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房门被推开,先是走出一位穿着红色肚兜、发丝凌乱的窑姐,面色潮红,眼神慵懒。
紧接着,一名宾客满脸满足地跟出来,整理着衣衫,酒意未消,脚步虚浮,被窑姐娇笑着送下楼。
老鸨子扭着丰腴的腰肢,带着几名龟公,楼上楼下不停奔波,招呼宾客,安排房间,忙得脚不沾地。
整个清新小筑,生意火爆至极,门庭若市,堪称隆安县城夜晚最热闹的地方。
而能在龙安县城开起这般规模的青楼,老板自然背景深厚,绝非普通商贾。
据县城里的人私下议论,这清新小筑,正是隆安商会副会长赵金生所开设。
赵金生在隆安商界地位显赫,人脉极广,与各方势力都有交情,这才有底气撑起这般生意。
此时,清新小筑三楼最豪华的一间雅间内,气氛旖旎,满是暧昧的气息。
房间里燃着熏香,香气浓郁,桌椅陈设精致考究,处处透着奢华,与楼下的喧闹隔离开来。
一名男子正站在窗前,抬手掀开窗帘的一角,望向楼下热闹的景象。
此人相貌算得上俊朗,肤色却黝黑粗糙,整张脸从额头到脖颈,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疤。
刀疤深浅不一,扭曲狰狞,为他添了几分凶戾,浑身散发着桀骜不驯的痞气,眼神阴鸷。
他刚从温柔乡中起身,衣衫半敞,露出结实且同样带疤的胸膛,周身满是纵欲后的慵懒。
透过掀开的窗帘缝隙,隐约能瞧见床榻之上,两个女子裹着素色被单,横陈在床上。
两人浑身汗水淋漓,发丝黏在脸颊、脖颈上,气息微弱,显然是刚经历过一番缠绵。
男子转过身,大步走到桌前,桌上摆着一壶温好的烈酒,还有几碟精致的下酒小菜。
他二话不说,伸手提起酒壶,仰头对着壶嘴,大口大口地灌起酒来,酒液顺着嘴角流下。
“龙少,快来呀,人家还没满足呢!”
床边,一个面容姣好、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的女子,撑着身子,挥舞着白皙的玉手,娇声呼唤。
她眉眼含春,说话露骨直白,声音软糯,满是娇媚,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男子,满是贪恋。
另一个女子依偎在她身上,同样娇滴滴地轻呼:“龙少,别着凉了,快让奴家抱一抱,暖暖身子。”
两个女子一唱一和,极尽温柔缠绵,满眼都是对眼前男子的讨好与依恋。
这个男子,正是龙兴堡二少爷,被官府通缉的要犯,龙少保。
龙少保回头,看向床榻上的两个女子,阴鸷的眼中划过一抹戏谑与玩味。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语气轻佻,带着十足的痞气:“好你们两个小浪蹄子,今天是不把老子榨干,誓不罢休啊!”
“等着,待我喝了这壶酒,再与你们姐妹俩大战三百回合,让你们好好快活!”
说罢,他仰头又灌下一大口酒,酒液入喉,辛辣刺激,却让他愈发精神。
放下酒壶,他刚转身,准备迈步走向床榻,享受这温柔春色,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氛围,龙少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耐烦。
大好兴致被人打扰,他心中怒火顿生,对着门外厉声怒吼,声音凶狠暴戾:“滚!都给老子滚远点!”
他此刻满心都是床榻上的温柔,丝毫不想被任何人打扰,语气恶狠狠的,满是戾气。
可门外的敲门声并未停止,反而愈发急促,紧接着,传来老鸨子讨好又急切的声音。
“龙少,龙少,您先别恼,等会再玩,老奴有急事禀报,天大的急事啊!”
“是您府上的管家,专程来找您,现在就在楼下候着,说有万分紧急的事,必须立刻见到您!”
老鸨子的声音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这位凶神恶煞的主,毕竟龙少保的狠辣,她早有耳闻。
龙少保闻言,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不悦,心中虽有万千不愿,却也知道管家深夜前来,定是有要事。
他沉着脸,对着门外冷声喝道:“让他滚过来!别再来烦老子!”
话音落下,门外的老鸨子连忙应下,转身快步下楼,去通报龙家管家,不敢有丝毫耽搁。
龙少保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门外之事,转身大步走向床榻,一把掀开被单,钻了进去。
一时间,床榻猛烈摇晃起来,伴随着两个女子娇媚的嬉笑、喘息声,还有龙少保的调笑声。
房间内再次被奢靡暧昧的气息笼罩,将门外的所有纷扰,全都隔绝在外。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龙少保全然当做没听见,只顾着享受眼前的温柔,丝毫不予理会。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床榻上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龙少保擦了擦身上的汗水,一脸餍足,从床榻上起身,随手拿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
他打开房门,看都不看站在门口、神色惶恐的中年男人,径直转身走回桌前。
再次提起酒壶,仰头喝起酒来,动作随意,满脸漫不经心,仿佛刚才的缠绵从未发生。
门口的中年男人,正是龙家二管家,他躬身走进房间,眼神下意识地瞥向床榻方向。
这一眼,让他心中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出冷汗,脸上满是无奈与了然。
只见床榻上的两个女子,瞪大着双眼,保持着诡异的姿势,一动不动,早已没了呼吸。
她们脸上没有痛苦之色,反而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看似安详,实则早已没了性命。
二管家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早已见怪不怪,这位二少爷的狠辣残忍,他再清楚不过。
但凡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从来没有一个能活过第二天,次次都是这般下场。
二管家收敛心神,不敢再多看,躬身对着龙少保,语气急切又担忧地开口:“二少爷,老爷差人来喊您,务必立刻赶回龙兴堡,不得耽搁!”
“隆安县现在不宜久留,您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进城啊,实在太危险了!”
“那隆安县令陈长安,已经签发了通缉令,四处张贴,全城都在追缴您呢,您现在可是官府的头号要犯!”
二管家一边说,一边不断朝着门口张望,神色紧张,门口还有两名龙家堡侍卫把守,严防外人靠近。
龙少保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语气狂妄至极。
“区区一个七品县令,老子何时把他当过人物?就凭他,也敢通缉我?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搞不好老子今天晚上,就带人端了他的县衙,让他知道知道,这隆安到底是谁的地盘!”
说到这里,龙少保眼中闪过一抹淫邪的贪婪,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语气愈发放肆。
“我倒是听说,这陈长安的妻妾,个个长得貌美如花,姿色绝伦,上回被黑风寨的人掳走,那群废物居然没人敢动,真是白瞎了那几个美人!”
“等老子有空了,定要把那几个美人抢过来,好好尝尝滋味,才算不亏!”
二管家听着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心中惶恐不已,连忙低下头,不敢接话,只能再次叹气。
他太清楚这位二少爷的性子,天性风流,却又残忍暴戾,最喜欢辣手摧花,毫无人性。
龙少保会变成这般模样,全是小时候的经历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