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今晚咱们就把这王家堡洗劫一空,一个都别放过!”
“村里的财宝,尽数抢走,一文都不许落下,漂亮的女人,先带过来给老子享用。”
“玩够了,直接杀了,别留后患,抢完钱财,咱们就去平安县青花楼,尝尝西域美女和波斯猫的滋味!”
龙少保生性好色,只痴迷美貌女子,与男女通杀的柳清风截然不同。
他偏爱刺激猎奇,以强抢民女、恃强凌弱为乐,骨子里的暴虐,比柳清风更甚。
一众山贼听了他的话,瞬间亢奋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纷纷抽出腰间的钢刀。
他们做山贼,本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烧杀抢掠的快感,早已刻进骨子里。
能抢财宝,能玩女人,这样的好事,让他们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进村子。
“谨遵大当家吩咐!”众人齐声应和,声音粗嘎,带着嗜血的疯狂。
龙少保一声令下,山贼们立刻分成三股,如同饿狼一般,朝着王家堡冲去。
村口的民兵见状,立刻上前阻拦,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兵器碰撞的脆响,惨叫声瞬间响起。
民兵们虽有防备,可终究不是这些穷凶极恶的山贼对手,很快便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家家户户被惊醒,纷纷点亮灯笼,火光映红了夜空。
老弱妇孺的哭喊声、惨叫声,山贼的狂笑嘶吼声,房屋倒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龙少保则悠闲地坐在村口的马背上,静静等待,等着手下把漂亮女人送到自己面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村口的混乱。
龙少保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转头望去,眼神凶狠,显然被人打扰了兴致。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一个身披斗篷的中年男人,一看便是龙家的下人。
中年男人翻身下马,快步跑到龙少保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又恭敬。
“二少爷,老爷命小的前来,请您立刻回堡,有天大的事要与您商议!”
“婚约的事已经敲定,老爷让您回去履行婚约,为了龙家的未来,您万万不能再任性了!”
“求二少爷跟小的回去吧,不然老爷怪罪下来,小的实在承担不起啊!”
龙少保听了,心中怒火更盛,挥手就想呵斥,目光却望向村子里的漫天火光。
此刻的王家堡,早已沦为人间地狱,山贼们骑着马,将火把扔向一间间房屋,木质的屋子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村民们被从屋里赶出来,老弱妇孺惨死在刀下,年轻女子被拖拽出来,哭喊着挣扎。
王家堡堡长率领残余民兵奋力抵抗,可终究寡不敌众,被山贼一刀砍翻在地,当场毙命。
堡长夫人被一名山贼头目按在地上肆意侮辱,村民们被聚在一处,跪成一排排,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可山贼们毫无人性,依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中年男人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胆寒,再次低声劝道:“少爷,您收手吧,老爷已经打点好隆安县令了。”
“您最近消停一段时间,等婚事一成,龙家势力壮大,您想做什么都可以,现在万万不能再惹事了。”
话音刚落,龙少保猛地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中年男人脸上,力道极大,打得他踉跄几步,嘴角溢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催我?奴才中的奴才!”
龙少保眼神凶狠,语气暴戾,周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早已杀红了眼。
“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愿意回去就回去,不愿意,谁也管不着!”
“赶紧滚,趁我还没发火,再敢多嘴,我现在就杀了你!”
中年男人深知龙少保的凶残,此人嗜杀成性,向来说到做到,不敢再多言。
他捂着发烫的脸颊,惶恐地躬身行礼,翻身上马,策马疾驰,仓皇离去。
龙少保冷哼一声,翻身下马,手持折扇,缓步走进王家堡。
他所过之处,山贼们纷纷避让,恭敬行礼,村民们吓得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整个王家堡,陷入了死寂的恐惧之中,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富庶村落沦为废墟。
天亮时分,山贼们带着抢来的财宝和掳来的女子,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残垣断壁,火光未尽,地上满是尸体,幸存下来的,只有一些老弱妇孺,个个苟延残喘,悲痛欲绝。
村里唯一幸存的民兵队长,看着满目疮痍的村子,眼中满是悲愤,带着幸存村民,踏上了求救之路。
他们一直向平安县缴税,坚信平安县会庇护他们,一路跌跌撞撞,赶往平安县县衙。
可到了平安县县衙外,他们连公堂的大门都没能靠近,就被守门差役粗暴地轰了出来。
差役们态度恶劣,直言王家堡归属隆安,平安县无权管辖,将他们彻底拒之门外。
幸存的村民们走投无路,哭天抢地,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赶往隆安县。
他们一路乞讨,步履蹒跚,身上带着伤,心中满是绝望,直到下午时分,才赶到隆安县衙外。
一到衙门口,众人便齐齐跪倒,放声哭喊,冤屈之声,响彻整条街道。
县衙内,陈长安正在书房处理公务,整理龙家送来的银两账目,规划春耕钱粮。
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哭喊声,他眉头紧锁,放下手中的笔,沉声唤道:“来人,去把师爷叫来。”
不多时,公孙纪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不等陈长安发问,便主动开口。
“大人,外面来了一群村民,说是被山贼洗劫了村落,前来喊冤,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
“属下让差役劝过,可他们死活不肯走,非要见您,喊着让您为他们做主。”
陈长安闻言,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跪了这么久?为何不早报?是哪个村子的村民?是否是我隆安子民?”
公孙纪面露难色,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说道:“是王家堡的人,在青阳镇十里外,归属隆安管辖。”
“只是这王家堡的人,向来刁钻,当年隆安贫困,他们占着隆安的土地,却把赋税交给平安县。”
“平日里嚣张跋扈,仗着平安县撑腰,从不把咱们隆安县衙放在眼里,如今出了事,反倒来求咱们。”
“大人,依属下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必要管他们的闲事,让他们自生自灭便是。”
公孙纪心中有气,觉得王家堡的人忘恩负义,不值得陈长安费心,出言劝阻。
陈长安却摇了摇头,神色严肃,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师爷,你这话就错了,觉悟还有待提高。”
“他们纵然往日有过错,可终究是我隆安县的子民,本官身为县令,守护一方百姓,本就是天职。”
“他们受了冤屈,惨遭匪祸,本官若是不管,还有谁能管?准备升堂,我要亲自问询。”
说罢,陈长安迈步便朝着公堂走去,公孙纪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满脸不解。
在他印象里,陈长安向来精明,不见兔子不撒鹰,从不会主动招惹麻烦,今日此举,实在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