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站起身来,看着这五株完全成熟的灵药,眼中满是狂喜与满足。
“紫气氤氲,花开九瓣。”
“这是……四百八十年的药龄!”
“只差二十年便能达到五百年的大关!”
“不过,用来炼制凌尘丹,这个年份已经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林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冰凉的花瓣,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这种亲眼看着灵药在自己手中一点点长大、成熟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这不仅仅是收获了灵药,更是收获了一份“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的底气。
有了这个能力,哪怕他在外面没有任何收入,哪怕他被困死在这洞府里,他也能靠着这就地取材,硬生生地把修为堆上去。
“这才是修仙的根本。”
“什么打打杀杀,什么夺宝奇遇,都不如在修炼来得实在。”
林木感叹了一句。
随后,他开始在心中盘算起这笔账来。
“这五株紫猴花,若是拿到坊市去卖,按照现在的行情,每株至少能卖五百中品灵石,五株便是两千五。”
“但这只是原材料的价格。”
“若是将它们炼制成丹药……”
林木脑海中浮现出“凌尘丹”的丹方。
这是一种专门供给金丹初期和中期修士精进灵力的丹药,药性温和醇厚,且副作用极小,乃是金丹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资源。
在兴宝斋的店铺里,一粒下品的凌尘丹,售价就高达一百中品灵石,且往往有价无市,需要预定。
林木虽然在之前的任务中赚了几千中品灵石,算是一笔巨款。但若是用来购买这种昂贵的丹药,也不过能买几十粒罢了,根本支撑不了多久的修炼。
毕竟,灵石不是那么好挣的,每一次赚取大笔灵石,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甚至是要拿命去拼。
但现在不同了。
“我有这五株成熟的主药,再配合储物袋里之前囤积的大量辅药。”
“按照一份材料炼制一炉来算,这五株紫猴花,足够我开炉炼制十次。”
“我现在的炼丹造诣,虽然算不上大师,但在炼制金丹期丹药方面,也算是熟手。加上古榕大师赠送的这尊极品丹炉辅助……”
“即便按照五成的成功率来计算,十炉丹药,我也能成五炉。”
“每炉出丹十颗,五炉便是五十颗!”
“五十颗凌尘丹!”
林木眼中精光闪烁。
“若是去买,这得花掉整整五千中品灵石!”
“而我现在,除了耗费了两年的时间和一些不值钱的辅药之外,成本几乎为零!”
“而且,没有任何外出冒险的风险,不用担心被人截杀,不用担心被人算计。”
“果然,修仙百艺,丹药才是第一。”
想通了这一节,林木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他大袖一挥,一道道法诀打出。
五株紫猴花连同根部的泥土,被一股柔和的灵力包裹,缓缓飞起,落入了他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之中,被封印保存。
紧接着。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一尊通体呈现出古铜色、表面雕刻着百草图案的三足丹炉,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这正是那尊极品法器丹炉。
林木盘膝坐在丹炉前,神色肃穆。
他取出了一块块火红色的中品灵石,嵌入丹炉底部的阵法凹槽之中。
“呼——”
随着灵力的注入,丹炉底部的地火阵法被激活,一团赤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开始预热丹炉。
林木闭上双眼,开始调整呼吸,平复心绪。
炼丹是一项精细活,容不得半点分心。尤其是这种高阶丹药,稍有差池,便是一炉尽毁。
他需要在开炉之前,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巅峰,做到心如止水。
一刻钟后。
林木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清明。
丹炉已经预热完毕,炉壁通红,散发着稳定的热力。
各种辅药也已经分门别类地摆放在手边。
万事俱备。
“起!”
林木轻喝一声,就要伸手抓起第一株紫猴花投入炉中。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盒的那一瞬间。
“轰!!!”
一声剧烈的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洞府外围传来。
紧接着,整个地字十三号洞府都猛地颤抖了一下,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种植室内的防御禁制光幕,更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那是有人在强行攻击洞府大门的禁制!
而且攻击的力度极大,肆无忌惮,根本没有丝毫“扣关”的礼貌,分明就是要在最短时间内破门而入!
林木的手僵在半空。
他那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布满了一层寒霜。
眉头猛地皱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压抑的怒火。
对于一个正在闭关、且即将开始炼丹这种精细工作的修士来说,最忌讳、最痛恨的,便是被人强行打断。
这种突如其来的震动和警报,不仅会打乱他的心境,甚至可能导致这一炉丹药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
“找死!”
林木心中杀意顿生。
他猛地一挥袖袍,将地上的丹炉和灵药全部卷入储物袋中。
随后,他手腕一翻,一面青铜古镜出现在手中。
法诀打入镜面。
原本模糊的镜面上,瞬间清晰地显现出了洞府大门外的景象。
只见在那翻滚的红色禁制迷雾之外,站着两名身穿蓝色法袍的修士。
这两人身上的法袍款式,林木再熟悉不过。
那是巨海门的服饰。
左边一人,是个身穿青色道袍、背负长剑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原本应该颇为儒雅,此刻却满脸通红,醉眼迷离。他一只手扶着旁边的石壁,另一只手正毫无章法地拍打着禁制光幕,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有些虚浮,但也达到了筑基后期的顶峰!
而右边一人,则是一名老头,他身穿一件不知多久没洗、沾满了酒渍和丹灰的宽大灰袍。一头乱蓬蓬的灰白头发像是刚被火烧过一般,卷曲焦枯,随意地披散着。那张脸庞通红一片,仿佛刚刚从染缸里捞出来。
“巨海门的人?”
林木看着镜中的两人,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这两人并未穿着外务堂的执事服饰,显然不是来收租或传讯的。”
“那副倨傲且不耐烦的神情,还有这强行破阵的举动……”
“来者不善。”