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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看不透,这个陈大人看不透啊!!

    “兄弟们,今晚咱们就把这王家堡洗劫一空,一个都别放过!”

    “村里的财宝,尽数抢走,一文都不许落下,漂亮的女人,先带过来给老子享用。”

    “玩够了,直接杀了,别留后患,抢完钱财,咱们就去平安县青花楼,尝尝西域美女和波斯猫的滋味!”

    龙少保生性好色,只痴迷美貌女子,与男女通杀的柳清风截然不同。

    他偏爱刺激猎奇,以强抢民女、恃强凌弱为乐,骨子里的暴虐,比柳清风更甚。

    一众山贼听了他的话,瞬间亢奋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纷纷抽出腰间的钢刀。

    他们做山贼,本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烧杀抢掠的快感,早已刻进骨子里。

    能抢财宝,能玩女人,这样的好事,让他们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进村子。

    “谨遵大当家吩咐!”众人齐声应和,声音粗嘎,带着嗜血的疯狂。

    龙少保一声令下,山贼们立刻分成三股,如同饿狼一般,朝着王家堡冲去。

    村口的民兵见状,立刻上前阻拦,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兵器碰撞的脆响,惨叫声瞬间响起。

    民兵们虽有防备,可终究不是这些穷凶极恶的山贼对手,很快便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家家户户被惊醒,纷纷点亮灯笼,火光映红了夜空。

    老弱妇孺的哭喊声、惨叫声,山贼的狂笑嘶吼声,房屋倒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龙少保则悠闲地坐在村口的马背上,静静等待,等着手下把漂亮女人送到自己面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村口的混乱。

    龙少保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转头望去,眼神凶狠,显然被人打扰了兴致。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一个身披斗篷的中年男人,一看便是龙家的下人。

    中年男人翻身下马,快步跑到龙少保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又恭敬。

    “二少爷,老爷命小的前来,请您立刻回堡,有天大的事要与您商议!”

    “婚约的事已经敲定,老爷让您回去履行婚约,为了龙家的未来,您万万不能再任性了!”

    “求二少爷跟小的回去吧,不然老爷怪罪下来,小的实在承担不起啊!”

    龙少保听了,心中怒火更盛,挥手就想呵斥,目光却望向村子里的漫天火光。

    此刻的王家堡,早已沦为人间地狱,山贼们骑着马,将火把扔向一间间房屋,木质的屋子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村民们被从屋里赶出来,老弱妇孺惨死在刀下,年轻女子被拖拽出来,哭喊着挣扎。

    王家堡堡长率领残余民兵奋力抵抗,可终究寡不敌众,被山贼一刀砍翻在地,当场毙命。

    堡长夫人被一名山贼头目按在地上肆意侮辱,村民们被聚在一处,跪成一排排,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可山贼们毫无人性,依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中年男人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胆寒,再次低声劝道:“少爷,您收手吧,老爷已经打点好隆安县令了。”

    “您最近消停一段时间,等婚事一成,龙家势力壮大,您想做什么都可以,现在万万不能再惹事了。”

    话音刚落,龙少保猛地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中年男人脸上,力道极大,打得他踉跄几步,嘴角溢血。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催我?奴才中的奴才!”

    龙少保眼神凶狠,语气暴戾,周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早已杀红了眼。

    “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愿意回去就回去,不愿意,谁也管不着!”

    “赶紧滚,趁我还没发火,再敢多嘴,我现在就杀了你!”

    中年男人深知龙少保的凶残,此人嗜杀成性,向来说到做到,不敢再多言。

    他捂着发烫的脸颊,惶恐地躬身行礼,翻身上马,策马疾驰,仓皇离去。

    龙少保冷哼一声,翻身下马,手持折扇,缓步走进王家堡。

    他所过之处,山贼们纷纷避让,恭敬行礼,村民们吓得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整个王家堡,陷入了死寂的恐惧之中,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富庶村落沦为废墟。

    天亮时分,山贼们带着抢来的财宝和掳来的女子,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残垣断壁,火光未尽,地上满是尸体,幸存下来的,只有一些老弱妇孺,个个苟延残喘,悲痛欲绝。

    村里唯一幸存的民兵队长,看着满目疮痍的村子,眼中满是悲愤,带着幸存村民,踏上了求救之路。

    他们一直向平安县缴税,坚信平安县会庇护他们,一路跌跌撞撞,赶往平安县县衙。

    可到了平安县县衙外,他们连公堂的大门都没能靠近,就被守门差役粗暴地轰了出来。

    差役们态度恶劣,直言王家堡归属隆安,平安县无权管辖,将他们彻底拒之门外。

    幸存的村民们走投无路,哭天抢地,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赶往隆安县。

    他们一路乞讨,步履蹒跚,身上带着伤,心中满是绝望,直到下午时分,才赶到隆安县衙外。

    一到衙门口,众人便齐齐跪倒,放声哭喊,冤屈之声,响彻整条街道。

    县衙内,陈长安正在书房处理公务,整理龙家送来的银两账目,规划春耕钱粮。

    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哭喊声,他眉头紧锁,放下手中的笔,沉声唤道:“来人,去把师爷叫来。”

    不多时,公孙纪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不等陈长安发问,便主动开口。

    “大人,外面来了一群村民,说是被山贼洗劫了村落,前来喊冤,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

    “属下让差役劝过,可他们死活不肯走,非要见您,喊着让您为他们做主。”

    陈长安闻言,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跪了这么久?为何不早报?是哪个村子的村民?是否是我隆安子民?”

    公孙纪面露难色,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说道:“是王家堡的人,在青阳镇十里外,归属隆安管辖。”

    “只是这王家堡的人,向来刁钻,当年隆安贫困,他们占着隆安的土地,却把赋税交给平安县。”

    “平日里嚣张跋扈,仗着平安县撑腰,从不把咱们隆安县衙放在眼里,如今出了事,反倒来求咱们。”

    “大人,依属下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必要管他们的闲事,让他们自生自灭便是。”

    公孙纪心中有气,觉得王家堡的人忘恩负义,不值得陈长安费心,出言劝阻。

    陈长安却摇了摇头,神色严肃,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师爷,你这话就错了,觉悟还有待提高。”

    “他们纵然往日有过错,可终究是我隆安县的子民,本官身为县令,守护一方百姓,本就是天职。”

    “他们受了冤屈,惨遭匪祸,本官若是不管,还有谁能管?准备升堂,我要亲自问询。”

    说罢,陈长安迈步便朝着公堂走去,公孙纪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满脸不解。

    在他印象里,陈长安向来精明,不见兔子不撒鹰,从不会主动招惹麻烦,今日此举,实在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