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就在这时,龙少驹带着二十名龙卫匆匆追了上来,勒住马匹,高声呼喊。
龙少保勒住骏马,缓缓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三弟,神色依旧傲慢,没有半分动容。
“你带够银子了吗?在县城里花销,处处都需要钱,别到时候捉襟见肘,丢了龙家的脸面。”
龙少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抬手朝着龙少保扔了过去,动作急切又真诚。
龙少保抬手接住,入手极沉,打开一看,里面足足放着二百两白银,码放得整整齐齐,分量十足。
看着这个一直挂念自己、真心待自己的三弟,龙少保心中微动,这些年,他与大哥关系疏离,却唯独看重这个弟弟。
“回去吧,我在这里快活几天,就会回龙兴堡,不会久留,不会惹太大的祸。”龙少保语气缓和了几分,淡淡开口。
“告诉老头子,区区一个小县令,奈何不了我,我还没把他放在眼里。”
“即便我真的出了事,也不用他管,不用龙家插手,我自己能摆平,不用你们操心。”
龙少驹闻言,刚想开口,想要提醒二哥城里有埋伏,让他赶紧走,话还没说出口,变故骤生。
隆安县城内,突然冲出大量巡防士兵,步伐整齐,气势汹汹,手持兵器,朝着城门口奔来。
带头的正是从青阳镇调来的百夫长曹向龙,一身戎装,手持长刀,面色冷峻,眼神锐利。
与此同时,街道两侧的巷子里,也冲出上百名衙役、捕快,手持铁链、单刀,迅速合围而来。
带头的捕头王猛,浑身紧绷,面色严肃,死死盯着城门口的龙少保兄弟,带着手下步步紧逼。
两队人马迅速形成包围圈,将龙少保、龙少驹连同二十名龙卫,彻底围困在城门中央,水泄不通。
周围的百姓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逃窜,躲到远处的街角、商铺后,不敢靠近,场面一片混乱。
“二哥,不好!有埋伏,是陈长安设下的圈套,咱们快突围,快走!”龙少驹脸色骤变,心中瞬间了然,高声呼喊。
他心中悔恨不已,若是自己早点追上二哥,也不会让他陷入这般险境,落入县令的圈套。
龙少保闻言,脸色也微微一变,却没有丝毫逃跑的意思,反而眼神愈发凶狠,周身戾气暴涨。
他勒紧缰绳,胯下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语气狂妄,大声说道。
“跑?我龙少保这辈子,从来没做过缩头乌龟,从来不知道逃跑两个字怎么写!”
“这群狗杂碎,竟敢设下埋伏算计我,今日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老子的手段,让陈长安付出代价!”
“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小的县令,有什么本事能拿下我,能奈何得了我龙家!”
龙少保战意滔天,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想要大杀一场,挫一挫官府的锐气,扬自己的威名。
龙少驹见状,知道二哥的性子,劝是劝不住的,无奈地咬了咬牙,眼中满是决绝。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哥被抓,无论如何,都要护着二哥突围,哪怕与官府为敌,哪怕背负罪名。
他猛地从马背上抽出自己的兵器,那是一把长柄狼牙锤,锤身硕大,布满尖锐的铁刺,看着便骇人,威力无穷。
紧接着,他抬手将一把锋利的精钢长刀,朝着龙少保扔了过去,大声喊道:“二哥,接刀!”
龙少保抬手接住长刀,握在手中,顿感得心应手,这把刀刀刃锋利,寒光闪闪,适合近战厮杀。
龙少驹带来的二十名龙卫,也纷纷翻身下马,抽出腰间双刀,周身藤甲紧绷,列好阵型,严阵以待。
这些龙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精通团战战术,战斗力远超普通的巡防兵与捕快。
“三弟,陪二哥好好耍一回,让这些官府的狗腿子,看看咱们龙家儿郎的本事!”
龙少保高喝一声,眼神疯狂,周身散发着嗜血的戾气,早已杀红了眼,战意十足。
龙少驹重重地点头,握紧手中狼牙锤,声音铿锵有力:“二哥放心,今日我陪你战到底,绝不退缩!”
“杀!”兄弟二人异口同声,高喝一声,率先催动马匹,朝着合围而来的巡防兵、捕快冲了过去。
二十名龙卫紧随其后,排成锋利的阵型,步伐整齐,如同尖刀一般,直插对方阵营,气势如虹。
双方人马瞬间碰撞在一起,城门之下,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式拉开帷幕,声响震天。
兵器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嘶吼声、惨叫声,马蹄的践踏声,瞬间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响彻城门。
鲜血顺着刀刃滴落,染红了城门前的青石板地,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刺鼻又骇人。
此时,隆安县城的城墙之上,陈长安负手而立,静静望着下方的惨烈厮杀,神色平静,眼神锐利如鹰。
师爷公孙纪与女将袁胜男,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神色各异,气氛凝重。
陈长安理了理身上的青色官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淡淡开口说道。
“龙家的嚣张程度,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果然是隆安的地头蛇,连家卫都能全副武装,身着藤甲。”
“看来隆安县这地界,藏着不少猫腻,龙家的势力,早已渗透到城防之中,根深蒂固。”
“师爷,你说,龙家两位少爷,公然在县城门口对抗官府,杀害兵丁,若是传到朝廷耳中。”
“能不能给他们安一个密谋造反的罪名,株连宗族,彻底拔除这颗盘踞隆安的毒瘤?”
公孙纪站在一旁,看着下方血流成河的场面,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陈长安,心中满是震撼与忌惮。
他跟随过数任隆安县令,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却又如此杀伐果断、心机深沉的人。
陈长安早就料定,龙少保桀骜不驯,被通缉后非但不会逃走,反而会再次闯入隆安,更会拼死反抗。
也算准了龙少驹重情重义,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二哥被抓,必定会出手相助,一同对抗官府。
如此一来,龙家两位少爷的罪名,便彻底坐实,再也无法辩驳,龙家再也无法翻身。
这一招请君入瓮,步步为营,算无遗策,远比釜底抽薪更狠,直接拿捏了龙家的命脉。
公孙纪年事已高,早已没了年少的冲劲,只想安度晚年,看着陈长安这般杀伐果断,心中不免生出退意。
他能预见,陈长安日后若是成了气候,必定会搅动风云,成为各方势力的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