的警官却冷笑了一声，接过了话头。
“普通的商务来往？”
“赵天宇，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叫王强的人，正是‘济城宏远招商公司’的负责人。”
“这家公司，注册了数百种涉及各个品类的餐饮品牌，打着让人连锁加盟赚钱的旗号，骗去了全国超过数千名受害者的加盟费和保证金，涉案金额高达上亿，这两年可是坑害了不少人。”
“目前这家公司已经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巨额的涉案金额下，这位王强还逃跑了，属于目前被通缉的在逃人员。”
“这些，你知情吗？”
最后这一句话，警官的声音明显加重了不少。
这让没多少被审讯经验的赵天宇浑身一颤，表情变得明显有些僵硬。
“警官，我...我真不知道他的这些行为！”
“我跟他确实有一部分经济来往，但当初也是他来找我拉投资，想要创业。”
“后面见过几次后，感觉他挺上进的，我也只是一时好心才...”
然而，他的话再次被打断了。
“一时好心？”
第一位开口的警官摇了摇头，从另一沓文件中取出了一张银行卡流水账单。
“这个卡号你应该很熟悉吧？”
“过去三年，这张银行卡内经过多层周转后，汇入了超过三千万转账金额，平均每个月都会有近百万元打到了王强控制的银行卡内。”
“你这好心，未免也太过于慷慨了，售后服务长达三年？”
“尤其是，这张卡在近一年内，也被王强陆陆续续汇入过总计超过两亿六千万的资金，最后都被转走了。”
“这是发工资，还是一次好心的‘投资’，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赵天宇的额头，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张卡我真不认识，跟我真的没关系的，您得相信我啊警官！”
警官听到他这话，却发出了一声嗤笑。
“呵，虽然开户人是一位在广城做日结的小工，也就是网络上俗称的三和大神，但这张卡的实际使用人，一直都是你。”
“包括几次周转的转账链条，还有你去年12月份，多次在不同的场合使用了这张卡，我们都有视频和流水的证据。”
“你现在还能说，你还不认识吗？”
“赵天宇，我再次警告你，你有义务如实回答我们的提问！别在我面前耍这种错漏百出的小聪明！”
最后这句警告，甚至已经称得上爆喝。
而眼见实在没办法蒙混过去，赵天宇的脸色显得更加难看了，最终勉为其难的挤出来了一句苍白的辩解。
“这些钱...这些钱都是我个人的投资，我只是相信了他的项目...”
“投资！？”
警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再度打断了他的话。
“那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说着，他又从旁边的文件袋里取出了一份合同复印件，正是王强团伙使用的标准加盟合同，上面赫然盖着一个名为“光弘投资”的公司印章。
面对脸色几乎已经称得上灰败的赵天宇，冷冷道：
“光弘投资，是你的个人皮包公司，从未在工商部门正式注册。”
“但是，却以光弘集团下属子公司的名义，对外展开业务。”
“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这份合同中提到的‘总部支持’、‘品牌授权’、‘运营指导’，全部都是虚假承诺。”
“尤其是，你们还利用光弘集团的光伏绿色能源业务来误导加盟商，打出了‘绿色能源，绿色健康餐饮’的旗号。”
“证据放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天宇的嘴唇都在颤抖了，不过他依旧还是死挺着。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些细节，我当初只是给了他投资...”
没办法，相比起失去一切，哪怕是再渺茫的希望，他也想要抓住。
此时此刻，他几乎是恨透了陈浩。
然而，警官却没有给他仇恨和思索的时间。
“不用知道细节？”
“赵天宇，我想你应该知道，只要证据链完整，我们是能够零口供定罪的。”
“来，听听这个。”
随后，他便打开了审讯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播放了一段录音。
而这段录音当中，赵天宇的声音清晰可辨——
“小王，记住，那些蠢货每个都要签两份合同，给我伪装成一个，其中一个要注明如果加盟商违约，所有投入的资金一概不退。”
“你要注意，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到别的地方，这些蠢货一般连合同都不会看，直接就签了。”
同时，王强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赵总，这...这应该在法律上是无效的吧？”
面对王强的疑问，赵天宇的声音变得相当冷厉。
“哼！那帮只想躺着挣钱的土老帽、宝妈、白领、独立女性，只要白底黑字儿签了，随便吓唬一下，他们就不敢不认！”
“五十个里面，有几个能反应过来条款不合理要打官司的？”
“官司，我们也能拖，拖到他们自己撑不住。”
“再说了，等他们彻底反应过来，你难道还不会跑吗？”
录音戛然而止，赵天宇的脸色却已经惨白到了吓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