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太君坐在椅子上,语气冷幽幽的,</br>“针灸好用,那就针灸吧,以后每天都灸一灸,晏哥儿就常常针灸,身体都有好转的迹象。”</br>脸上不停被拍打,谢老太公疼得龇牙咧嘴,不得已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是实在忍不住疼了,</br>“哼……哼哼……秀芝,是你来了?疼……我脸上为什么疼……”</br>谢老太公睁开眼睛的同时,还不忘病恹恹地哼哼两声,故意气喘喘,</br>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疑惑自己为什么脸疼?</br>仇老嬷嬷还有些意犹未尽地收了手,</br>“看来大夫的法子果真有用,是需要一些外力的刺激才行。”</br>魏老太君的嘴边扯起讽刺弧度,</br>“脸疼就对了,以后每日都要这么治疗,病才好得快。”</br>“不!不用了……”</br>谢老太公的眼睛微微放大,一口拒绝了,</br>“近来,我感觉身体好多了,不像以前,总是昏昏沉沉睡着,现在,我能醒了,也能陪你说说话了……”</br>他假惺惺地叹了声,</br>“秀芝,我刚才听你说,晏哥儿的身体好转了?这是好事啊……”</br>魏老太君却不接他的话,</br>“你前些日子梦见晏哥儿了?他都跟你说什么了?”</br>谢老太公的眼神立刻闪躲开来,他做的那场梦实在是太真实了,至于说了什么,他是万万不能跟秀芝说的。</br>谢老太公做出伤怀的样子来,</br>“晏哥儿孝顺,说让我好好养着身体,不要因为他而太过伤心,咳咳……他说得那是什么话?我岂能不伤心?”</br>说着,谢老太公还揉了一把眼,</br>“唉……太医也说了我是伤心过度所致,我这把老骨头是废了,不过是苟延残喘,撑不起来了。”</br>他感激地看向魏老太君,</br>“秀芝,这个家里,多亏有你了,多亏还有你替我撑着。”</br>同时,谢老太公还不忘训斥仇老嬷嬷,很是不满地说:</br>“我整日昏昏沉沉惯了,你这婢子,就是想喊醒我,怎能使这么大的力气?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一身的蛮力!”</br>仇老嬷嬷不作声,只看向魏老太君,魏老太君使了个眼色,仇老嬷嬷便往后退了两步。</br>商姈君惊呆了,</br>【无耻,太无耻了,人怎么能无耻成这样?】</br>霍川不语,他也没想到,他这一生清正端方的父亲,面皮子底下原来是这么的不堪。</br>魏老太君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br>“你这身体迟迟不见好转,可见是药方无用,既然王太医给晏哥儿治疗的法子管用,以后,也给你那般治病,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长命百岁。”</br>魏老太君刻意咬了‘长命百岁’四个字,死,太便宜他了,反正是落到了她的手里,还不是任她捏圆搓扁?</br>听到魏老太君这么说,谢老太公心中有一瞬的感动。</br>其实,他这老妻也还可以,这么多年,将家里内务管理得井井有条,对外在他的仕途上也没少出力,东奔西跑的结交,可以说是他的贤内助了。</br>就连三个孩子,也教养得很有出息,琛儿升任三品,做了朝廷重臣,女儿也高嫁,做了一家主母。</br>就连晏哥儿也颇有才学和本事,如果没出事的话,也是前程无量……</br>想起晏哥儿,谢老太公的神色微微一变,老妻是不错,就是性格太强势,当家做主起来,什么都要插一手,</br>玉石矿明明可以并入谢家的家产,她偏要全给晏哥儿,如此偏心,这不是故意想惹出矛盾吗?</br>与这强势的女人过了这一辈子,他只觉身心疲惫,太累太累了,</br>在这僻静的小院养了这么久,看不到她的脸,听不到她的声音,他才觉得自己渐渐活了过来,就像枯木生了芽,多了些活人的生机。</br>她,还是远不如倩倩善解人意啊。</br>“太医给晏哥儿的是什么药方?我和晏哥儿的病情不同,贸然更改药方,会不会不妥?”</br>谢老太公问。</br>魏老太君的唇角轻掀,“我刚才说了,改成针灸之术,每日都要针灸,刺激刺激经脉,才好得快。”</br>谢老太公当即瞪大了眼睛,脱口便是拒绝,</br>“不……不用!”</br>他这一声‘不用’喊得中气十足,又像是怕被觉察出来似的,谢老太公故意咳嗽,虚弱地说:</br>“不用了,我的身体还是能动的,就是太过疲乏,懒得动而已。”</br>魏老太君却不容他拒绝,</br>“就这么定了。”</br>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不容置疑,</br>“还有,老太爷每日蜷在屋里可不行,每日要出去晒两个时辰的太阳,借天地阳气,温养气血,才好得快!”</br>这话一出,谢老太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br>“秀芝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真不用……”</br>商姈君的嘴角若有若无地勾着一抹浅浅弧度,这才刚入了九月,外头烈阳高照,出门溜达一圈就是一脑门子的汗,</br>晒得哪门子的太阳?</br>魏老太君这是在故意折腾老太公呢!</br>“阿媞,去叫人来,把你公爹抬出去晒太阳。”魏老太君吩咐。</br>“儿媳遵命。”</br>帮着魏老太君折腾老人渣的戏码,商姈君当然乐意配合。</br>谢老太公这才注意到屋内还有个小丫头,</br>“你就是姈君啊……”</br>商姈君来过几趟请安,但都没见到谢老太公的面,只有一回进了这静园,谢老太公还闭眼装睡不搭理人,所以他不认识。</br>商姈君屈膝行礼,“公爹。”</br>行了礼,她立刻出去喊人来,当着小儿媳的面,谢老太公讪讪瘪了瘪嘴,小声说:</br>“秀芝啊,我瞧着外面的日头有些大啊。”</br>下一刻,谢老太公所躺着的躺椅就被抬了出去,放在了院子的正中央,</br>阳光太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谢老太公紧闭着眼睛,一张老脸也皱到了一起,</br>“秀芝,我热得慌。”</br>魏老太君拿来厚厚的盖毯,贴心地给他盖上,说:</br>“热就对了,晒太阳能驱散阴寒,这是在祛除你骨头缝里的湿气呢,就是因为你骨子里的阴湿气太多,才会一病不起。”</br>商姈君听到魏老太君这别有深意的话,几乎要笑出声来,她抿着唇,压下嘴角的弧度,也一本正经地跟着附和:</br>“是呀公爹,多晒一晒,汗出透了,体内的浊气也就排干净了,对您的身体大有裨益呢!”</br>谢老太公那表情就跟吃了一把黄连似的那么苦,他扭了扭身体,</br>“可是,忒热啊。”</br>“我现在就去拿,我先扶你回房。慢着点,别有摔倒了。”冷殿宸慢慢的抱起墨千凝,往房间里面走去。</br>“我不需要!”那男子用手撑着地,试图自己起来,但是只撑了一半,手臂就一软,他悲切的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还要摔倒,可是这一次他却觉得自己的手臂上一紧,下沉的身体被人及时的捞住了。</br>历城气得身子微微颤抖,可是眼前的江贝贝却气涨了脸,露出了极为阴狠的神色,什么样的温柔贤淑都消失了。</br>“大人,外面有打斗过的痕迹。”陆逊在检查窗外发现回廊的栏杆上有损坏,于是马上叫了起来。</br>冷飕飕的调子,满嘴黄牙,杜箬看着眼前这张肥腻的脸,又想到那个屈辱无助的夜晚。</br>心口隐隐的生痛,一股子血腥气翻涌上来,他忙拿着丝帕按住了自己的唇角。</br>一看这阵势,所有人都站起来。楚续静静地吃着东西,看着他们冲突。</br>独孤剑神,简直强悍的无法形容,观众们只能爆粗口来发泄心中的热血。</br>“所以你打算以海底的环境为参照物?”林峰叹了口气,拿出绳子捆在腰,按起来是打算出的样子。</br>“你说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妹妹,这句话没错,但是前提是因为我比你们强,才会有这句话。”一步踏出,脚上穿着一双黑色条纹的战靴。</br>但此刻邓少卿脸上显现出的表情不是慌乱而是一股犹豫不决,肖逸辰知道邓少卿的又有底牌要用了只是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用。</br>如今从八大城向内而去,东、南两面都有着几个大部族,实力堪比八大部落。</br>“撤!”若兮的箭法,一向是又准又狠,箭无虚发。明明什么都看不清,但是若兮仿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一瞬间的苍白的脸色、肩头渗出的鲜血和摇摇欲坠的身影。</br>“永长老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那个穿着长袍的男子突然发声了,那声音显得异常的沧桑。</br>“你疯了!”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若兮只觉得手臂疼,被拖到一边。</br>第二块黄金骨正在慢慢形成,周源感悟着体内的力量,那种自大到似乎可摘星逐日般的心情,让他现在狂躁得想出去跟那头大猿猴搏一搏,虽然知道它有隐匿的神通。</br>昔日他们三人,意气风发、策马天下的那些日子,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br>南宫宸怒发冲冠散了朝,躲了一时的清净,可这件事,终究是要解决的。</br>“辰儿,我们是来接你的,我们要给你个惊喜!闭上眼睛。”肖逸辰父母说道。</br>“还有更加厉害的,你要不要听一听?”夏烨看着一脸感叹模样的李霸天笑着说道,如果让李霸天知道自己手中的莲子以及功效,真不知道李霸天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br>此事过后不久,又传出天剑宗的长老木真人因元婴之祸而坐化,当然谁也没有想到木真人会与此事有什么联系。</br>见状,大黑心中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刚才居然去打劫先天强者。想到这,大黑那额头之上,冷汗又滴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